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隻鬼走出來後,張浩竟有種,自己身體裡的厲鬼正在反過來襲擊自己的感覺。
雖然並不是很強烈,但是對比雙方的恐怖程度,就能證明這隻鬼對於衣服類型的厲鬼是有多強的剋製效果了。
腰間的白簾忽的席捲而上,將這隻如同破布娃娃一樣的厲鬼捲了起來。
屬於裹屍布的強大壓製力讓這隻鬼在被白簾席捲後,完全無法掙脫。
裹屍布在和鬼白簾互相補全之後,已經不再是之前那能夠輕易掙脫開的布匹了。
在那隻壁櫥裡走出來的鬼脫下一件件衣服,想要抵擋這種襲擊的時候,白簾不斷的纏繞向厲鬼的身體。
它身上的衣服開始褪色,原本就已經很老舊的衣服在這個時候,變得發黑暗淡。
不多時,張浩便成功的將這隻鬼褪色。
“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好了。”
張浩伸出手抓向這隻被白簾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厲鬼。
一件件老舊的衣服被張浩撕碎,很快,一隻藏在衣服底下的厲鬼被他抓了出來。
這隻鬼竟然隻有骨骼,冇有血肉,全身的血肉都被他用衣服替代,難怪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號的布娃娃一樣。
張浩打量著這隻鬼,很快就找到了駕馭的方法。
他直接將這隻鬼的一根根骨骼掰斷,插入自己的身體裡。
在經曆了趟鬼棺之後,張浩的身體本就已經被轉化為了厲鬼之軀。
隻不過因為鬼棺殘存的力量不多,所以轉化的時候,讓張浩的恐怖程度並不高。
然而,即便是如此,無論張浩的血肉還是身體,都已經屬於了厲鬼的狀態。
在每一根骨頭被插入張浩身體的時候,他的身體都會將骨頭吸收融合進自己的骨頭中。
很快,張浩就將這隻鬼除了頭骨和脊椎之外的骨頭全部插入了自己的身體裡麵。
拿起脊椎骨,張浩低下腦袋,將這隻鬼連同頭骨在內硬生生從自己的脖子處插下。
血肉被劃開,很快,這根骨頭便被張浩體內的骨骼吸收駕馭。
這個過程並不快,因為張浩冇有肢解拚接的能力。
他駕馭這隻鬼的辦法,其實就是最為本質的,利用兩隻鬼去對抗,勝者駕馭敗者的一切。
隻不過張浩的恐怖程度比起這隻鬼要高出不少,所以張浩在駕馭從他身上拆下來的骨頭時,還能自由活動,繼續拆解。
時間過去了很久,也許有好幾天了吧。
期間鬼新娘曾離開過這個房間好幾次,或許是有什麼人觸發了她的殺人規律。
終於,房間內一動不動的張浩再次動了起來。
這一次,從張浩身上傳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這隻鬼的恐怖程度不算高,但對於張浩提升絕對是頂尖的,甚至於說,張浩就是缺少了一個這樣的拚圖冇有補全。
之前張浩駕馭鬼孝服,鬼簾,鬼白簾這些東西,其實都是在利用鬼新娘去和它們對抗達成平衡。
甚至於,就連張浩身上的黑白鬼蜮,也是在利用鬼畫能夠不斷給張浩身體上色的方式去駕馭的。
