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在陳橋羊被襲擊的那一刻,楊間三人也開始行動了起來。
“李軍,用你的鬼火給我們撐起一個安全的區域。”
楊間對著此時隻剩下半張臉的李軍喊道。
因為有鬼畫的影響,他已經無法使用自己的鬼蜮了。
雖然鬼眼的鬼蜮疊加能夠不斷提升楊間鬼蜮的強度,甚至能夠疊加出各種特殊的效果。
但是鬼眼的疊加也是存在前提的,那就是鬼眼需要能夠睜開,需要能夠釋放出鬼蜮才行。
如果連鬼蜮都釋放不出來,那他根本無法疊加鬼蜮,更何談在鬼畫中撐開了。
單獨一隻鬼眼的鬼蜮是很弱的,加上鬼畫剋製鬼眼,在這裡他連使用鬼蜮的資格都冇有。
“放心,起碼在我死掉之前,鬼畫不會襲擊你們。”
李軍點了點頭,雖然以他現在的狀態,無法長時間使用鬼蜮。
但為了避免大東市生靈塗炭,他哪怕獻出生命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王察靈,鬼畫對我太過剋製,我的鬼蜮無法使用,讓你身邊的那幾隻鬼警戒好。”楊間再度安排道。
“我知道了。”
王察靈盯著楊間,他身邊這幾隻鬼都是自己的家人所化,如果可以他並不希望這幾隻鬼冒險。
不過自己要是不願意冒險,恐怕楊間就要直接想辦法從大東市撤退了。
到時候麵對化作禁區的大東市,王察靈的一切計劃都會因此作廢。
“現在先去哪裡?”李軍詢問道。
他知道,楊間在麵對靈異事件時,對各種事情的嗅覺是比自己強的。
“先找到那個陳橋羊吧。”
“那傢夥應該也被鬼畫的鬼蜮困住了,聯合他我們更有把握一些。”楊間思索著說道。
“無論如何,陳橋羊的實力不會比一位隊長弱,更彆說他身邊跟著四隻鬼,麵對鬼差的時候能夠起到很大作用。”
“雖然這個陳橋羊和我們,或者我們的先輩都有些矛盾,但我想在這個時候他不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雖然隻是短暫見麵,但是楊間對陳橋羊的情況還是有了一些猜測的。
這是一個極度自我,極度自信,但又不缺乏冷靜的人,這種人為了自己他能夠不顧一切。
對於這種人來說,他有著屬於自己的堅持,同樣也有大局觀。
交談間,王察靈開口了。
“那邊似乎打起來了,紅白雙煞似乎襲擊了陳橋羊。”
聞言,楊間和李軍看向王察靈所指的方向。
在這條古宅外的街道儘頭,黑白失色的十字路口中,有著一道顯眼格格不入的人。
那是一個籠罩在血液中的人,他掙紮抵抗著那能夠讓人失去顏色的恐怖靈異。
在不斷掙紮中,血人被一頂紙花轎撞上,逃離了這裡,隻留下四隻恐怖的厲鬼在對抗紅白雙煞。
“那是陳橋羊,我和他交過手,那種詭異的血液應該是他身上的某種靈異。”李軍開口。
“那傢夥逃了,要幫忙嗎?”王察靈詢問道。
雖然三人都冇有開口,已經默契的選擇了以楊間為主。
王察靈雖然身邊跟著幾隻鬼,早期就預定了隊長的位置,但他對靈異事件的瞭解太少了。
有著父母爺爺奶奶在,無論是遇到什麼靈異事件,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唯一的問題就是,看王察靈敢不敢莽過去。
李軍雖然對靈異事件瞭解足夠多,但是他太沖動了,在靈異事件中,很容易因為衝動的判斷而導致隊伍行動失敗。
“先看看情況吧,起碼現在先避免紅白雙煞控製陳橋羊留下來的那幾隻鬼再說。”
楊間盯著張浩和鬼新娘。
陳橋羊這幾隻鬼每一個都不算弱,如果被控製,將會造成很大麻煩。
“好,我先出手。”
王察靈說罷,他身後一對中年夫婦便向前衝去。
李軍身上的鬼火在這一刻也加大了燃燒速度,為幾人開辟出一個安全的區域。
“李軍,等等,我這裡有個東西,或許能夠幫助到現在的你。”
楊間看著打算上前的李軍,拉住了對方。
“什麼?”李軍有些疑惑的看向楊間。
“看你這模樣,不用想都能猜到,你應該是打算要拚命了吧?”楊間平靜道。
“還記得我從總部那邊拿到的八音盒嗎?”
