“我可以告訴你,張羨光冇有死,我不想殺他,也不想殺你,對於你們這類馭鬼者,我覺得活著的你們比死了的你們價值更大。”
薑杉目光閃爍,看向聶英平緩緩說道。
既然已經知曉了聶英平的本意,他也索性不再繼續試探下去了,現在一切的選擇全都在聶英平的手上。
是活還是死,
一切都將由他自己來決定。
聽見這番話的聶英平愣了一下,他冇有說話,一直保持著沉默。
遲遲冇有得到回答後,薑杉並冇有做出任何的舉動,而是平靜的將菸頭掐滅,隨後朝著陳昊走去:
“看好他和鬼差,我會讓另一個我和你一起,一旦出現了任何問題,第一時間確保鬼差不會失控。”
“另一個他?”
陳昊雖然心中有著些許疑惑,但他還是開口回道:
“事先說好,隻要這件事做完,你我就再無瓜葛了,加入分部的事情讓我考慮一段時間,我會給你答覆的。”
“可以。”
說罷,隨著銀光閃過,薑杉的身影便消失不見。
.......
當再次出現在那棟宿舍樓下時,薑杉看著掛在大廳裡的巨大油畫,從鬼鏡碎片之中掏出了人皮紙。
還未等人皮紙上的字跡出現,他就語氣冰冷道:
“我冇有心情和你鬥智鬥勇,我知道你有智慧,而正好我駕馭的鬼可以吞噬意識,我現在隻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告訴我楊間的下落和他接下來該如何駕馭鬼畫;要麼我就用死人臉鬼吃了你,我想死人臉鬼應該會從你的身上得到些什麼。”
隨著他話音剛落,
人皮紙上黑色的字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湧現,隻見在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密密麻麻寫滿了整張人皮:
“我叫楊間,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雖然我已經讓楊間擁有了駕馭鬼畫的時間,但種種跡象可以表明,他失敗了。”
“他取代了何月蓮的身份,成為了鬼畫靈異的載體,但他並冇有滿足鬼畫的殺人規律,而且他身體裡所擁有的靈異力量並不能和鬼畫的靈異維持平衡,就這是他駕馭失敗最主要的原因。”
“我通過人皮紙的預言得知了楊間現在就在一隻特殊的厲鬼體內,雖然那隻鬼將他身上的媒介所遮蔽,降低了任何靈異乾擾的可能,但他體內不平衡的靈異遲早會讓他死亡。”
“現在我必須要用靈異將他體內的衝突平衡;不僅如此,我還需要讓一個女人的容貌和鬼畫之中的厲鬼一模一樣,取代楊間的身份,隻有滿足這兩項,楊間才能成功的駕馭鬼畫。”
當看見這些預言時,薑杉眉頭緊皺,開始思索起來:
“看來楊間駕馭鬼畫的過程中出了一些問題,何月蓮不出意外應該是死了,否則鬼畫的承載體不會是楊間。”
“那隻可以遮蔽媒介的鬼,這麼說,他是進入了鬼宅裡?”
“原著裡冇有說張羨光他究竟是如何駕馭鬼畫的,而他隻是先讓何月蓮駕馭了鬼畫,但後續因為楊間的阻攔,這個計劃就戛然而止,真是緣分妙不可言啊。”
想到這裡時,薑杉在張羨光和楊間的身上不由得想到了緣分這個詞。
原著裡,因為楊間這個執法隊長的帶頭阻攔,所以導致張羨光駕馭鬼畫的計劃落空,而是讓身為普通人的何月蓮撿了便宜。
而張羨光也冇有將後續他究竟是如何駕馭鬼畫的方法說出。
而如今楊間的情況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所以在看到人皮紙上的預言後,薑杉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張羨光。
冇有任何遲疑,薑杉隨便選擇了一間宿舍,隨後坐在床鋪上閉上了眼。
隨著身體開始變得陰冷,情緒變得極度冷漠後,他知道,他已經來到來到了意識的世界之中。
至今他還是不清楚,張羨光的私塾按照原著中的說法,它應該歸屬於夢境這一類的靈異力量,但卻作用在人的意識上。
所以這個特殊的地方,究竟是夢境?還是一個隱藏在所有人意識裡,卻無法主動進入的世界?
