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記憶中被那隻鬼殺死了無數次的張東興,即使最後他藉助血鬼的靈異以及癲狂的意誌活了下來,但是在記憶中所遭受的,無數次死亡的痛苦是無法磨滅的。
不單單隻有死亡的痛苦讓他的精神瀕臨崩潰,曾經在鬼雨中妻兒慘死的畫麵,在此刻更是如同夢魘般將他的全身心纏繞。
他需要一個緩衝的時間。
看著眼神麻木,臉上如同死人般平靜的張東興,薑杉冇有說話,而是將最後一根菸和火機遞給了他。
原本從來冇有抽過煙的張東興此時默默將其接到手中,幾秒鐘過後。
一陣灰白的煙霧嫋嫋升起。
“江清霧,聯絡相關人員安排一輛車停在淨潭售票口,不需要開進來,你現在準備建立特級檔案。”
通知完江清霧後,薑杉冇有繼續關注張東興,而是將目光放在了不遠處樹林中的那隻鬼身上。
“在鬼公交線路上,那個代號為‘殺豬場’的靈異之地,如果可以處理其中失控的厲鬼,並且能夠知曉其中的秘密的話,那片靈異之地可以批量的製造死機厲鬼。”
“可以批量駕馭的死機厲鬼,再通過這隻鬼的殺人規律而主動地遭受襲擊,隻要能忍受過這一痛苦過程的馭鬼者,都會成為類似於張東興這類獨特的異類。”
聯想到曾經的經曆,薑杉如今的手上已經掌握了一條可以批量製造異類的方法。
雖然現在很多馭鬼者都不知道何為死機,何為異類,但如果薑杉將何為異類和他能批量的製造異類的訊息傳播出去。
靈異圈將會迎來前所未有的轟動。
因為如果讓無數的馭鬼者知道了有人能讓他們成為了不死不滅的異類。
無法被殺死;
冇有限製的使用靈異力量。
這不僅是他們窮極一生所追求的生路,更是無數人野心催生的瘋狂之源!
薑杉不想成為眾矢之的,雖然如今的他確實在培養自己的勢力,確實在不停的壯大分部的聲勢。
而他所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在接下來已經發生了偏離的未來中,搶占一份先手,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即便靈異圈稱自己為世界第一馭鬼者。
可身為穿越者的薑杉知道,一旦“人人可成異類”的方法被外界所知曉。
那麼他所要麵對的不單單是新生代的馭鬼者,還有那些隱藏在冰山之下,潛伏在黑暗森林之中的上世紀怪物。
所以“敕鬼成神法”薑杉冇有想要將其公之於眾,他想要的從始至終隻有讓自己獲得更強的靈異力量。
他想要一直活下去,
他想要回家.......
“特級檔案?!”
聽見特級這兩個字的時候,江清霧愣了一下,因為分部評估係統的更改,所以記錄厲鬼和靈異事件的檔案等級也發生了不同的更改。
不僅將S——D級的影響等級改為了對於厲鬼恐怖程度的定位標準,而且在此基礎上:
針對厲鬼對於社會和居民安全的影響程度,分部製定了一套從一級到五級的影響等級。
“厲鬼的恐怖等級”,“厲鬼的影響程度”結合二者,分部所記錄的檔案也不同。
而特級檔案在分部所記錄的唯一檔案,就是已經被薑杉解決的“雨中鬼鎮”靈異事件。
但其實這個靈異事件究竟有冇有被徹底處理,隻有薑杉和曹延華二人知曉。
隨著電話那端薑杉的聲音漸漸消失後,江清霧看著筆記中記錄的文字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大春市淨潭群林區內那被樹枝卡住的肥胖男屍,代號:心想事成鬼,個人確定危險程度:S,行動規律......”江清霧拿起錄音筆,將這次的一些重量資訊記錄起來,回頭再輸入電腦,分類儲存,確保這份檔案多次備份。
因為心想事成鬼的特殊性,薑杉並冇有將所有情報完全告知給江清霧,在知曉靈異的力量後,他永遠不會相信任何人,哪怕這個人是自己。
“從此刻開始,大春市淨潭和其周邊十公裡所有地方全部封鎖,封鎖期限是永久,如果有居民就全部轉移,並且安排分部心理評估正常,知根知底的兩名負責人長期駐守,我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甚至是一隻鬼靠近淨潭。”
薑杉的聲音中帶著不容質疑的語氣。
雖然江清霧並不知道薑杉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但她還是很快的將這份檔案,連同著薑杉的要求上報給了曹延華。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
收到訊息的曹延華立刻將封鎖的要求上報給總部,在得到批準的回覆後以最快速度實行起來。
並非因為薑杉在分部冇有實權,而是在分部的規章製度上,但凡是分部部長在管理城市方麵的舉措,每一項都全部需要分部總委員簽名並上報給總部,
這是總部為了防止分部部長有力而無能,過多的乾涉正常社會發展而設立的最後底線。
說明白點就是,
總部:
靈異事件你請隨便;
哪怕死光我都不管;
管理城市你不太行;
國家體製我的底線。
在得到曹延華的回覆後,江清霧第一時間便告知了薑杉。
瞥了一眼電腦上新彈出來的訊息,她繼續說道:
“薑部長,給您安排的車已經停到了淨潭售票處的停車場,位置我已經發給您了。”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看著此時已經泛白微紅的天邊,薑杉知道,此時,江清霧,曹延華以及某些不知名字的工作人員已經足足兩天未眠。
即使身為異類不需要休息的他,此刻都感覺精神上異常的疲憊,更何況是這些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呢?
可以說,
馭鬼者確實是對抗靈異的先鋒,在“求活”和“庇護城市”兩種不同的選擇中,馭鬼者們在用同樣的生命做著對抗靈異的反擊。
但是這些普通人,他們所做的貢獻同樣不可磨滅。
“薑兄弟,你先走吧,我要去找一個東西。”
就在薑杉準備朝著售票口出發時,張東興那如同手指劃過黑板的刺耳聲音響起:
“那把鐮刀的位置,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