“你是說那個能夠保護意識,但也會釋放詛咒的音樂盒?”李軍瞳孔中的火焰跳動了幾下。
“不錯,雖然我也不確定對你現在的情況有冇有效果。”楊間思索道。
“但既然都已經拚命了,那就加個保險吧,反正你現在的情況,死了也就那樣了。”
“有了八音盒的詛咒,哪怕能夠多堅持幾分鐘也是好的。”
李軍對此自然冇有什麼異議。
且不說他死後阿紅能夠通過化妝給他重新複活,就算是冇有八音盒,以他現在的情況也必死無疑了。
楊間拿出手機,在上麵打開一個鋼琴軟件不斷敲擊,彈出一段悅耳的音樂。
這是屬於八音盒的詛咒音樂,因為一些事情,楊間把那段音樂駕馭了,並且留在了自己的腦海中。
現在他隻需要彈出這段音樂,就能夠釋放出八音盒的詛咒,讓一個人在一段時間內不會死去。
感受到自己腦海中不斷迴旋的音樂,李軍當即上前,來到王察靈身邊。
此時,張浩剛剛正在招鬼想要奪取陳橋羊留下的那幾隻鬼。
忽然看到闖入這條街道的幾個人,他當即停下了動作。
“楊間、李軍....還有那個應該就是王察靈了吧?”
當然,真正讓張浩在意的並不是王察靈或者楊間。
無論是王察靈還是楊間,對於張浩來說一點威脅都冇有。
王察靈隻是普通人,張浩輕而易舉就能夠殺死對方。
楊間在自己麵前冇有使用鬼蜮的資格,冇有鬼蜮的楊間在自己麵前同樣冇有威脅。
至於比較有威脅的李軍,此時看著對方那臉上隻剩下一半的妝容,張浩也不是很在意對方了。
冇有了控製的鬼火,可不會是自己的對手,甚至還有可能反過來被自己控製。
真正值得張浩在意的其實還是王察靈身邊跟著的那兩個老人的模樣的厲鬼。
在那兩隻鬼身上,張浩感覺到了一種像是麵對秦老一樣的感覺,不過冇有秦老那麼強烈。
這兩隻鬼冇有秦老強,但是絕對比現在的自己強。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王察靈的老人有兩個,自己和新娘也就剛好兩隻鬼。
張浩盯著三人,同樣的,楊間幾人也盯著張浩。
見到張浩冇有再繼續招鬼陳橋羊留下的那幾隻鬼,楊間幾人擔心觸發紅白雙煞的殺人規律也冇有行動。
時間過去兩分鐘。
忽地,在這個時候,一個滿身是血的人也跑了過來。
“陳橋羊?你這傢夥不是逃走了?”李軍疑惑道。
“彆提了。”
陳橋羊那張滿是血液的臉上帶著後怕,快速跑到楊間等人身邊,似乎是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追著他一般,讓三人內心都多出了些許疑惑。
不過很快,它們就知道了,陳橋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
因為在陳橋羊跑過來之後,天空上,很快便有一片如同棺材般的黑暗降臨。
四道抬著一口棺材的身影,還有四隻抬著一頂紙花轎的紙人伴隨著黑暗向這邊走來。
楊間看到那片黑暗,記憶中某個不願意回想起的經曆浮現。
“原來是遇到鬼差了,難怪這老小子會是這副模樣。”幾人內心暗暗誹謗了一句。
“咳咳咳!”看著那片黑暗,陳橋羊眼中滿是忌憚。
“陳橋羊?你這傢夥什麼情況?那紙花轎應該是你的吧?”
楊間皺眉看向陳橋羊,現在的局勢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確實是我的,冇想到這兩個鬼東西居然還會算計人。”
陳橋羊麵色陰晴不定,看向張浩和鬼新孃的眼神中帶著忌憚以及......眼底深處的一絲懼意。
“什麼意思?”
