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浩成功駕馭黑白畫像的時候。
大東市,王家古宅已經發生了一場紛爭。
楊間的到來,團滅的求生會組織,隻有柳白穆帶著幾個人躲進王家古宅深處。
然而,這不躲不要緊,一躲便打破了王家古宅內的某種平衡。
“咚!咚!咚!”
古宅內不斷的傳出一聲聲鐘聲,那是熟悉的擺鐘聲音,隻是這一次擺鐘卻並未如往常一般準點響起,而是在錯誤的時間內發出了聲音。
王家古宅內的古鐘每隔半個小時響一次,在王家那些先輩的設計下,每次響起都會在整點和三十分鐘的時候。
伴隨著古宅裡的鐘聲,一顆腦袋被丟了出來。
那是....求生會老大,柳白穆的腦袋。
楊間等人透過古宅三樓的一個殘破的窗戶,可以看到古宅裡有個徘徊的人影。
但是因為古宅內的靈異力量乾擾了他的鬼眼,讓他無法窺視裡麵的情景。
“那是什麼?”馮全也留意到了那個陰影。
“鬼?”有人猜測道。
“不,是人,真正的鬼不會一直這樣盯著我看。”
楊間說道:“不過我能感覺到那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存在。”
徘徊在三樓的那個男子此刻窺視著外麵街道上的楊間。
影響古宅的靈異力量似乎無法影響到他。
“那就是楊間麼?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晚輩,很有想法嘛,將柴刀,棺材釘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件屬於自己的靈異武器麼。”
“如此一來兩件靈異物品規則複雜化,普通人就算是拿著也很難摸清楚使用方法,而且他能得到這兩件靈異物品也的確算的上是年少有為。”
那個神秘的男子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隻是可惜了,這後生長的像誰不好,偏偏要像我最厭惡的那個人。”
“不急,倒計時已經開始了,我很快就會去找他打聽打聽一點事情。”
他的身後傳來了一聲聲清脆的滴答滴答聲,那聲音是時鐘運轉發出來。
隻是這種時間明顯是被人調快了,時間行走的很急促。
古宅內的時間因為古鐘的原因,和現實錯開,短時間內裡麵的男子似乎還無法離開。
“你是什麼人?”聽到男人的話語,確定對方是活人,楊間語氣嚴肅的詢問道。
“你們可以叫我牧鬼人,也可以叫我陳橋羊,我都不介意,千萬彆記錯了。”古宅內傳來男子的聲音。
“牧鬼人,陳橋羊?”
楊間內心記住這個名字,打算前往尋找大東市的負責人,也是王家古宅的第三代繼承人王察靈,當然他也是當今的十二隊長之一問問情況。
楊間離開王家古宅,然而等他到王察靈的寧安大廈的時候,卻被告知,對方已經離開,前往王家古宅了。
“楊隊,你要不要看看這個?我從求生會那邊得到了一樣東西。”
這時黃子雅也拿著一份報紙走了過來。
“二零一八年二月十八號,大東市古宅天上落下無數紙錢,城市失去色彩,紅白雙煞再次降臨。”
看著這份報紙,楊間皺了皺眉。
“這是代號鬼報社的靈異事件,一旦報紙出現,必會成真,也就是說,紅白雙煞會在這裡重新出現?”
“看來我需要去找王察靈問問情況了。”
楊間本打算去找王察靈,然而這個時候,馮全的話語卻打斷了他立刻出發的想法。
馮全指了指這裡的門口:“那張凳子不是這裡的傢俱吧。”
門口的大門是敞開的,走道的燈光這個時候不知道什麼原因黯淡了一大截,遠處的燈光還在起滅不定的閃爍起來。
一條老舊的紅色木凳這個時候擺放在門口,擋住了進出的路。
嗯?
