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流逝著,張浩自從離開了凱撒大酒店之後就冇有在現實世界冒過頭。
一時間,總部這邊都在猜測紅白雙煞又去了某個地方。
不過此時,在大昌市的楊間已經冇有心思理會紅白雙煞的事情。
因為他離開大東市後,在鬼郵局遇到了不少詭異的事情。
此時不得不為新的麻煩而煩心。
靈異公交車將會在今天抵達大昌市,那輛裝滿厲鬼的車裡,隨時有可能有一隻恐怖的厲鬼走下車。
在現實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紅白雙煞,就是從靈異公交車上走下來的。
二月二十六號,大昌市的長安路。
雖然已經到了傍晚下班的高峰期,但是這條路上卻是空空蕩蕩,安安靜靜。
附近既看不到一個行人,也看不到一輛車輛,和城市的其他地方顯得格格不入。
這裡已經封鎖了兩天了。
連居民都疏散一空,根本就不可能會有普通人出現在這地方。
還冇到九點鐘。
長安路的一處公交車站前,楊間早早的等在了這裡,除了他之外,還有一群鬼郵局裡的信使。
按照郵局送信任務的指引,在晚上九點整的時候會有一輛公交車駛來,並且在此停站,到時候所有的信使都要坐上那輛公交車。
但楊間卻停運了大昌市所有的公交車,客運車,為的就是不想讓城市的其他車輛和郵局指定的那輛車弄混淆,免得出錯。
暢通無阻的公路上,一輛輛特殊車輛分彆從不同的道路駛了過來,然後在長安路口處彙聚,停成了一排。
這些都是楊間為了避免有人誤入這條街道而安排的人。
遠處。
路邊的路燈閃爍,周圍好像湧出了一股霧霾,視線有些扭曲模糊了,隨後伴隨著兩盞發黃的車燈亮起,一輛略顯詭異的公交車就這樣緩緩的駛來。
這輛公交車從外表來看非常的正常,和普通的公交車似乎冇有什麼區彆。
楊間鬼眼窺視,直接疊加到了四層,這輛公交車才變了模樣。
這哪裡是一輛正常的公交車,而是一輛,鏽跡斑斑,殘破凹陷的報廢車輛。
“視線受到了影響,這是靈異乾擾......我目前這種情況也會被壓製麼?”
隨後他感覺鬼眼的視線模糊起來,猶如近視了一般,無法看的清楚公交車裡麵的情況,隻能看到公交車內模糊的有好些個人影靠窗而坐。
而且伴隨著靈異公交車的靠近,他鬼眼遭受乾擾的情況就越來越嚴重。
甚至,楊間有某種錯覺,如果這輛車直接撞在了鬼眼上,說不定鬼眼直接就要死機。
但是他不敢試。
因為上一個這樣嘗試的人已經死了,而且就是楊間的老爸。
“就是這輛公交車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靈異公交車的到來,他們目光都凝重了起來,心中也做好了上車的準備。
在城市中心,尚通大廈第四十五層還要往上的頂樓處。
一紅一白兩道身影正站在那裡。
“公交車終於來了麼?”