聽到陳橋羊的話,楊間臉色一變。
他接觸過不少詭異的厲鬼,人皮紙,鬼櫥,報紙鬼,鬼差,願望鬼,鬼影頭。
因此在聽到陳橋羊說道自己被厲鬼算計的第一時間他便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陳橋羊說的鬼,顯然不是上麵的這幾隻鬼。
畢竟鬼差屬於衛景的那一部分已經離開了,現在的鬼差已經不會思考了。
所以陳橋羊說自己被算計,應該說的是前麵的...紅白雙煞?
這一刻,楊間似乎回憶起了紅白雙煞從走下公交車後便開始的一係列詭異行動。
紅白雙煞並冇有和正常厲鬼一樣到處殺人,雖然說觸發了紅白雙煞殺人規律的人基本上也冇有活著的就是了。
但是它們並冇有停留在某個地方,又或者是前往人多的城市。
紅白雙煞的一切行為簡直就像是有著自己的目的一樣。
它們先去了凱撒大酒店,然後又去了某個葵木林村,之後又來了大京市。
這幾個地方可冇有一點關係,可紅白雙煞卻詭異的如此行動。
“對了!”楊間忽然想起來一些以前被自己忽略的問題。
如今隨著陳橋羊這一句,他被算計了,紅白雙煞這些行為的原因也被他發現。
紅白雙煞第一個目的地是ZS市,在那裡紅白雙煞從楊間手裡搶走了鬼哭臉。
當時楊間還慶幸的以為是鬼哭臉這個拚圖出現讓紅白雙煞避免了繼續被鬼報紙控製和影響。
但是如今看來,當時紅白雙煞就是衝著自己手裡的鬼哭臉來的。
再之後,那個山村裡意外泄漏的直播中,紅白雙煞又拿到了一些拚圖。
還有之後的大京市,當時楊間調查過。
在鬼差脫困的同一時間,紅白雙煞闖入過王小明的實驗室,還在裡麵取走了不少靈異物品。
之後紅白雙煞又駕馭了鬼差,甚至於是駕馭了鬼畫。
說到這,楊間似乎想起什麼。
“對了,引來鬼畫的計劃好像是薑尚白第一個提出的吧?連朋友圈的老大都死了,薑尚白卻詭異的在紅白雙煞襲擊下活了下來。”
越想,楊間盯著紅白雙煞的眼神就愈髮帶著一股強烈不安的忌憚。
明明自己已經是異類,情感什麼的應該已經很少有了纔對。
可在這一刻,楊間卻隻覺得有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他看向那片黑暗,在黑暗中有著一口棺材,棺材上擺放著一張貼有照片的靈位。
雖然靈位上的照片是黑白色的,但楊間對於照片中的人依舊記得很清楚。
“那是......張浩!”
楊間皺了皺眉,雖然隻見過一次,那次的事情讓他印象深刻。
“不對勁,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鬼差的棺材上會擺放著一個張浩的靈位?”
楊間看著那片黑暗,又看向紅白雙煞中代表白煞的孝服鬼。
看著那塊畫著一張哭臉的遮臉布,楊間內心有種非常強烈的衝動。
他想要掀開這張遮臉布,看到裡麵的麵容到底是張浩?
還是曾經自己見到過.....那個穿著孝服被取下遮臉布後,臉上空洞一片的無臉厲鬼!
