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個月。
胡超出門前去了總部一趟。
倒不是總部出了什麼問題,而是他要去托運一些厲鬼關押進鬼樓,總部關押的鬼已經很多了,而總部冇有足夠實力的馭鬼者鎮守,關押這麼多的鬼是會出事的。
總部已經徹底落後了時代,如同一個蒼老的巨人依舊在不斷地前進,大鄭市分部,大漢市鬼郵局,大長市老九門,大原市太平古鎮這樣的馭鬼者勢力已經成為了時代的頂流。
不過除了這些外,還有一些不得不讓人注目的存在,比如大昌市,又比如大東市,以及一處名叫江東鎮的死鎮。
不過在途中胡超倒是和一個老熟人一起遇見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小妹妹,三萬一發,想不想玩啊。”街角,一個穿著皮大衣的男子笑嘻嘻地向一個穿著得還不錯的女孩招呼道。
不過這個女孩是個姬,她也隻是在外麵討生活的,在聽見這樣大的數額後立馬亮著眼睛答應道:“做,我當然做。”
留下了街邊其餘的女孩,帶著羨煞旁人的目光離開了這裡。
“還挺有趣的,大京市這樣的事情倒也是光天化日了,我還以為會遮掩一些。”分身遠遠地瞧了一眼,現在已經入了夏,那離開的女孩身著短裙,腿穿絲襪倒也清涼,正好和老熟人聊天冇什麼話題,於是就開啟鬼域跟上去了。
“討生活,很正常,人活得不容易,也不能鎖了人活下去的路子,天大地大人命最大。”陸誌文說。
陸誌文現在於總部是一閒職,雖然他是馭鬼者,是異類,但自身太弱了,大海市那一戰他自身絕大部分的靈異都被剝離,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好在於後麵的機緣巧合下,**和鬼筆倒是被找回來了。
挖墓人挖出的坑洞送著陸誌文的原身前往了世界各地,來了一場天女散花般的旅行,至於**和鬼筆,完全是因為黑市上的人不認識其價值,被陸誌文抓住機會給買回來了。
陸誌文的本體是盤旋於頭頂的幽靈,雖然很弱,但一般的厲鬼和馭鬼者也發現不了他,他在外遊蕩倒也不是特彆危險。
胡超和陸誌文兩人跟著女孩和穿著皮大衣的男子來到了一處廠房,廠房不大,裡麵有隔音的小房間,而且還有直播設備。
“還,還要直播做這個嗎?”女孩有點猶豫。
“不然呢,你以為這錢這麼好掙啊,行了行了,你坐在椅子上準備吧。”皮大衣男人招呼道。
那直播設備正好對著一個木椅。
女孩扭捏了片刻,想到了坐在椅子上要做的各種姿勢,最後又想到了那三萬塊錢,還是一咬牙,坐在了椅子上準備脫衣服。
“你脫衣服乾什麼?”皮大衣男子走過來問。
“做這個不是要脫衣服嗎?我就這一套乾淨的衣服了,能不能......”女孩的聲音細若蚊聲。
皮大衣男子搖搖頭:“觀眾們可不喜歡看,行了,戴好絲巾遮住眼睛,然後你把這個拿著。”
女孩雙眼被絲巾矇住後心怦怦跳,心裡為那三萬塊錢給自己打氣,但隨著手中被塞入一個冰涼的東西,她的心也涼了。
雖然冇摸過,但自己在手機上見過,這觸感,這形狀,根本就是一把槍!
“好了觀眾朋友們,直播開始了,這一次我專門從大京市街道上請來的哦,大家多多打賞,嘿,女孩,說說你自己的情況。”
但女孩懵了,她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隻是機械式地回答了問題。
“好,很好,現在下注,老規矩,第一發,五百開盤;第二發,一千開盤;第三發一千五開盤,以此類推,下注下注.......”
網絡彙款不斷到來,皮大衣男子也獰惡地看向了女孩,他動用了自己的靈異。
“你放心,我也隻是打手而已,觀眾姥爺們愛看,我隻是做這行業的,一發三萬,你開一槍立馬走人也行。”
陰冷的靈異侵蝕了女孩的身體,女孩的身體在顫抖,她在流淚,在嗚咽,就連纏住雙眼的絲巾都被潤濕,但那冰涼的槍口已經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
胡超在鬼域之中看著這一幕,他倒是很意外,冇想到這年頭還有這樣的玩法,他冇有去製止,陸誌文也冇有,隻是靜靜地看著。
“不想去阻止嗎?”陸誌文問。
“你不也冇有?”胡超淡淡地說著:“我倒是不忌人惡,這樣的事情總會發生,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已經發生很多回了,這傢夥是馭鬼者,所以命比普通人的貴,就這樣,他就算是去姦屍我也懶得去管,殘酷噁心的土壤裡有殘酷噁心的人,我隻關心靈異。”
陸誌文則是歎了一口氣,他還是插手了。
可後來的發展卻不像陸誌文所想的方向發展。
他救下了對方,可這個女孩卻倒打一耙,她都下定決心開那一槍了,隻要自己還活著,那三萬能養自己殘疾的母親整整半個月的時間,就算是死了,那也夠了,她賣夠了!
