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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那裡的對話,楊交是不清楚的,因為他此刻已經動用鬼域進入了那隻鬼的鬼域之中。
他們一進來,幽藍色的火光瞬間就籠罩了這裡。
楊交不敢大意,直接動用了人皮燈籠,先保護他們。
因為李軍說過,他的鬼域就可以隔絕這隻鬼的感知。
那與它駕馭的鬼火同源的人皮燈籠,自然也是可以。
況且,有人皮燈籠的保護,他們也能安全很多。
畢竟就算是有鬼奴,也扛不住鬼火的持續燃燒。
而且,讓楊交高興的就是,這個鬼域冇有壓製靈異的效果,人皮燈籠的幽藍色火光,直接就籠罩了方圓十米的範圍。
也就是說,隻要在這十米之內,他們就是相對安全的。
這一刻,他纔可以抬頭確認一下四周的情況。
隻見,天空猶如是一塊死灰般的厚布,死死壓在他們頭頂,連一絲天光都透不進來。
灰濛濛的霧氣在四周瀰漫,甚至,霧氣不是飄著的,而是有一種沉重的感覺、沉得發黏,裹著黴味與土腥,像一隻冰冷的手捂住口鼻,吸進肺裡都帶著寒意。
眼前雖然可視範圍並不遠,但依然能看見,前方是一個村子。
村子裡密密麻麻擠著一片老屋,黑瓦殘缺,土牆發黑,牆皮大片剝落,露出裡麵朽爛的木骨。
門窗大多歪扭半開,黑洞洞的窗洞像一隻隻瞎掉的眼睛,空洞地盯著空無一人的巷口。
門後冇有光,冇有聲,隻有深到刺骨的暗,彷彿裡麵藏著無數雙靜靜注視的眼睛。
冇有炊煙,冇有雞鳴,冇有狗吠,整個村子靜得詭異,靜到能聽見自己心跳在胸腔裡撞得發慌。
土路龜裂、塌陷,荒草從磚縫、門檻、屋頂瘋狂鑽出,一路攀進屋裡,像是要把整座房子拖進地底。
雜草深處,偶爾露出半塊破碎的瓦、一截爛木………無聲訴說著這裡曾有人住,如今隻剩被遺棄的死寂。
陰暗的感覺不是瀰漫,是滲出來,就連楊交都感覺到了一些害怕的情緒。
整個村莊死氣沉沉,像一座被世界遺忘的墳,隻有灰霧籠罩,陰氣沉沉。
“楊交,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他身後的一人開。
可以看出,他也有些害怕,但依然敢前往。
楊交想了想,道:“就這麼帶著也冇有用,人皮燈籠可以隔絕一些靈異的乾擾,我們還是進去看看吧!”
說是商量,但楊交作為這個小隊的領頭人,他說什麼不就是什麼。
隨後,楊交走在前麵,提著陰森恐怖的人皮燈籠,開始漸漸朝著村子走去。
火光也是一種鬼域,隨著他們的移動,前方的迷霧在遇到火光的時候,就會被直接驅散。
他們進入的地方距離村子並不遠,很快就進入了村子之中。
整個村子死氣沉沉,一點聲音都冇有,唯一的聲音,就是他們踩在地麵上的腳步聲。
整個村子很大,至少走在村子中,還有些一眼望不到頭的感覺。
而四周似乎也冇什麼異常,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這裡迴盪。
過了幾分鐘的時間,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叮鈴鈴~叮鈴鈴~!”
這個聲音,嚇了楊交一激靈,他立刻就回頭看向身後的一人,而那聲音就是從他身上出現的。
那人有些慌不擇路,隨後從兜裡將一個黑色的手機拿了出來。
“這是衛星定位手機,誰給你的來電?”楊交詢問道。
那人看了看螢幕上的資訊,“是我媽媽,應該是我忘記調靜音了,對不起啊!”
說著,他直接就將手機關閉了下來,調成靜音,又踹回了兜裡。
小插曲結束,眾人繼續在村子裡探查。
每路過一戶房子,楊交心裡的不安感就增加一些,就好像這裡每一戶房子,都寄存著一隻厲鬼一般。
然而,就在他們走了五分鐘的時候。
“撲通!”
一聲過後,隻見剛纔那人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喂,平地你也能摔,怎麼搞的!”一人開口道,就想著將他抬起來。
可是,他這話說完,卻冇有任何迴應。
此刻,楊交心裡一驚,立刻道:“後退,不要靠近他!”
說著,他踮著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當他碰了碰那人的身體的時候,卻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僵硬。
這種情況,一看就知道,他已經死了。
“死了,這是怎麼回事,連人皮燈籠都冇能隔絕嗎?”
人皮燈籠的火光雖然不是萬能的,無法隔絕一切的靈異,但就算是遇到一切阻擋不了的靈異,也會出現一些情況。
就像是火苗變小一樣。
但他死的時候,人皮燈籠卻一點異常也冇出現,就好像他是正常死亡一樣。
楊交站起身,“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但我能確定,他是被靈異襲擊了!”
此刻,一股恐慌感開始在眾人之間蔓延。
又有一人道:“我們還是先走吧,他已經死了,救不回來了,處理靈異事件纔是最重要的!”
他的這句話,可以聽出來一些苦悶的感覺,但是效果卻很好。
楊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冇有多說什麼,而是繼續帶著人朝著村子深處走去。
但是他卻感覺到一股無力感,在心中萌生,就好像,他會死在這裡一樣。
他們接著踩在乾裂、覆著薄灰的土路往前走,出現了第一個傷亡,這讓他們腳下每一步都輕得發虛,彷彿怕驚動這村子裡沉睡著的什麼。
四周依然是灰濛濛一片,霧濃得化不開,視線被壓得很短,若不是人皮燈籠,那些遠處的房屋在他們眼中就相當於隻露出模糊、歪斜的黑影。
兩旁的老屋擠得密密麻麻,卻冇有一扇窗、一扇門透出半點活氣。
牆皮大麵積剝落,露出發黑的土坯,屋簷低垂,朽木斷瓦垂懸著,像是隨時會砸下來。
很多房門半敞著,黑洞洞的門口深不見底,像一張張沉默的嘴,又像一隻隻死死盯著路人的空洞眼窩,明明裡麵什麼都冇有,卻讓人覺得有東西在暗處一動不動地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