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當中的人就這樣麵對著薑杉走來,似乎再過片刻就要從裡麵走出來似的。
薑杉一臉平靜,他清楚鏡子當中的人影其實就是一隻鬼,一旦照鏡子的時間長了,那他就會被鏡子當中的鬼取代,自己進入鬼鏡,而這隻鬼卻能從鏡子之中脫困來到這個世界上。
但此刻,
鏡子中可不止他一人。
“曹洋,隻要我看向你,你就立刻把黑布蓋在鬼鏡上!”看著人影越來越近,薑杉道。
“好!”
在某一時刻,鬼鏡裡的人影已經徹底的占據了鏡子的一部分,它的身形,樣子,穿著已經變的和薑杉一模一樣了。
“哢~!”
突然,鬼鏡的某一處地方又一次的裂開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這道裂紋之中有陰冷的風吹出來,似乎鏡子後麵有一個空曠的通道,通往一個未知的地方。
但是裂紋太小了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來了!鬼雨的襲擊方式觸發了!”
此刻,一陣憑空潮濕感像是一團濃霧一樣緩緩的冇入了薑杉的身體裡。
冰冷,麻木,僵硬。
像是被雨淋濕了一般。
隨著鬼雨靈異的出現,薑杉感覺自己的後背一大片的地方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知覺。
就像是已經死了一樣。
在同一時間,周圍無數徘徊,遊蕩的“薑杉”齊刷刷的停了下來,隨後好似一片陰影般瘋狂的“照射”在自己的身上。
薑杉感覺自己的血液停止了流動,腿腳失去了活力,最後彷彿就連心跳也不見了。
體內的鬼字和死人臉鬼在對抗,在復甦。
而血鬼似乎在他的體內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無法被抹除的過去,
隻存在於現在的薑杉。
靈異的對抗開始了......
“那潮濕的陰冷是鬼雨的靈異,而那些照在我身上的黑影則是鬼荷花的靈異,雖然現在身體正在不斷死去,但是我的意識存在於血鬼上,還冇到那一步,再等等,再等等。”
薑杉思考的時間很短暫。
這是他的特色,雖然猶豫,但不會猶豫很久,會立馬下決心,一旦做出了選擇就不會再回頭了,哪怕是錯的也會一直走下去。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隻有瘋狂的賭徒和冷靜的瘋子才能活的更久。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整個鬼池的空氣開始變得越發潮濕,彷彿這裡下過一場無休止的大雨般。
朦朧升起的詭異水汽讓曹洋有些看不清鏡子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滿頭冷汗的盯著鬼鏡前一動不動的薑杉,時刻準備著行動。
“薑杉動了!地上的那個女人也動!要出現變故了嗎?”目不轉睛的曹洋突然發現了異常,他心中暗道。
隻見大概在八分鐘左右,如同石雕般,始終冇有動靜的薑杉突然抬起了雙手,朝著麵前的鬼鏡摸去。
而躺在地上,全身癱瘓的何瓊在某種靈異的作用下,居然違反了身體機能和常識,在薑杉行動的瞬間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站起,同樣朝著鬼鏡摸去。
當二人的手掌全部接觸到鬼鏡時,何瓊那麻木,死寂,冇有絲毫情感的雙眼突然變得空洞,目光如同死人一般的讓人心底發寒。
而在這一瞬間,薑杉原本凝重的目光也同樣變得死寂,放大的瞳孔讓曹洋心中大駭。
“薑杉死了?!”
看著這一幕的曹洋此刻驚疑不定,他難以相信這個被稱為“國內第一馭鬼者”的薑杉居然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死在了這裡。
僅僅和地上的那個女人照了一下鏡子,他就死了?
“薑杉先前的舉動可以說明他是特意這麼做的,是出現某個我不知道的變化?還是說薑杉已經失敗了?”曹洋目光仔細的掃視著已經“死去”的薑杉。
他在猶豫,在判斷,究竟要不要蓋住鬼鏡終止這一切繼續發生:
“楊間上吊駕馭那隻鬼用了七天的時間,如果我將鬼鏡蓋上,影響了薑杉這一舉動導致他死亡的話,他體內復甦的鬼能殺我八百個來回,隻要情況不對,我就立刻燃燒冥幣離開這裡。”
曹洋在去和薑杉彙合的時候就看過了“雨中鬼鎮”的最新資料,所以他知道離開鬼雨的這一辦法,而他也向薑杉索要了幾張“冥幣”。
距離薑杉死去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依然冇有任何動靜。
二十分鐘,還是冇有動靜。
一個小時過去。
“那個女人的身體和薑杉的手都開始出現了腐爛的跡象,這是靈異對抗進而出現的異常嗎?”
曹洋此刻精神高度緊張。
說小一點,
薑杉是死是活關係著他的小命。
說大一點,
他某個舉動甚至關係到大春市百萬居民的生命。
所以他不敢放過任何任何一處變故。
曾經眨眼即逝的時間,如今對於曹洋而言彷彿度日如年。
周圍不斷濃鬱的水汽讓他的目光無法看見鬼鏡前的一切,即使和薑杉近在咫尺,但那朦朧的水汽似乎存在著靈異,隔絕視線,無法窺探。
可這並非最詭異之處,
這蒸騰水汽帶給曹洋的感覺,就如同一麵鏡子,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在水汽中的投影。
“鬼雨的殺人規律?!”
看見自己投影的那一刻,曹洋全身的汗毛彷彿炸起一般,他當即點燃了鬼燭。
森然的燭光勉強讓他安心下來。
此時此刻,在曹洋看不到的地方。
鬼鏡之前。
早在一個小時前,薑杉的身體就已經徹底的死亡,而如今他那存留在血鬼中的意識也被鬼荷花靈異的影響出現了混亂。
隨著手掌不斷腐爛,一種如同無數銀針穿身的疼痛伴隨著茫然的混沌讓他的思考都變的吃力起來。
一種撕裂意識的痛苦似乎穿透血肉烙印在靈魂深處。
痛苦的時間感覺過的非常,非常的慢,但隨著時間的慢慢過去,薑杉感覺不那麼痛苦了,意識也在迅速的失去。
鬼鏡之前。
隻見那矮小老人彷彿穿透了鬼鏡,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摺疊依附在鬼鏡的另一麵。
鏡子內的申豹此時身上瀰漫著濃鬱的死氣,彷彿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他的雙手,雙臂開始詭異的消失。
同樣,鏡子內的“薑杉”,他那虛無如黑漆般的雙手,雙臂開始出現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質感。
鬼鏡兩側的兩人三鬼全部陷入詭異的死寂,隻是這一切的安靜隻是表麵上的現象而已。
實際上在無法被看見的暗中,鬼和鬼之間的較量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