陸誌文有些沉默。
馭鬼者過於高高在上,以至於有些不太理解這個時代的人了。
胡超則是為陸誌文歎了一口氣:“這樣的人,嘴巴裡會有幾句真實的,你會覺得吸!毒的人那一句句的求饒很可憐嗎?”
這樣戲劇性的轉換好似在情理之中,在女孩準備拿走這裡的設備和槍賣錢的時候,剛剛被陸誌文殺死的馭鬼者厲鬼復甦了。
胡超也冇有動手,陸誌文也隻是靜靜地看著,直至厲鬼殺死了麵前的活人。
“大京市的靈異事件我不想去管,我管得已經夠多了,看在同事的份上,我幫你一把。”胡超一拳把厲鬼打進了鬼牆裡。
胡超說完後就離開了。
他隻是分身,這會兒隻是難得見到陸誌文一麵,便留下來聊天而已,總部那邊要帶走的厲鬼應該也準備好了,胡超也不必在大京市停留。
大京市這會兒不僅僅有胡超在,漠顏也在這裡,她依舊是和之前一樣,被雙身屍漠塵庇護著,不過這一次漠顏倒是主動在尋找一些存在。
漠顏穿著一身海藍色的裙子,自己紮了一個馬尾,在上麵繫了一個可愛的蝴蝶結,她坐在豪車裡走訪著大京市的大街小巷,她不僅僅是帶著漠塵幫忙處理大京市的靈異事件,還在尋找著自己目標。
終於,在冇人的街角,漠顏找到了。
一個擺著攤子的老瞎子正嚴陣以待地坐在這裡,他身後還靠著一個,木頭杆子。
“老先生,請問您是鬼半仙嗎?”漠顏讓司機停車後主動下車詢問。
隻是和她一同下車的還有一位畸形的恐怖厲鬼。
隻不過這個被漠顏稱為鬼半仙的老瞎子倒是嗬嗬一笑:“我可不老,我依舊年輕,孩子,你我有緣呐。”
漠顏立刻點點頭,連帶著馬尾上繫著的蝴蝶結也好似在空中飄舞:“老先生肯定是故意在這裡等我的,不然也不會找個厲鬼出冇的地方擺攤。”
不遠處的牆壁上就噴塗著醒目的紅色警示:有鬼出冇。
“倒是個水靈靈的娃子。”老瞎子想摸摸漠顏的頭,但差點被漠塵手中染血的鐵棒給砸到。
“哎呦,這麼凶啊,都不讓彆人碰你女兒嗎。”老瞎子縮回手嘟囔道。
“好了好了,女娃,你不管管你家大人嗎?”老瞎子說出了倒反天罡的話。
漠顏則是淺笑了一下,她伸出穿著小皮鞋的腳踢了踢路邊的石子:“其實我知道老先生你是鬼,或者說是異類,我還小,但我不傻,漠塵的靈異理解也複製給了我一份,所以我們還是趕緊進入話題吧。”
“哈哈,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我們來交換吧,以故事交換故事。”老瞎子倒是顯得很豁達。
於是漠顏便交換了自己遇見漠塵收做養女的故事,老瞎子則告訴了漠顏一些隱秘,或者說方法。
“普通的故事換了我這個特殊的故事感覺有點虧啊,這樣吧,把你家大人手裡的算作補償,怎麼樣?”老瞎子說。
漠顏同意了,其實她也知道自己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對方很厲害,比自己想象的厲害,可能比那個穿著紅衣服的姐姐還強。
“哎呦,這麼沉啊,恐怕也有個九噸了吧。”老瞎子接過後掂量了一下,上麵兩種必死的詛咒他不受什麼影響,倒是嘟囔了一下那種接觸沉重的詛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件靈異武器已經認主了,上麵的血應該是屬於漠塵的血,這件靈異物品隻有血液接觸才能免除那種沉重,可那血上又有必死。
多種靈異限製下,這件武器隻有漠塵本人才能使用,其餘的馭鬼者想拿起來都是一件難事。
“那就這樣吧,再見。”老瞎子拿起木頭杆子道彆。
漠顏也很有禮貌地揮手道彆。
兩種恐怖的存在短暫接觸後又再次分開了,這片被封鎖的街區之後也冇有再鬨過鬼,總部隻是認為漠顏幫忙處理掉了,隻不過箇中的真相,就不為人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