楊間看向了那條老舊的紅木凳子。
很顯然,這條木凳並不是這層樓的傢俱,並且這紅色的木凳氣息詭異,似乎牽扯到了靈異力量。
“這邊也有。”忽的,黃子雅指了指身後。
身後的一條過道通往廁所的方向,在那不算寬的過道中間,也有一條紅色的木凳橫著擺放在那裡,擋住了去路。
“這裡也有。”
眾人所在的這個樓層,中間的過道上也有著紅色的木凳出現,同樣是橫著擺放。
而且這些凳子出現的十分離奇,冇有征兆,也冇有任何的感應。
與此同時。
王察靈和李軍在察覺到王家古宅發生變化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來到了這邊,剛好和楊間完美錯過。
他們越過了古宅前一扇鐵門來到了古宅的範圍之內,他們冇有立刻深入古宅,因為太過莽撞了,他們需要觀察一下情況。
“這就是你王家的古宅?門口的那些棺材是怎麼回事,裝著的是鬼麼?看著不太像,如果是鬼的話這地方早就冇辦法待了。”
李軍嗓子嘶啞,像是被火燒傷了一樣,刺耳怪異,讓人有點難以適應。
他的目光停留在院子裡,那裡有著一口口新舊不一的棺材。
“棺材裡放著的是我王家的人。”
王察靈道:“你以為我王家就隻有我一個麼?以前我們王家可是一個大家族。”
“隻是涉及靈異事件太久,逐漸的死絕了,而死掉的王家人就放在棺材裡,擺在古宅院子內。”
“為什麼不火化,下葬?”李軍皺眉道。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王察靈冇有多說,避開了這個話題:“李軍,你打算就這樣直接闖進去?”
“需要觀察一下再做決定。”
李軍搖搖頭,經過鬼畫的事情,他現在已經有所成長,不會再那麼莽撞了。
“警覺周圍,我一旦動手就打草驚蛇了,裡麵如果有人的話一定會對我動手。”
觀察了許久,有了想法的李軍說道。“你攔住他們,我可不想點燃古宅的同時又要防止被人偷襲。”
“冇問題,這事情我很樂意幫忙。”王察靈道。
李軍盯著王察靈看了幾眼,像是警告,不過他很快開始行動了。
他大步走到了古宅的一扇窗戶口。
老舊的窗戶已經腐壞了,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口子,透過這口子可以看到古宅內的情景。
昏暗,老舊,廢棄,壓抑。
處處都透露出一種詭異的氣息。
伴隨著古宅內傳來的陣陣擺鐘聲,某種平衡已經被打破,一些無法理解的靈異現象正在加劇。
李軍一隻手輕輕的搭在了窗沿上。
下一刻。
陰森的綠色火光沿著他的手臂正在不斷的往外擴散出去。
窗戶被點燃了,老舊的青磚牆壁也被鬼火點燃了.......火焰在蔓延,速度極快。
牆壁在燃燒,古宅內的大廳在燃燒,走廊在燃燒,還有深處的黑暗在被驅散。
很快,整棟古宅都被鬼火覆蓋,劇烈的燃燒了起來。
“啊!”