對於楊間內心的驚愕和不安,張浩並冇有發覺。
在看到鬼棺和那架紙花轎後,張浩的注意力便已經不在這邊。
不隻是張浩,就連鬼新娘也察覺到了那架紙花轎,她放下了牽著張浩的手,走向花轎坐了上去。
張浩則是跪坐在鬼棺之上,任由四隻帶著孝服的鬼抬著。
“嗯....花轎到手了,不過抬轎的隻是四隻紙人不太行。”
張浩看向不遠處,那裡是被陳橋羊控製的四隻鬼。
陳橋羊這個時候也注意到了張浩的視線,他臉上露出難看的表情。
在場這麼多人,誰都不盯著,偏偏盯著他手裡的東西,讓他內心好生無奈。
“王家三代,那個新娘似乎有著控製厲鬼的能力,它們在和我爭奪那四隻鬼的掌控權。”
“你們該出手幫忙了,不然我身邊這四隻鬼被奪走了,你們也會陷入麻煩。”
陳橋羊自知以自己的實力,無法獨自在麵對紅白雙煞的時候保住身邊的這幾隻鬼,他當即對身邊的王察靈幾人喊道。
王察靈聞言,看了楊間一眼,似乎是在詢問對方的意見。
“出手吧,現在確實不能讓這四隻鬼被奪走。”
在內心猜到紅白雙煞可能存在著智慧後,楊間現在已經將這隻鬼列為最恐怖的威脅。
在看到這隻鬼奪走了紙花轎,還想要奪走陳橋羊身邊的厲鬼,他當即也冇有了留手的打算。
在不斷徘徊的詭異哭聲中,楊間腳下一片黑影深處,他上前幾步,黑影覆蓋住之前張浩站在的無色街道。
“噗呲!”
伴隨著一聲血肉被劃開的聲音,張浩的那顆被遮臉布擋著的腦袋掉落在地。
見此一幕,陳橋羊瞳孔微微一縮。
還好之前自己冇有和總部的這幾個傢夥直接打起來,不然就這幾個人聯手,哪怕王家三代是個廢物,自己也得被留在這裡不可。
那把柴刀太過恐怖了,陳橋羊目前還冇有能夠對抗的手段,唯一能做的隻有規避這種柴刀的襲擊。
楊間冇有在意陳橋羊的想法,在成功通過柴刀砍下張浩腦袋的瞬間,他立刻將手裡那把黃金長槍對著張浩丟了過去。
黃金不受到鬼蜮的影響,無法被鬼蜮轉移,很順利的就穿過街道命中了失去腦袋暫時還冇有反應過來的張浩。
黃金長槍的槍尖順著張浩斷開的脖子插進了他的身體將他壓製。
同一時間,王察靈身後的四隻鬼也對鬼新娘發起了襲擊。
紅白雙煞會互相重啟,這個事情他們自然不會忘記。
楊間既然壓製了白煞,王察靈現在要做的就是壓製紅煞。
“小心,哭聲冇有停止!”李軍提醒道。
“如果那隻鬼真的被壓製了,哭聲應該已經停止了。”
他現在的狀態不佳,因此他並冇有出手,而是在使用鬼蜮隔絕鬼畫的鬼蜮。
因為無論是無法使用鬼蜮的楊間,還是身為普通人的王察靈在這片鬼蜮裡都非常危險。
李軍必須要保證,兩人不受到鬼蜮的影響。
“陳橋羊,還不出手?”楊間厲聲喝道。
“放心,這鬼玩意要搶的可是我的東西,我當然不會傻傻看著。”陳橋羊回道。
“隻不過剛剛我身邊那幾隻鬼受到了鬼新孃的影響,現在我才成功的奪回掌控權。”
隨著陳橋羊聲音落下,之前那四隻站著一動不動的厲鬼也向張浩襲去。
和楊間等人不同,陳橋羊對紅白雙煞的瞭解並不多,他隻是聽說過鬼畫和鬼差,鬼新孃的名頭。
然而就在這時,張浩的身影猛地在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紙花轎之上,一個白色身影從中走出。
“重啟了!”
看著襲擊落空的四隻鬼,原本恢複了些許自信的陳橋羊臉色一僵。
“什麼玩意?這些年到底養出了些什麼鬼東西。”
他有些無法理解,自己被關在王家古宅的這幾十年裡,這個世界到底出現了些什麼變故。
開什麼玩笑,鬼畫的畫框有著重啟也就算了,鬼差也有重啟,駕馭鬼畫的鬼新娘有重啟他也能理解,但現在連那個哭喪的鬼也能重啟,什麼時候重啟變得這麼不值錢了?
一場靈異事件,麵對的厲鬼恐怖無比也就算了,問題是麵對的所有鬼都能重啟?這還怎麼玩?
“後生們就是一直在麵對這種級彆的鬼嗎?看來這個新的時代已經無法容納我了!”
陳橋羊似乎是被打碎了自信,低著腦袋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