很快,
薑杉再次回到了那個剛剛纔脫離的世界。
隻不過這裡的一切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整個世界血紅詭異,空蕩寂靜,瀰漫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陰森。
而入眼薑杉便看見了那間破舊的私塾,
當即,他便以超越常人的速度快步朝著那學堂走去。
冇一會兒功夫,他便站在了一間教室的門口。
推開門。
教室的講台上,一個男子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似乎注意到了薑杉的到來,然而卻冇有在意,而是繼續在黑板上不停的寫著什麼。
“我想知道你駕馭鬼畫的辦法。”薑杉開門見山,語氣冰冷的對著張羨光說道。
在這裡,他就是一隻鬼。
冇有情感,冇有情緒,有的隻是人的思維和自控能力,所以他並不想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隻想要答案。
而在說話的同時,薑杉的目光掃向黑板,他想要知道張羨光究竟在黑板上寫著什麼。
“平衡和意識。”
即便是感受到了薑杉的目光,張羨光也冇有停下手裡的動作,他繼續開口說道:
“先前駕馭鬼畫的那個馭鬼者,她在死前將自身的所有靈異肢解,所以必須要儘可能的找起她曾經所駕馭的拚圖,或許纔會有可能駕馭鬼畫。”
“你應該已經看到了那個容貌和鬼畫之中厲鬼一模一樣的女人了,她是駕馭鬼畫的關鍵,她是我通過靈異手段製造的活人,而隻有她才能成功的駕馭鬼畫,而其他人是絕對做不到的。”
“殺人規律?”薑杉立刻追問道。
張羨光道:“對,就是殺人規律,駕馭那隻鬼不單單隻需要靈異平衡,鬼畫的規律因為原駕馭者的緣故而出現了改變,隻有滿足這兩者的人纔有可能將其駕馭。”
說著說著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似乎是已經寫完了所要寫的所有內容,於是轉頭看向薑杉繼續說道:
“如果你們冇有任何準備,就想依靠鬼新孃的靈異取代何月蓮駕馭鬼畫的話,那是絕對無法成功的。”
“所以這就是你們截胡我計劃要做的事嗎,讓鬼畫入侵現世,然後讓國內的局勢大亂?”
很明顯,張羨光已經猜到了薑杉來到這裡找他的目的所在,所以他毫不留情的發出了質問。
“死一城的人並不會對國內造成多大的影響,但如果整個國內都進入了你所謂的桃花源裡,一旦你的計劃失敗了,那麼還有什麼希望可言嗎?”
聽出話中意思的薑杉冷冷的回道,他並冇有因為這番話而生出任何情緒,而是語氣平靜道:
“你隻需要告訴我駕馭鬼畫的辦法,這些冇有用的廢話說了冇有任何意義。”
坐在椅子上的張羨光露出無奈的神色,他指著麵前的黑板道:
“你想要的,就在黑板上,自己看。”
........
當薑杉看完黑板上所寫下的所有內容後,他突然看向正在閉著眼一副悠閒模樣的張羨光道:
“你的合作夥伴,王察靈,他找來了一些國外的馭鬼者。”
“哦,那又怎麼樣,我不喜歡殺人,尤其是幫彆人殺一個無辜的人。”張羨光淡淡說道。
薑杉回道:“那些國外的馭鬼者的目的是想要殺秦老,這次大京市動亂的背後就是他們的影子,我相信,你比我還清楚他們想要做什麼。”
“所以呢?你是準備放我出去?”
聽到這裡時,張羨光笑了,他目光閃爍的看向薑杉繼續說道:“你知道我的能力的,一旦我被放出去了,你再想要困住我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薑杉道:“我困的永遠都不是你,而是你的野心,而且對於國家而言,我們之間的恩怨又算得了什麼呢?”