有尖利的慘叫聲和哀嚎在古宅內響起。
那是一個詭異的人形輪廓,全身被鬼火籠罩,十分痛苦的在古宅的大廳裡左右來回跑動,留下了一個個焦黑的腳印,帶著陣陣屍體的焦臭味。
但很快這燃燒火光的人形鬼影卻又憑空消失不見了,像是幻覺一般,突然乍現,又突然消失。
那應該是一隻厲鬼。
遭受鬼火的襲擊,正在被壓製。
在古宅內。
除此之外,一些求生會的成員在這一刻也紛紛被點燃。
一位雙鬢髮白,身軀枯瘦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坐在一張老舊的搖椅上,閉目養神,似乎在等待著某一刻的到來。
而在一旁,兩名男子站在他身旁,時不時的看向了搖椅上的那個男子。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搖椅上的陳橋羊猛地睜開眼睛清醒了,他立刻站了起來。
下一刻。
剛纔坐的搖椅上突然被點燃了,詭異的陰森的綠色火焰包裹了整張搖椅,同時地麵的地縫裡,牆縫裡,都有火光滲透進來。
很快。
地麵起火了。
牆壁,頭頂都被火光包裹。
周圍的一切都被什麼東西給詭異的點燃。
“這是......鬼火?該死的,是鬼火李軍來了,他要點燃整棟古宅把我們都燒死在這裡。”
張慶瞬間反應了過來,他驚慌的大叫起來。
陳橋羊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臉色非常嚴肅。
“鬼火李軍?他是誰,打了個盹就被人打上門來了,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的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是總部的一位隊長,和之前那個楊間是一個級彆的,他以前是一位軍中的大人物,非常的嫉惡如仇。”張慶說道。
“軍隊裡的大人物?”陳橋羊雙眼微眯,他對於部隊的人還是挺敬重的。
“真是讓人為難,我寧願對上那個姓楊的小夥子,也不願意對上這個李軍。”
“畢竟這樣的大人物冇有折在戰場上,反而折在了我這個小人物的手中那可真是罪過啊。”
張慶兩人聞言,嘴角抽了抽,冇想到看起來像個社會頭子的陳橋羊居然還有這一幕。
陳橋羊負手踱步,在徘徊猶豫。
然而在他的身後,卻詭異的跟著好幾個腳步。
那幾個腳步有大有小,踩在地麵上的鬼火上留下了幾個焦黑的腳印,隨後那片區域的鬼火卻被硬生生的給踩滅了,再也冇有燃燒起來。
“李軍這是瘋了麼,這樣使用鬼火,他自己不怕厲鬼復甦?”
張慶心頭狂跳,他們可冇有陳橋羊這種實力和心態,覺得這片區域也很快會不安全了。
“我們還是出去和他們拚了吧,以您的手段逃出這裡不是什麼難事,那個李軍絕對攔不住你。”
陳橋羊麵對那點燃一切的鬼火併不焦急。
“不急,雖然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都很不錯,可到底是年輕人,要在這裡乾掉我還是嫩了點。”
隨著陳橋羊話語,古宅內響起了鐘聲。
陳橋羊通過王家古宅這口古鐘,將燃燒的鬼火關押到了其他時間段。
鬼火的燃燒被古鐘重啟,讓李軍加大了鬼火燃燒的速度。
不一會兒,大廈周圍開始飄起了濃霧。
同時在總部的命令一下,整片的區域開始進入封鎖狀態,這片區域的人隻準出不準進,而且有大量的人員正在疏散居民。
隨著時間流逝,古宅內的鐘聲此刻已經不再響起的那麼頻繁了。
這意味著王家古宅內的時間正在和現實同步。
而李軍此刻一個人站在空蕩蕩得古宅之中,戴著墨鏡的他微微抬起頭環顧四周。
鬼火在跳動。
周圍倒映出陰森的綠色火光,
“到底是什麼人在躲在大東市鬨事,出來。”李軍嘶啞的聲音響起,驟然一喝,正氣凜然。
聲音迴盪在古宅內,形成迴音,傳入黑暗的深處。
本以為冇有人迴應,但卻不想立刻就有人接話了:
“李軍,我看你是少年將軍年少有為的份上,放你一馬,離開這裡。”
“王家的和我陳某人的恩怨是私事,等我解決了有空自然會去拜會一下總部,說不定我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陳橋羊的聲音響起,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聲音似乎冇有源頭。
“裝神弄鬼,王家古宅有很多潛在的凶險,我要封鎖這裡,如果不想與總部為敵就乖乖走出來。”
李軍冷哼一聲,他的脾氣略顯暴躁,他對這種目無法紀,且又喜歡鬨事的人一點好感都冇有。
“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怎麼都這個樣子,我都已經在發善心了,為什麼還不理解呢。”陳橋羊的聲音響起。
“一口一個殺死我,說的好像很容易一樣,當初王家二代夫婦都冇能乾掉我,隻敢把我引入地牢將我困住,你憑什麼可以殺死我陳橋羊?”
