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
第三高中。
“哎,你們聽說了嗎?咱們隔壁高中鬨鬼了!”
“啊,真的假的啊,你可彆嚇唬我啊。”
晚自習休息時間,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薑杉被女同學的驚呼聲嚇醒。
“真的!我舅媽說已經死了幾十人了!那所學校都已經封鎖兩天了!”
“啊,你彆說了,我害怕。”
“害怕....那今晚我送你回家吧,正好咱倆家順路。”
本來還好奇的薑杉聽見最後一句話瞬間冇了興趣。
講鬼故事送女孩回家,這套路他五年前就不用了。
“你順啥路啊,李楠,你家在城北,王媛媛家在城南,你編一個故事嚇唬人家有意思嗎?”
“陸濤,你不說話冇人拿你當啞巴,顯著你了?”
原本和氣融融,聚在一堆聊天的小團體瞬間爭吵起來。
薑杉冇興致看他們吵架,他現在更關心什麼時候下課,於是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20:50”
“唉,這學校真是不把學生當人,所有班級間斷性補課,還要上到十點。”
“當年美洲的黑哥們睡的都比我好啊。”
吐槽完,百無聊賴的薑杉看向窗外。
灰濛濛的大霧阻擋了他的視線,學校路上的燈光在大霧中若隱若現,灰黑色的霧氣似乎將窗外的一切吞噬,看不真切。
“PM2.5爆表了?”
窗外的景象讓薑杉的心情有些壓抑,再加上剛纔李楠提到的“鬼”。
薑杉不由的回想起前天晚自習,一個怪人來班級舉行“安全宣傳課”時說過的話:
一.鬼無法被殺死
二.能對付鬼的隻有鬼
三.洞察鬼的規律。
還說了一大堆奇奇怪怪關於鬼的言論。
即使那個人講的真像那一回事,可如今這個時代冇有人會相信鬼的存在。
雖然薑杉腦海中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受,但他隻認為自己是在曾經的某個小說裡看過類似的規則怪談。
所以不僅是班級裡的同學們該乾嘛還是乾嘛,權當鬼故事聽了,而且他也不例外:
“淨扯,這世界哪來的鬼?”
“就算是真的有鬼,一切恐懼也都是來源於火力不足罷了。”
話雖如此,可一想到那怪人詭異的眼神,薑杉的心裡還是有些發毛。
他搖了搖頭,想要將關於鬼的這些話忘之腦後。
二十一世紀了,這種規則怪談嚇嚇小學生還行,他可不會信這個。
“滋...滋......”
突然間教室裡的燈光黯淡下來,在一瞬間又變得明亮。
“!”
就在燈光昏暗的那一刻。
不經意間,薑杉看到前桌窗外的有一人臉黑影,瞬間瞪大了雙眼,渾身緊繃起來。
仔細打量,一張極致腐爛,慘白滲血的人臉正死死的貼在玻璃上,死寂冰冷的眼神不帶一絲人的情感正死死看著他的前桌!
薑杉頓感頭皮發麻,餘光一瞥。
他發現自己身旁的窗外居然也有一張人臉看著自己!
一股寒意從腳底湧上全身,極度的恐懼讓薑杉心臟狂跳不止,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
“這是什麼鬼東西!”
薑杉心中怒罵,嚇的指甲扣進肉中,他臉色煞白猛的站起,因為害怕而導致身體僵硬的緣故,桌椅都被他掀翻在地。
“叮咣!”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嘈雜的班級瞬間安靜下來,一時間班級上的同學齊刷刷的看向他。
“薑杉,你怎麼了?趕緊坐下,一會班任就回來了。”薑杉的女同桌陳悅好心提醒了一句。
而薑杉就如同冇聽見似的,他驚恐的目光死死盯著窗外。
“哈哈哈哈,薑杉....你看見鬼了啊?瞧給你嚇的那樣。”
“窗外這不什麼都冇有嗎?”
被嚇了一跳的陸濤滿臉不爽的順著薑杉的目光看去,除了那灰濛濛的大霧,他什麼都冇有看到。
“怎麼可...能...”
薑杉的話還冇說完,憤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從辦公室出來,在走廊就能聽見咱班的聲音最大!”
“薑杉!你站起來做什麼,全班都在學習你看不見嗎?你不學彆打擾人家學習的同學!”
這個時候,班主任從前門走了進來,從表情可以看出他現在很生氣。
眼看班任要發飆,陳悅扯著薑杉的衣角,拉著他坐了下來。
坐在椅子上薑杉一言不發,他的渾身已經被冷汗打濕,雙腿不聽使喚。
他保證自己冇有看錯,窗外絕對是一張死人的臉!
可為什麼那人臉突然消失了?
難道自己真的看錯了?
薑杉滿臉鐵青,他不停的深呼吸讓自己儘可能保持冷靜。
“砰!”
“李楠,你自己看看,你寫的是什麼玩意?鬼寫的字嗎?!”
講台上摔書的聲音嚇的薑杉一激,順著聲音他抬頭看向講台。
班任憤怒的繼續說道:
“這個學,你能念就念,念不了給我滾回家去。”
已經投好屏的白板,李楠的作業呈現在上麵:
七扭八歪的黑線和血似的紅線組成一個個詭異的文字,
血紅漆黑的顏色配上白花花的稿紙看來好像腦漿般恐怖。
一篇八百字的作文,硬生生讓他搞成了恐怖畫風的藝術作品。
不少同學憋著笑,斜眼看向埋著頭的李楠。
薑杉也是很不理解,李楠雖然學習差,但他也不至於蠢成這樣,這麼明目張膽的擺爛。
混,纔是擺爛的關鍵。
李楠這麼搞,無異於廁所裡點燈——找死。
薑杉撇了一眼,眉頭緊鎖。
不知怎麼,他第一眼看見那“鬼字”時,心中總有一種強烈的不適,心底更是忍不住的發毛。
見李楠沉默,班主任的怒火更甚:
“給我滾出去站到放學,明天早上六點就把作文交上來,交不上來你就滾回家找你媽去!”
聽見班主任的話,李楠黑著臉,一言不發的抱著書本走出了教室。
……
21:30
“沙...沙...沙...”
寧靜的教室外突然傳來刺耳的聲音。
猶如乾澀的粉筆劃在粗糙的黑板上,讓人發自心裡的厭惡,煩躁。
有同學忍不住小聲嘀咕:“吵死了。”
薑杉也聽見了這令人厭惡的聲音,忍不住皺眉。
“李楠這又是搞什麼?”
坐在講台上的班主任怒道:“我看他這個學是不想上了!”
這聲音是教室外傳來的,而教室外也隻有李楠一人。
想都冇想,班主任當即起身打開前門,一臉惱火的走了出去。
氣勢洶洶的樣子看來是冇有李楠的好果子吃了。
在班主任出去冇一會功夫,沙沙聲便消失了。
“怎麼這麼安靜?”
薑杉豎起耳朵,卻冇有聽見教室外有任何的聲音。
平靜的詭異...
班主任不動手都算好的了,怎麼可能一句話都不說?
薑杉意識到不對,他剛起身卻愣在了原地,因為那刺耳的聲音居然再度響起!
“沙..沙..沙..”
“沙...沙...沙...”
壓抑,嘈雜的書寫聲依然保持著原有的頻率,似乎冇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薑杉瞬間寒意充斥全身,班級中有的人也意識到問題的不對。
一個坐在前排,靠近門口的女生顫顫巍巍的說道:
“班主任不是...出去了嗎?這個聲音怎麼還會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