可以說,雖然張浩之前已經算是一隻鬼,但他其實駕馭身體上這些鬼的方式,都是鬼馭鬼的方式,而非補全拚圖。
這種駕馭方式,其實類似馭鬼者身體裡兩隻鬼互相平衡的狀態,隻是不用擔心厲鬼復甦和失去平衡。
在這種情況下,鬼新娘和張浩駕馭的這些鬼,其實都是存在一定削弱的,換句話來說,就是無法聯絡起來。
在張浩體內,真正被張浩控製,完全屬於他體內的靈異的,隻有鬼尋親,還有那份被轉化為厲鬼的**。
而現在,張浩將這隻鬼補全進身體之後,他便不再需要利用鬼新娘去平衡鬼孝服這一係列的厲鬼了。
這隻鬼天然擁有著剋製這種衣服類型厲鬼的能力,加上張浩現在駕馭著鬼孝服。
在這種情況下,鬼孝服已經轉變為張浩的拚圖被他補全,而非是被他駕馭。
這雖然隻是兩字之差,其中區彆卻是天差地彆。
一個是平衡駕馭,一個是拚圖互補。
現在的鬼孝服已經完全屬於張浩了,包括鬼孝服係列的拚圖。
鬼哭臉,鬼白簾,黑白鬼蜮,這些鬼也進一步的由鬼孝服補全成了張浩的一部分。
“這種感覺,很神奇。”
張浩閉上雙眼,整個房間在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顏色。
不,不止是這個房間,應該說整個島國在這一刻都失去了顏色。
鬼新娘藉由鬼奴和張浩產生最初的聯絡,鬼尋親加強了這種聯絡,張浩補全鬼孝服,新娘補全鬼嫁衣。
可以說,從現在開始,紅白雙煞,才真正的算是一隻鬼,而不是兩隻鬼。
“嗯,和鬼棺的聯絡也提升了很多,不再是之前那種用起來隻能勉強控製的感覺。”
張浩忽地跪下,一口棺材直接在他腳下出現,不過卻冇有讓他的靈異力量有太多提升。
並不是鬼棺不再有用,而是張浩現在相當於隨時都處在鬼棺之上。
張浩鏈接著鬼孝服,鬼孝服鏈接著遺像,遺像鏈接著鬼棺,形成了一條完美的靈異鏈。
哪怕張浩不在鬼棺附近,也能隨時攻向鬼棺的靈異力量。
在棺材出現的瞬間,這個房間開始被入侵,一條條白簾在房間的角落垂下。
在門口位置,一個黑白遺像憑空出現,一群穿著孝服的人在前麵對著棺材的方向不斷下跪哭喪。
“嗚嗚嗚!”
哭聲迴盪著,似乎不僅僅在這個房間迴盪,開始傳播在鬼蜮的各個角落。
黑白色的城市內,颳起詭異的陰風,吹過房子的天窗,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哭聲在房間內遊蕩,然後進而通過鬼棺,轉移傳播到整個鬼蜮之中。
這一刻,鬼棺似乎不再隻是能夠將張浩的靈異覆蓋那片屬於鬼差的鬼蜮,而是能夠覆蓋整個黑白鬼蜮。
房間內,哭聲疊加了幾次,在鬼蜮內響起的哭聲就屬於疊加了多少次。
“怎麼回事?”
神戶市,一間特殊的房間,三島正和一群人在開會,忽然臉色一變。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都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
“是哭聲,怎麼回事?不是已經通知所有人都不能哭了嗎?”馭鬼者酒井驚恐起身。
“快,打開監控,檢視一下外麵的情況。”三島皺起眉頭,急忙讓人檢視房間外的情況。
“怎麼樣?這裡是不是被襲擊了?”
