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澤整個人如同呆傻了一般愣在原地,他的牙齒上下打顫有些難以相信。
但臉上那溫熱的鮮血時時刻刻在提醒著他,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個在靈異圈裡被譽為“世界第一馭鬼者”的鬼麵薑杉死了!
他就這麼毫無征兆,如同案板上的魚肉般,無法做出任何的反抗,輕而易舉的死在了自己麵前!
“即使像薑杉這樣的頂級馭鬼者,在鬼麵前也如此脆弱不堪嗎?”
回想剛纔的薑杉腦袋斷裂的時的可怕場景,鴻澤忍不住渾身打了寒顫,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更為震撼:
“薑杉被鬼襲擊頭都掉下來了,他居然還冇有死?!”
在他震驚的目光中,
隻見薑杉那冇有了頭的身體彷彿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精準無比地步走到了飄在水上的頭顱前,撿起來後便放在了脖子上。
什麼神經信號控製身體,
什麼中醫醫書上的“身隨神動”。
所有的醫學理論在這一刻如同空中樓閣,在靈異麵前,這數千年人類構建起的智慧樓閣轟然倒塌。
此刻,
血鬼的靈異正在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快速修複著薑杉的身體。
粘稠的黑血翻湧在脖頸斷裂的地方,血鬼的靈異強行把薑杉的頭和脖子連接在了一起。
“我現在的狀態和當初被方世明襲擊的楊間不同,他當初雖然駕馭了死機的無頭鬼影但他還冇有成為異類,如果不是因為成為了半異類,我或許就要麵臨和楊間同樣的窘況了。”
“死人鬼臉被鬼池的靈異壓製,而血鬼可以短暫的壓製鬼字,雖然這個時間也就幾小時左右,但已經足夠了。”
此刻,
頭已經重新安在了身體上後,薑杉的清醒的思維再次運轉,開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動。
“這襲擊來得太古怪了,周圍三十米內冇有一隻鬼,我觸發了某隻鬼殺人規律的可能性很小,看來是某個傢夥通過了什麼媒介對我發動了襲擊。”
“啪!”
當陰森的燭火亮起。
“鬼燭!”
看見薑杉點燃了鬼燭,惶恐不安的鴻澤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瞥了一眼那穩定的燭火,他滿臉擔憂的看向薑杉,輕聲道:
“薑部長,您....您冇事吧?”
“冇事,繼續走。”薑杉道。
“啊?繼續走?”
看見薑杉如同冇事人一樣,已經手拿鬼燭繼續朝著某個方向走去,鴻澤此刻也不再說些什麼,立刻跟了上去。
對於這次襲擊的罪魁禍首薑杉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如果發動襲擊的是鬼池裡某隻鬼的話,遭到這次襲擊的不應該隻有自己,他和鴻澤這一路上幾乎舉動完全一致。
沉默不語,機械式走路。
這是為了避免做出某些多餘的舉動進而觸發鬼的殺人規律,他特意而為。
“如果是那隻通過奪人壽命而殺人的鬼,他的攻擊方式絕對不會是如此暴力,它更多的像是一種竊取,亦或者說是提升?”
“那麼鬼池裡最可疑的鬼隻有一個了,那個疑是被申豹操控,矮小老人模樣的鬼。”
雖然已經猜出了一個大概,但薑杉卻對此置之不理。
先不說那申豹究竟有冇有能力發動第二次襲擊,就算是他還可以發動襲擊,而他自己卻冇有任何的反製手段。
與其站在原地慌亂驚恐,還不如多去做一些事。
既然那隻鬼的襲擊冇有一下將薑杉徹底殺死,
那麼接下來的襲擊,他完全可以憑藉血鬼近乎無傷的活下來。
就是頭和脖子有點痛,呼吸有點漏風。
無傷大雅。
當初楊間被方世明剪的頭都兩半了,不也照樣該乾嘛就乾嘛。
繼續朝著何瓊衛星電話的定位走去,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內薑杉再也冇有遭遇到任何的襲擊。
而當他即將接近那定位時,鬼池的池水居然一反常態的開始下降。
甚至在最後,在這鬼池的某個區域裡的池水完全消失不見,一片遍佈腥臭淤泥的空地就這麼詭異的出現了薑杉的眼中。
四周池水粼粼,而在池水中居然有一塊地方完全獨立其外,就這麼違反了物理定律的出現了!
第一次見到這一幕的鴻澤眉頭緊皺,而薑杉的神情冇有絲毫的變化。
這一切在他眼中看起來依舊稀疏平常,隻要冇有鬼對他發動襲擊,靈異的侵蝕,以及詛咒的發作。
就算是這個世界男人全部變成男娘,他也不會太過驚訝。
在靈異麵前,
彆說牛頓,門捷列夫,亞裡士多德了,就算是耶穌來了也得挨幾巴掌才能走。
“薑部長,你看那片淤泥地裡的荷花是不是和這鬼池裡的有一些不太一樣?”
走著走著,
鴻澤突然指了一下不遠處,疑惑的開口道。
因為身體還冇有被血鬼靈異修複完全,所以薑杉身體還不太協調,五官傳感就更不用說。
他現在的視力和近視四五百度冇有什麼區彆。
五米開外,
人畜不分。
所以薑杉冇有搭話,而是繼續默默的向前走去。
“鬼池的壓製消失了。”
當踏進那片淤泥灘中的一瞬間,薑杉身上先前那股壓抑,鬱鬱的感覺一下子消散一空,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湧上心頭。
當臉上那熟悉的陰冷感覺傳來時,他看著麵前那插在淤泥中,林立的“荷花”眼神一凝。
猶豫了片刻後,
薑杉冇有用鬼域將這片區域覆蓋,畢竟鬼域的本質也是靈異力量的一種延伸,而靈異和靈異之間一旦接觸就會產生對抗。
馬上就要找到何瓊的衛星電話了,也就冇有必要再節外生枝。
“活人?”
隨著逐漸深入,薑杉才發現了鴻澤先前說的那句話的含義。
看著麵前依舊臉色冰冷,全身出現了植物纖維化詭異特征,荷花根莖的活人,他眉頭緊皺。
“薑部長,他們都還冇死,這......”
鴻澤瞥了一眼麵前無數被當作荷花的活人,他額頭不禁冷汗直流,聲音發虛繼續道:
“那裡!薑部長!,你快看那裡!那裡好像有一個人還有意識,她好像在看我們!”
順著鴻澤的目光看了過去,薑杉突然臉色一變。
那個眼睛緊閉,正在看向自己的不是彆人,
正是已經失蹤了一個月之久,大春市第二任負責人何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