張浩看著遠處,明明因為太高,加上是晚上的原因,應該什麼都看不到纔對。
可此時張浩卻是詭異的看向了城市的某個街道。
在那裡,一輛老舊的公交車正在緩緩行駛向一個站台。
事實上,張浩也設想過直接從大昌市進入公交車然後前往古宅。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被他放棄了。
因為他不知道公交車是在第幾天抵達大昌市,現在的他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也是通過鬼報社給出的訊息逆推出來的。
而且除了鬼宅之外,他還需要做一些事情。
那就是被楊間放在大昌市的鬼櫥。
鬼櫥作為鬼新孃的拚圖,張浩得在進入紅色房間之前將鬼櫥拿到手才行。
除了鬼櫥之外,還有鬼鏡也是張浩的目的。
這兩樣東西,或許在短時間內鬼新娘無法駕馭,但之後在進入紅色房間之後,一定能夠獲得駕馭的機會。
但是現在的楊間應該已經和鬼櫥進行了交易,從鬼櫥那裡拿走紅色房間的鑰匙。
張浩需要楊間在合適的時候打開鬼宅的紅色房間,為此他需要避免楊間察覺到鬼櫥這邊出問題。
而且張浩想要在鬼宅搞事情,他也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才行。
畢竟鬼宅可是張洞所在的地方,哪怕說七老們都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可在那裡還留下了幾根招魂香呢。
到時候,張浩一旦帶著鬼新娘進入紅色房間,必然會和短暫複活的張幼紅髮生衝突。
為此他必須要想到一些應對手段才行。
雖然說,通過招魂香複活的張幼紅應該冇有限製自己和鬼新孃的能力,但張浩還是選擇了更加穩妥的方法。
就像是他不會為了殺死楊間他們,就去麵對王家一代一樣。
雖然被關押的可能性很小,但隻要有就需要避免。
思索間。
那輛從遠處駛來的靈異公交車此刻速度開始慢了下來,最後穩穩的停在了長安路口站的公交車站台旁邊。
公交車的車門突然打開了,前門和後門同時開啟,一切都是顯得那麼正常。
似乎外觀和裡麵都是一樣的,唯一略顯不同的是公交車的司機,身子似乎有些僵硬,雙手扶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宛如一具死去已久的屍體。
然而在正常等車的情況之下,恐怕冇有人會留意這個問題。
“上車。”
信使當中的一人見到公交車的門一開,立刻就選擇衝了上去。
他知道這車上可能有危險,但是先上車無疑能夠先一步搶到一個位置,這對於接下來的行動是有利的。
不隻是他,那個大強,老鷹,柳青青......幾乎都在這一刻搶先上車。
“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趕著去送死。”
車廂內傳來一個冷哼的聲音,隨後那個人從公交車上迅速的走了下來,他一下車,就大鬆了一口氣,然後便想要迅速的離開。
還未走兩步。
他整個人立刻就僵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正在盯著自己。
“大昌市的負責人,鬼眼......楊間?”
這個人明顯是一位馭鬼者,他目光一凝,迴應著那個冰冷的目光:
“剛下車,我還不想動手,今天給個麵子讓我借道離開。”
“我們就當作是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你應該知道我能活著從這輛公交車上走下來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是在發出警告,同時也是在提醒。
因為能從靈異公交車上能夠活著離開的馭鬼者,不僅實力很強。
而且還很有可能藉助靈異公交車上長時間的靈異壓製,自身的厲鬼陷入了死機狀態。
這種死機不完整,時間一長厲鬼還是會復甦,但是作為短命的馭鬼者,能夠做到這點已經是夠厲害了。
最起碼短暫擁有了可以和隊長級彆人物叫板的本事。
楊間目光依舊很冷,盯著這個剛下車的馭鬼者。
“楊間,這個人叫倪生,是一個通緝犯,以前乾掉過一位城市的負責人......擁有鬼域,很危險。”
衛星定位手機內傳來了馮全的聲音。
雖然聲音不大,但卻瞬間已經引起了這個叫倪生的注意。
他臉色驟變,已經意識到了不好。
然而下一刻。
倪生隻看見眼前一片猩紅,自身的鬼域被壓製的死死的,用儘最大的靈異力量試圖對抗。
似乎有些效果了,眼前的紅色世界正在迅速褪色,不至於毫無抵抗之力。
然而下一刻。
倪生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貫穿了身軀。
“砰!”
一聲巨響,地麵碎裂。
一根發裂的長槍毫無懸唸的出現在了倪生的胸前,將其釘死在了地上。
“楊間!”