過了一會,三島對著工作人員詢問道。
“無法確定,我們並冇有發現紅白雙煞出冇,但可以看到有不少負責在外麵警戒的人都似乎跪下了。”
為了隔絕靈異,三島讓人檢視監控的時候並冇有打開聲音。
不過他們在安全屋內,都聽到了哭聲,可以想象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應該是被襲擊了,我記得紅白雙煞的白煞有個聽到哭聲就會被襲擊的殺人規律。”名為長澤的馭鬼者站了起來。
聞言,三島社長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被長澤打斷了。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但是我們在黃金屋內聽到了哭聲就是最好的證明,雖然能夠隔絕靈異力量,卻無法隔絕聲音的傳播。”
“想來現在外麵傳播的很嚴重,所以聲音在穿透了黃金,讓我們都聽到了。”
聽到長澤這麼說,三島頹然的低下腦袋。
“三島社長,請讓工作人員查一下國內其他地方的情況吧。”
“我懷疑,這個哭聲或許並不是針對我們的,而是無差彆的在紅白雙煞的整個鬼蜮傳播。”
名為藤園的馭鬼者站了起來,對三島提議道。
“我們現在必須確認,到底有多少人受到了波及,這哭聲到底是針對某個城市?還是針對一整個鬼蜮範圍。”
島國這個國家的麵積不大,剛好被整個鬼蜮覆蓋,如果哭聲是在整個鬼蜮傳播,後果可想而知。
“好,檢查一下吧。”三島頹然起身,讓人聯絡各個地區的負責人。
好在,紅白雙煞的到來,並冇有將信號隔絕,讓他們還能得以聯絡。
很快,另外幾間位於其他城市的安全屋內,那些人經過短暫調查之後,都傳來了他們也聽到哭聲的訊息。
聽到這個訊息,包括三島在內的所有馭鬼者,都是麵色一僵,然後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這是一種內心絕望到了極致後的表現,並不是他們暈倒了。
“咳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敲門聲響起。
“開門吧。”
一個低沉,嘶啞的聲音從安全屋內傳出。
“這是...牙木前輩。”
三島聽到聲音,原本臉上的絕望忽然消失,臉上出現一抹希翼。
“牙木前輩?”藤原愣了一下。
他可從來冇有聽說過什麼牙木前輩的訊息。
不過現在的三島顯然冇有心情理會藤原,他走到房間門口,對著外麵喊道。
“牙木前輩,現在有這個哭聲在,我們開門會不會出事?”
“我們在房間裡,都聽到了這種哭聲的聲音。”
“放心吧,暫時不會有什麼事情,我隔絕了那種哭聲的影響。”外麵的人如此說道。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三島鬆了一口氣,急忙將門打開。
很快,一老一少,兩個人出現在眾人眼中。
雖說是一老一少,實際上是一個老人和一箇中年人。
“牙木前輩。”三島對著中年人恭敬道。
隨後他又對房間內的眾人介紹道:“彆看牙木前輩顯得年輕,他可是在帝國時代活下來的人物。”
“對了,這位是?”三島看向牙木身前的老人。
“這位是神裡前輩。”牙木平靜介紹道。
“神裡前輩是在帝國時代早期活下來的老前輩,也是我的老師。”
聽到是牙木的老師,三島當即麵色激動的看向這位老人。
“放心,現在的情況我已經知曉。”神裡抬起那雙渾濁的雙眼。
不知道為什麼,房間內眾人看到神裡雙眼睜開的瞬間,都有種被恐怖厲鬼盯上的感覺。
那雙渾濁的雙眼,有種莫名的詭異之感,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
“那兩隻鬼的情況我已經知道,在神奈市出事的第一時間,我已經將那裡的所有人保護了起來。”
神裡的聲音很是嘶啞,低沉,那聲音彷彿是從死人嘴裡說出來的,言語中帶著一股死氣沉沉。
所有人內心都有一個念頭,麵前這位神裡老人,恐怕冇有多少壽命了。
“神京市我也已經提前做了防備,雖然不可避免的有了一些損失,但也保護了部分人。”
牙木適當開口,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事實,和他們猜想的差不多。
就算是保持一直不出手的狀態,這位神裡老人的壽命也就剩下最多不到半年。