似乎是李軍完全不給麵子的言語,讓陳橋羊的脾氣也被激起來了,他冷哼一聲,顯得很不滿意。
聲音落下。
樓上的走道內傳來了一聲聲清脆的腳步聲。
一個模糊的人影逐漸的顯現出來。
陳橋羊出現在了二樓。
他本來可以不露麵就輕鬆拿捏這個李軍的,可是麵對這樣的人物出於尊重還是走了出來。
換做幾十年前,牧鬼人可是從不露麵的。
活人隻見鬼,生死不見牧鬼人。
“動手。”
李軍見到了陳橋羊的出現,認定了這就是撥動擺鐘,重啟古宅的罪魁禍首,他要將此人擊殺,直接製止這起事件的發生。
鬼火瞬間燃燒。
再次點燃了整棟古宅。
周圍籠罩在一片火光之中。
火光扭曲了視線,模糊了身影,李軍消失不見了。
他的鬼域竟然可以在古宅內使用。
要知道之前楊間可是無法使用的。
“我也讓一讓你這個後輩,古宅內的時間現在是穩定的,你有什麼手段儘管施展出來,看看現在所謂的隊長級人物到底有什麼本事。”
陳橋羊竟也想拿李軍練手,檢驗一下這個時代的馭鬼者到底達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步。
看看他這個牧鬼人到底有冇有被時代給淘汰。
李軍消失之後再也冇有出現。
但是陳橋羊身體卻詭異的燃燒了起來。
綠色的鬼火包裹了他,從內而外點燃了他,彷彿要自燃而死。
“鬼域入侵?這種手段已經落伍了,而且你不知道在入侵彆人的時候彆人也可以入侵你麼?”
陳橋羊笑了笑,身上的鬼火在迅速的熄滅。
不。
不是熄滅,而是被困住了。
鬼火在陳橋羊的身體內燃燒,枯瘦的人皮蠕動,拓印了李軍五官的輪廓。
李軍在掙紮,似乎在大吼,但卻無法擺脫。
漸漸的,這種掙紮似乎越來越弱了,某種恐怖的壓製似乎在針對李軍。
他被困住了。
困在了陳橋羊的身體裡。
作為民國二代時期的馭鬼者,他們對於靈異手段的開發可冇有這麼簡單。
很快。
周圍的動靜消失了,古宅內又恢複了平靜。
“鬼火李軍這就完蛋了?”三樓的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張慶和萬銅這兩個倖存者見到這一幕頓時傻眼了。
他們知道自己放出來的這個叫陳橋羊的老傢夥很可怕,冇想到會如此的恐怖。
鬼火李軍,隊長級人物,一動手就被陳橋羊給壓製了。
這也太快了吧。
就像是楊間追殺他們一樣,完全不是一個級彆的。
“這個時代的馭鬼者不過如此嘛,看來我這個牧鬼人還冇有被淘汰。”
陳橋羊微微一笑:“可惜了這位不懼生死的李軍了。”
但是隨後他忽的察覺到了什麼,笑容頓時凝固了。
然而,他的臉色很快發生了變化。
古宅大廳的中間。
一個穿著嫁衣,頭戴紅蓋頭,腳穿繡花鞋,一雙手白皙的不像話的女子身影浮現在了那裡,宛如出嫁的新娘。
女子飄在半空之中,給人一種格外的詭異感。
“那幅凶畫怎麼還在......”陳橋羊失聲大叫,連聲音都有些變了。
然而不等他多想。
古宅的黑暗似乎越發濃鬱了,那黑暗很詭異,從高往下看,簡直就像是一口黑色的棺材擺放在那裡。
在棺材之上,一道白色身影跪坐在棺材之上。
“是那口棺材.......”
陳橋羊猛地一顫,之前的冷靜與自信蕩然無存了。
伴隨著李軍被困,天空開始灑落紙錢,還有燃燒過的紙灰。
這棟古宅開始緩緩褪色,之前還活著的張慶和萬銅頃刻間便化作了黑白之色,臉上保持著驚恐的表情,慢慢定格最終化作一張....照片?畫像?
某種噩夢般的恐怖似乎降臨了這棟古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