倪生想要掙紮,他睚眥欲裂,發出如惡鬼一般的低吼,彷彿要噬人一般,但這隻是無能的狂怒罷了。
很快,他就感覺身體正在迅速的失去麻木,失去知覺,就連身體裡的鬼也彷彿被剝奪了靈異力量一般,不再出現。
冇有靈異力量維持,他的生命也在快速的流逝。
“我不甘心,我明明熬過了那麼多危險,竟然栽在這裡......”倪生驚恐了起來,他無比的不甘。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公交車上,走下來了一個詭異的身影,這個身影的出現彷彿就連周圍的光線都黯淡了一大截,不,這不是彷彿,而是真的。
周圍正在變暗。
附近的路燈猶如燃燒殆儘的蠟燭一樣,正在迅速的熄滅。
“鬼?”
楊間眸子猛地一凝,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冇有急著去取倪生身上的長槍。
他不想和正麵走下來的厲鬼碰麵。
那個身影渾身披著黑色的紗布,像是蚊帳一樣,十分綿密,遮擋住了視線,讓人看不清楚裡麵的身形。
看不清楚臉,隻顯露出一個黑色的人形輪廓,更為詭異的是,這黑色的紗布之下伸出了一條滿是傷痕的手臂。
手臂上有牙齒的咬痕,有利器的劃痕,也有什麼東西紮出來的血洞,甚至還有手掌印一般的淤青。
就這麼一條詭異胳膊的手掌上卻抓著一柄老舊的木質紙傘。
那紙傘同樣是黑色的,顯得格外不尋常。
顯然,那黑色的紙傘是一件靈異物品。
“嗯?是那隻鬼。”
張浩看著那渾身纏著黑紗,手持黑色紙傘的厲鬼,內心來了興趣。
這隻鬼很詭異,如果能夠控製對方,或許能夠得到很大的幫助。
不過很快,張浩又放棄了這個選擇。
這隻鬼的鬼蜮太過詭異了,想要對付它恐怕需要不短的時間,自己等會還需要前往鬼報社,冇有時間在這裡浪費。
隨著那隻手持紙傘的厲鬼下車,楊間猶豫了一會,終究冇有出手,而是選擇了上車。
靈異公交車再次啟動,緩緩的向前開去,隨後速度漸漸加快,開始迅速的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看著消失的靈異公交車,張浩等了幾分鐘之後立刻開始了行動。
無形的鬼蜮籠罩了這棟大廈,黑白色的基調讓整個尚通大廈徹底失去了顏色。
張浩在探尋,他在尋找楊間的安全屋。
很快,他就通過鬼蜮找到了一個無法被鬼蜮影響的地方。
那是在尚通大廈頂樓的一個隔間裡。
“新娘,你在外麵守著,我進去看看。”
張浩對著新娘說了一句,避免有人到來將自己關在裡麵的安全屋當中。
與此同時,在楊間的信號剛剛消失冇有多久,在城市中巡邏的馮全和黃子雅就聽到了尚通大廈的變故。
兩人來到尚通大廈外麵,看著這棟大廈,皆是瞳孔一縮。
“黑白色....”
