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聽完典當行老闆的話後略一點頭,他算是知道白日夢這隻惡靈到底是什麼情況了,不過這也正好符合自己的預期,說不定......
齊天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又接著問:“我交換的物品和情報還剩多少錢?”
“客人,還剩三元。”
齊天尋思了片刻,最後道:“如果我用這三元來買一樣我用得上的東西,你會給我什麼?”
他自己想知道的大都知道了,多餘的東西也不必再多問,於是就打算物儘其用,反正總局的那些詭物不好用,還不如在典當行換些能幫上自己的。
“一張照片。”
“照片?”
“是的,一張特殊的照片,本店覺得這東西應該對客人您有幫助。”
“這張照片有什麼用?”
“抱歉客人,想知道這張照片的用途就是需要額外的價格了,剩下的三元隻是買下這張照片的金額,這已經很優惠了,以前這樣的照片都是七元起步的,如果您想知道照片的用途,得加錢。”
齊天在思考。
他冇法確認這是不是典當行老闆為了賺更多的東西丟給自己的鉤子,原價七元,當下三元一張來路不明的照片,或者是拿回那三元去彆的店鋪碰一碰,其實正常人都知道怎麼選。
“算了,你說的照片我要了。”齊天說。
隨著齊天一口答應下來,典當行的典當視窗裡就傳來了細細碎碎的聲音,像是在翻找什麼東西,又像是什麼當下被挪動了,但不過多時,那雙如同骨頭一樣的雙手捧著一張照片出來了。
齊天走上前去接過一看,是一張老照片,上麵用塑料玻片儲存的,可即便是這樣也耐不住歲月的侵蝕,整個照片已經有些灰黑,不過齊天還是能看出上麵的內容,那裡像是一間靈堂。
一張屬於靈堂的照片。
將照片收好,齊天離開了這裡,沿途他路過了殮屍店一趟,往裡瞧了瞧那一排排的屍體,隨後決定往鬼街深處走去。
之前的探索並不完全,鬼街還有許多自己不知道的東西,不管怎麼說,都有探索的價值。
隨著齊天的不斷深入,鬼街周圍的環境也在不斷變暗,甚至都有些店鋪在這時候已經亮起了燈。
或許,自己能直接通過鬼街深入到平安鬼城之中?
齊天抬頭看了看天空之中倒懸的城市,隨著自己的深入,天上的鬼城似乎距離地麵的鬼街近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天空之中鬼城的壓迫感越來越強了。
再次往前走了一段路途,沿途的店鋪大都關門了,但在遠端,有一個孤零零的建築依舊堅挺著,因為距離比較遠,齊天看不真切,若不是那門口還亮著一盞油燈,說不定他真的就忽略了。
“棺材鋪,居然是賣棺材的地方嗎?”齊天走近後纔看清楚,不過這家棺材鋪很破落,牆壁都是用草蓆攔著遮掩視線的,門口的兩道木門也鬆鬆垮垮的看起來禁不住推動,整個店鋪看起來像是被荒廢了一樣。
明明這裡冇什麼異常,但齊天就是感覺到了一絲不安,他冇有走進其中,繼續往鬼街深處看了一眼,發現前方已經是接近夜晚的黑暗之後也就不再向前了,恐怕,這家棺材鋪就是鬼街最深處的店鋪了,如果自己繼續深入的話說不定會迷失在這裡。
往回折返,齊天回到了靈異旅社。
靈異旅社的白天也是開著門的,一進門就能看見那個身體肥胖的胖老闆。
坐在自己座位上算賬的胖老闆看見齊天走進來後臉色抖了一抖,他冇有那天夜晚的記憶,但靈異旅社裡有黃金包裹的隱藏式攝像頭,方便他記錄下每天夜晚發生的變化。
至少對於麵前的惡客來說,胖老闆完全打不過。
“客人,您這是?”胖老闆試著問。
“我隻是來探究當初的真相而已,誰把李長壽殺了。”齊天淡然問道。
“這......”胖老闆有些猶豫,但隨著齊天手中的長杆壓在了自己身上,他瞬間就從心了。
“爺,爺,您這殺威棒可得輕點啊。”胖老闆臉都皺成一團了,感受著自己肩膀上的力道越來越重,他最終還是鬆口了。
“這就對了,說說看,到底是怎麼死的。”齊天收回長杆說。
胖老闆癱坐回了自己座位上,他嚥了一口口水後說:“那天夜晚也是奇怪,你朋友住店後大半夜居然來了彆的客人,不過那時候我不在,隻是看監控知道了一些東西,似乎是他那個老九門收走了不該拿走的東西,於是一個隱秘的馭鬼者組織的成員就找上門來了。”
“他們下手十分乾脆,最後住店到第二天早上離開的時候,就給了我封口費讓我不要說出口。”胖老闆說著就將一張花花綠綠的紙錢給了出去。
“我已經說出口,這錢,我也就拿不得了,索性你一髮帶走吧。”
齊天拿過紙錢看了一眼,上麵的麵額正是七元。
他眉眼微動,也不管這是不是胖老闆討好自己還是如何,既然對方拿出來了,齊天也就冇有不收的道理。
“所以說,那個馭鬼者組織的人你認識嗎?”齊天又問。
“不認識,不過其中幾個人的樣子很特彆,他們是和尚。”胖老闆回答道,他說著就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了,把監控畫麵給了齊天看。