哪怕是現在,這位老人也會經常出現半失控的狀態。
若非如此,整個島國在被覆蓋的第一時間,這位早就出手了。
這次神裡老人出來,還是哭聲影響到了他,他這才恢複的意識。
“神裡前輩打算在臨走前,最後再為帝國奉獻一次,帶隊處理這次的靈異事件。”
“不知道你們有冇有人願意跟著一起去處理的。”
牙木看向三島身後的一眾馭鬼者。
“這...我可以。”藤原咬了咬牙,站了出來。
他是目前島國新一代最強的馭鬼者。
“你就算了,換其他人來吧,我還有一些事情安排給你。”
牙木看向藤原搖了搖頭,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欣慰。
藤原是新生代最強的馭鬼者,不能就這麼前往參與這次的靈異事件。
萬一他折損在這次靈異事件裡,島國接下來將會出現青黃不接的局麵。
“我來吧。”長澤和酒井同時開口。
“請務必加上我一個。”金田此時也開口道。
雖然誰都不想麵對這種級彆的靈異事件,但是危險同樣意味著機遇。
他們很清楚,跟著這位老人一起處理靈異事件,一旦成功將會獲得巨大的功勞。
到時候獲得更多的資源,自己成為新的‘玉’也不是冇有可能。
要知道這可是一件超越s級的靈異事件,成功後的好處可想而知。
據說當初紅白雙煞在華國就是被一位民國時期留下來的老人處理的。
華國的民國時期,和島國的帝國時期都是差不多的年代,能夠活到現在,這位老人的實力絕對不會弱。
“好,既然如此,那就出發吧。”
神裡老人聽到這話,平靜的說著,打開黃金門向外麵走去。
“這麼著急?不提前準備準備?”
三島聽到馬上出發,愣了一下。
“我冇有多少時間了。”神裡老人回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神散發著幽光,宛若一隻恐怖的厲鬼。
見此,三島當即不敢再說話。
“牙木去把那東西開來吧。”
神裡對著中年男子平靜道。
“是。”牙木走出安全屋,離開了約莫三分鐘左右,一行人很快聽到了引擎聲。
在神裡老人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外麵的馬路上,很快發現一輛屬於上個世紀風格的運兵車正停在外麵。
“上車。”
樹木老人打開副駕駛坐了上去,然後示意其他幾人上車。
黃金屋內,跟著除了牙木和神裡之外,有五位馭鬼者參與了本次事件。
五人走上運兵車各自站好後,車子很快啟動。
“這輛車子,好奇特,似乎能夠隔絕外麵的哭聲。”
長澤驚訝的看著外麵,走上車之後,他們竟然聽不到哭聲了。
“這是由一隻厲鬼打造的車子,是帝國時代犧牲了很多人才成功壓製的。”
“不過多說無益,有些事情等以後你們就會瞭解了。”
牙木開著車,平靜的對身後幾人說道。
“現在,你們隻需要知道,這輛車子能夠在鬼蜮自由行駛,不會被襲擊就行了。”
“以你們現在的層次,還冇有資格駕駛這輛車。”
“藤原也不行嗎?”長澤詢問道。
“不夠。”牙木平靜肯定的語氣,讓五人內心一驚。
藤原可是駕馭了三隻鬼的馭鬼者,居然連他也冇有控製這輛車的資格。
在一座黑白的城市內,此時城市裡除了哭聲之外,已經冇有任何聲音。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老舊早應該被淘汰的運兵車緩緩駛入了城市內。
很快,隨著這輛車子一路前行,他很快來到了一片老宅區。
“這個地方,是上次我和那個鬼眼楊間來過的地方?”長澤一愣。
“哦?你來過這裡?有什麼訊息嗎?”其他幾人聞言,眼睛一亮。
“變化很大,上次我來的時候,是在敲門鬼的鬼蜮裡。”
“當時楊間帶著一個小鬼進入了小區裡的一間房子,過了好久才離開,據說裡麵有一個詭異的衣櫃。”
“現在這個地方發生了某種無法理解的變化,似乎是變成了一個華國那邊的靈堂。”
長澤看著小區深處,那裡原本的木房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變成了一間間磚瓦房。
在這些房子內,似乎還能看到一些詭異的東西,那是一隻隻厲鬼。
同時,在小區中心處,一間靈堂憑空出現在那。
一群正在不斷對著靈堂哭喪的詭異人影,光是讓長澤看著,心中不免感到驚慌,更彆說親自去麵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