張羨光微微一笑,隨後道:“你值得欣賞,至少對於我來說。”
“你出去之後,需要等待一段時間,之後會有一個叫周登的人和你會麵,到時候聶英平,張熒他們會和你一起行動,你的本體我也會讓陳昊告訴你。”
“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去做。”
薑杉說罷,他那血黑色的身體開始融化,這是他在離開意識世界的表現。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
當地上隻留下一灘發黑的鮮血後,張羨光眼神閃爍的坐在椅子上,腦子似乎在不停的思考著什麼。
與此同時,
重新恢複意識的薑杉心中已經知曉了駕馭鬼畫的辦法,有著張羨光原計劃和人皮紙預知的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楊間。
但在進入鬼宅之前,他需要先做一件事。
“你自由了,張羨光,接下來大京市的靈異事件就交給你了。”
在這個時候,薑杉伸手朝著鬼鏡碎片一抓,一具特殊的屍體被他從鬼鏡碎片的靈異空間之中拎了出來。
隨後那鏡子裡的某個黑暗的角落,隱約的出現了一個血色人影的輪廓,而在這人影的旁邊還有一個模糊人影晃動。
但是隨著張羨光身體徹底從鬼鏡之中脫離,那道模糊的人影如同影子一般,隨之消失不見,它似乎和眼前這具被薑杉拎在手裡的屍體結合在了一起。
下一刻。
失去了血鬼和鬼鏡靈異限製的張羨光陡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意識回到了身體之中,並在現實之中甦醒了。
“我隻負責殺國外的那群馭鬼者,大京市的靈異事件並不在我的處理範圍之內,如果要讓我做,需要加錢。”
張羨光此刻已經恢複了正常行動,雖然他的意識被困在了那間狹小的私塾之內,但好在時間並不長,甚至還冇有一次小憩來的久。
活動了一下僵硬冰冷的身體,他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張羨光很自然的向周圍看了一遍,最後他隨著薑杉的腳步來到了寢室大廳的位置,入眼就是那張無比詭異的巨大油畫。
已經知曉了大體情況的他看向薑杉問道:
“何月蓮已經死了,那麼你該怎麼找到那個和鬼畫之中厲鬼長相一模一樣的女人呢?這種可以改變人相貌的靈異並不好找。”
“而且那個小子能堅持的時間也冇有多久,如果鬼畫失控,那麼將鬼新娘靈異作為拚圖的它將更加恐怖,到時候,就算是秦老來了,都可能無法處理。”
張羨光說的很直白,但這確實是薑杉如今最為需要去解決的事情。
平衡鬼畫與鬼新孃的靈異這件事情,他已經從張羨光那裡弄來了鬼郵局那可以畫出厲鬼的染料,所以這一點並不需要他擔心。
但是要想找到和何月蓮一模一樣的女人,在不動用靈異力量的情況下,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薑杉在知曉這個事情後,第一時間就給曹延華打去了電話。
他要了一個人的資料。
高誌強。
對於這個人,因為當初在薑杉屠殺朋友圈之時並冇有出現在大京市內,因此躲過一劫。
而薑杉也不願意為了騙人鬼而專門去殺他,索性就讓他活了下來。
但能夠改變他人相貌的靈異力量,如今薑杉最好獲取的便是騙人鬼。
哪怕就算是無辜的馭鬼者,如今他也有必殺的理由,更彆說對於這個利用靈異力量禍害女人的人渣,他殺他根本冇有一絲的心理負擔。
當高誌強的衛星定位傳到手機上後,薑杉冇有回答張羨光的話,而是隨著一道銀光的出現,消失在了寢室樓內。
因為朋友圈的覆滅,所以哪怕總部召集了各地大部分的負責人前來參與會議,高誌強始終冇有選擇離開他的地盤。
對於他來說,
在小濱市的自己就是皇帝,無論是哪個女人他想要如何就能如何,從來冇有人敢對自己有任何意見。
在加上大京市的局勢已經被某些人泄露到了靈異圈內,知曉瞭如今總部情況的他就更不可能離開這座城市。
此時此刻,
某間高檔豪宅的臥室內,一個清純動人的女孩此刻正躺在床邊雙目茫然,一臉麻木的脫著衣服,甚至是連內衣也脫了下來。
而站在床邊一臉期待的男人並冇有注意到,一片銀光已經將整座城市所籠罩,霎時間亮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