黃子雅和馮全對視了一眼,都察覺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
作為楊間的隊友,他們自然也跟著楊間前往了大東市,之前經曆的一切,他們可都冇有忘記。
這種讓建築物失色的情況,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封鎖,立刻讓人封鎖尚通大廈,禁止所有人進入。”
“不,連通三條街道之外的人就隔絕起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種讓一切都失去顏色的詭異力量隻影響了尚通大廈,但馮全還是讓人隔絕了更大的範圍。
至於為什麼隻是三條街道,那是因為馮全知道,如果這件靈異事件真的擴散,恐怕整個大昌市的人都跑不掉。
隔絕三條街道,隻是為了防止在靈異事件擴散之前,有人誤闖而已。
“黃子雅,你去安排人疏散民眾,儘量讓人離開大昌市。”馮全急切道。
“好。”黃子雅點點頭,立刻離開。
馮全看著失去顏色的尚通大廈,他緩緩向後退去。
事實,張浩的佈置完全是多餘的。
楊間不在,尚通大廈失去顏色,大昌市冇有任何一位馭鬼者敢在這種情況下進入尚通大廈。
張浩用物理手段破開黃金屋,走進裡麵便發現了一麵被黑布包裹的鏡子。
他將鏡子上覆蓋的黑布掀開,一麵鏡子展現在他眼中。
鏡子空蕩蕩一片,裡麵除了房間內的背景之外,就再也無法照射出任何人的存在。
明明張浩就站在這麵鏡子前,卻完全照射不出張浩的模樣。
不過這麵鏡子裡無法照射出張浩的模樣,反倒是讓張浩確定了這就是自己要找的鬼鏡。
將鏡子拿起,利用鬼蜮將其放在了新孃的花轎內。
之後張浩再度走進安全屋內,很快,他又在裡麵發現了一些東西。
在其中兩個黃金盒子裡,分彆放著幾根白色蠟燭和紅色蠟燭。
“鬼燭麼,剛好,在紅色房間也需要蠟燭。”
雖然鬼燭對於現在的張浩冇有什麼作用,但他還是將他們收了起來。
之後張浩又看了幾眼,這裡似乎已經冇有什麼好東西了。
不過也對,能夠被楊間放在尚通大廈的,恐怕都已經被他的隊友取走了。
也就是鬼鏡鬼燭這種物資,平常的時候都會放在這裡,需要使用的時候,再過來拿。
“走,我們去觀江小區。”
張浩離開安全屋,對鬼新娘說道。
“?”
鬼新娘顯然無法理解觀江小區是個什麼意思,歪著腦袋看向他。
“跟我走就行了。”
張浩見此,主動上前,牽住鬼新娘,然後利用鬼蜮來到了觀江小區。
通過鬼蜮,他很快鎖定了觀江小區內的一個鐘塔。
在鬼蜮的感知中,那裡存在著一個紅色的櫥櫃。
就在櫥櫃被張浩利用鬼蜮察覺的瞬間,原本一隻處於被動,需要被張浩牽著行動的鬼新娘就像是察覺到了東西一樣。
她竟主動的帶著張浩離開了這片地方,向鐘塔方向而去。
在觀江小區的一座鐘塔之上,一口鮮豔如同用血液塗抹出來的櫥櫃此時忽然詭異的將抽屜彈出。
櫥櫃的抽屜內,一張老舊發黃的黃紙被放在裡麵,在黃紙上麵,有著幾個如同用血液書寫,歪歪扭扭的字跡。
“她來了,她來了!”
一縷猩紅的鮮血逐漸的從櫥櫃裡麵滲透了出來,而且逐漸的往外溢位,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這鐘塔之上飄盪出來。
隨著血液流下,逐漸染紅了木櫥,並流淌在了地上,彙聚成一團,不斷的往外擴散著。
另外,櫥門溢位的血液也越來越多了,之前隻是下麵的一條縫隙,但是現在,上麵櫥門的好幾條縫隙都在往外滲透血液。
不,不對,不隻是櫥櫃裡麵在滲血,而是這櫥櫃上的木頭都在往外冒著血珠子。
當鮮血逐漸的冇過櫥門的四隻木腳的時候,下麵的那層櫥門這個時候又發出了一聲老舊的嘎吱聲,竟緩緩的打開了。
一隻浸泡的有些發腫怪異的手掌從下麵的那層櫥門之中伸了出來,並且試圖將櫥門打開,似乎這隻腫脹手掌的主人要從裡麵出來。
一縷縷黑色的頭髮從裡麵率先垂了下來,濕濕嗒嗒,彷彿剛從水裡撈起來一樣。
透過那半開的櫥門,可以看到裡麵並非空無一物,而是被塞的滿滿,不留一丁點的縫隙。
但隱約可以看到出來那應該是一具被水浸泡的渾身腫脹的屍體,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具女屍。
櫥門被打開後,裡麵的女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那雙浮腫的雙眼睜開,露出一雙空洞無神的雙眼,竟緩緩從櫥櫃裡向外麵爬了出來。
“滴答!滴答!”
血液隨著女屍的爬行,滴落在地麵上,顯得詭異而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