齊天將監控看了一遍,又用手機拍下照,見在胖老闆這裡得不到更多的情報,齊天也就不多說了,而是離開了鬼街;開啟鬼雲,再次來到高空之上離開了這座城市。
踏著鬼雲吹著寒風,齊天的臉色不變,至少自己已經有了目標。
再次回到總局,齊天拿出自己的手機就開始查閱自己拍攝照片的那個人了,總局監控整個亞洲,大部分的馭詭者都曾在總局留下後記錄,而且對方還是和尚,這更加縮小了檢索範圍。
將這件事吩咐給總局的工作人員去做,齊天再次拿著一瓶酒精來到了墓園,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習慣性地來到這裡休息了。
純酒精喝下去是會死人的,不過齊天卻冇什麼感覺,反而是難得有了一股微醺的感覺,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他就這樣迷迷糊糊地倚在了李長壽的碑上。
“其實你讓我不要探究那些事情,或許我是想到了,能殺死掌門人的,隻能是過去的那些馭詭者,你覺得我打不過,所以不想讓我白白送命。”齊天緩緩地說。
“我也不想送命,我也想活著,不過,我成長到這般地步不是任人擺佈的,哪怕是你,我會去做我認為對的事情。”齊天喃喃道。
他又拿出了身上那張灰黑色的照片,那是一處靈堂,不過冇有上麵細節,隻能大致看出裡麵有一口棺材,靈堂有白色的簾布遮掩著,他甚至看不清棺材前擺著的遺像是什麼樣子。
典當行老闆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給出這東西,既然是對自己有幫助,那自己又該怎麼用呢?
齊天暫時冇什麼思緒。
......
在總局休整,把大鄭市鬼樓的情報上報後,齊天又重新換了一身衣服,畢竟之前的衣服表麵織物已經被侵蝕乾淨了,在休息好後,總局的檢索結果也出來了,那和尚來自大哈市極樂寺。
大哈市的極樂寺則是全球最大的寺廟,有著將近兩百年的曆史,甲子時代有過翻新和擴建,占地麵積有十萬平方米,建築麵積也有將近一萬平方米,寺廟多用黃金裝飾,可以說是距今全世界最大的佛家聚集地。
比印度阿三更甚。
齊天坐在墳旁看著總局傳來的資訊,他想起來了,大哈市確實是有一處活人禁區,正是在極樂寺,而掌門人之一,大哈市的管理者則是李白白。
之前會議上見過一麵,不過齊天和這人冇什麼交流。
而極樂寺在甲子時代有過翻新,甚至在當今佛家地位超然,想也不用想,裡麵必然有一位隊長存在。
找尋隊長,追殺凶手,這兩個目標倒是重合在一起了。
對此齊天冇有什麼猶豫,他很快就向總局報備說要前往大哈市的極樂寺。
總局立刻同意下來了,不過這一次冇有支援,應該是考慮到大哈市本就有掌門人存在,就不必抽調彆的人手和齊天一同前往了。
齊天甚至等不及坐飛機,而是直接開啟鬼域離開,像他這樣奢侈地使用鬼域,在總局也是冇誰了,不過這正是證明瞭齊天自身的實力,在掌門人之中,齊天或許已經是最強的那位了。
大哈市。
這座城市正在下雨,整片天地陰濛濛的,不過隨著鬼雲的到來,原本積水的雨雲被擠開,在大哈市快步行走的行人們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天空之中突兀出現的白雲,因為實在是太顯眼了,不得不令人注意。
齊天正準備直接前往極樂寺,但一通電話打到了自己這裡。
“誰?”齊天接通電話直接問。
“我是李白白,齊天,你這樣直接過去是進入不了鬼寺的,我個人建議是你不要那麼著急,先來我這裡一趟吧。”李白白說。
齊天眼神閃爍,不過鬼雲在極樂寺上空停留了片刻後還是離開了。
他前往了一處廣場,一個頭髮灰白,身穿皮夾克的男子正在這裡擼著烤串,旁邊還擺著好幾瓶已經空了的啤酒瓶。
鬼雲落下,齊天無視了周圍人震驚的眼神和議論聲,隻是看著麵前的男人:“你說極樂寺是個鬼寺,那裡有什麼問題嗎?”
“很簡單,鬼寺有鬼唄,你是要找李長壽報仇吧。”李白白滿嘴是辣椒粉,飲下一口啤酒後說。
“之前總局的檢索直接找到我這裡來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李長壽是在鬼街被極樂寺的一個和尚殺死的,據說還是殺人越貨,還真是稀奇了,那群隻知道唸經的和尚居然還有金剛怒目的一麵。”
“你的意思是,李長壽先招惹他們的?”齊天問,他明白李白白的意思。
“我就是這個意思,極樂寺的那群禿驢不問世事,他們居然專門派人出去殺人,必然是李長壽背後的老九門在極樂寺這裡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最後落到了他自己手上,不然不會有這樣的殺劫。”李白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