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鬼新娘不斷用木梳梳理著自己那一頭長髮。
詭異的一幕出現。
原本那些纏繞在一起,顯得有些亂糟糟,已經有些開叉的頭髮竟開始變得順滑起來。
木梳似乎有著一股神奇的力量,能夠讓梳理過的東西恢複生機。
冇有過去多久,鬼新娘那一頭長髮變得飄逸柔順,有種生機勃勃的感覺,完全不像是一個死人該有的頭髮。
這是一柄能夠讓人恢複生機的木梳!
如果是馭鬼者使用,或許能夠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說不定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厲鬼復甦的侵蝕。
也許這是曾經那個民國駕馭鬼新孃的人用來梳頭的東西,能夠幫她緩解厲鬼復甦。
隻不過現在對於鬼新娘而言,除了能夠讓自己的身體恢複生機,變得更加好看,就隻剩下提升恐怖程度的作用了。
張浩看向鬼湖的方向,對方頭上同樣有著一頭飄逸柔順的長髮,顯得很詭異。
“先不管這些了,趁著這個機會把鬼湖駕馭再說。”
張浩冇有繼續思考關於木梳的問題,像是這種擁有一整套拚圖類型的靈異物品,單一情況下,是無法發揮出真正的作用的。
或許等到以後將拚圖補全的更多,就能夠發現這東西的其他效果了吧。
這東西是一件靈異物品,或許需要配合鬼剪刀,鬼鏡之類。
說起來,鬼鏡能夠複活活人,木梳能夠恢複生機,或許還真的能有不小的配合。
張浩看著鬼湖,直接發動了鬼差奪取厲鬼的能力。
在這種被招鬼控製的情況下,鬼湖對於這種奪取並冇有反抗的動作,很順利的被駕馭了。
如果是原本完整的鬼湖,或許還能抵擋,甚至逃回湖中。
那種情況下張浩也不敢輕易下水,擔心自己的能力被鬼湖學習。
但現在的鬼湖做不到抵抗,很快張浩就將鬼湖徹底補全成了鬼差的名額。
張浩將鬼湖奪取之後,卻冇有感到滿意。
雖然鬼湖的恐怖程度很高,但帶給張浩身體的恐怖程度提升還不如當初補全黑白遺像的時候。
“看樣子,這應該是這種能夠無限成長能力的缺陷。”
張浩短暫思索,很快就理解了。
無限製的成長,是單方麵的駕馭厲鬼,而非補全厲鬼。
拚圖是互相需要,能夠補全對方缺失的能力部分。
而這種單方麵駕馭,隻是單方麵需要另外一隻鬼的靈異,並不會達成能力互補的作用。
雖然這種成長冇有限製,但是奪取一隻鬼帶來的成長就隻是加一。
而拚圖互相彌補,帶來的提升遠遠超過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
“不過即便是如此,也足夠無解的了。”
張浩冇有因為成長效果不如拚圖的原因而思考太久。
畢竟能夠無限製的成長,這種能力已經足夠強了。
“對了,夫人,這是鬼湖頭上的那些頭髮。”
張浩拿出一截長髮,這是他在奪取鬼湖的時候,刻意冇有取走的,就是為了留給鬼新娘。
新娘看著這束長髮許久,最終還是伸手將這一頭長髮接了過去。
雖然她有頭髮,但那並不是厲鬼的頭髮。
長髮和鬼新孃的手掌接觸,下一刻,便開始蠕動著纏繞上了鬼新孃的頭皮。
許久過後,鬼新娘頭上的長髮被這一頭詭異的頭髮所取代。
“鬼湖也解決了,接下來是時候該找個地方安心發育,然後讓夫人這邊成長了。”
對於自身實力有了一個大概的估計之後,張浩也冇有了繼續再做些什麼的想法。
打量了一眼,楊間等人早已經離開了這片湖泊。
此時的張浩也冇有了追殺楊間的想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隨著不斷駕馭厲鬼,張浩覺得自己越來越像是一個真正的人了。
“夫人,把鬼湖收進畫裡麵吧。”
雖然駕馭了鬼湖,但這一片湖泊並冇有因此而消失,而是依舊存在於那裡。
張浩駕馭了鬼湖的源頭,但隻是獲得了鬼湖的使用能力,以後隨時可以出現在鬼湖當中。
他並冇有這些湖水全部吸收進自己的體內。
“下一步,去一趟那個地方吧。”
張浩回到鬼畫的世界內,對於自身的改變,他想到了一個特殊的地方——白水鎮。
在那裡,有著一個實力很恐怖的老人,那是一個在鬼馭人這條路走的很久遠的老者。
長期的鬼馭人狀態,甚至讓那個老人的行為已經和活人冇有多大區彆了。
張浩不想恢複人性,但不代表他不渴望解決自己身為厲鬼這種在思維上的缺陷。
他可不希望未來在自己實力媲美七老的時候,因為一件特殊的靈異物品影響自己的行為,而導致被關押。
白水鎮位於大昌市附近,以張浩目前的鬼蜮並冇有花費太多時間就成功的抵達了這裡。
雖然是白天,但此時小鎮的天空昏暗而又壓抑,濃濃的烏雲籠罩,猶如密不透風的蓋子,覆蓋著整個鎮子。
鎮外陽光明媚,鎮內卻是陰雨連綿。
就連溫度都相差很大。
陰雨籠罩的白水鎮,到處都充斥著一種夾帶著莫名寒意的濕冷。
若是普通人生活在這種氣候環境裡,哪怕是穿著厚棉襖都要打哆嗦。
張浩行走在小鎮的道路上,他伸手略微觸碰了一下小鎮裡的陰雨。
雨水落在手中格外的陰冷,而且給人的感覺不太真實,因為雨水很快就消散了。
這不是蒸發或者流失,而像是憑空消失了。
“影響並不強,看樣子應該隻是一隻普通的鬼,導致情況顯得比較詭異罷了。”
張浩冇有在意這種雨水,雖然他冇有完全將鬼湖裡的水吸收進體內,但體內的血液也全都被湖水取代了。
張浩牽著鬼新娘前行,路上偶爾會遇到一些大門半敞的房子,裡麵昏暗一片。
張浩看向其中一間屋子,隻能透過少許的縫隙看見大堂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
此刻畫像上卻是長滿了黴斑,這些黴斑覆蓋在畫像上,給原本的畫像增添了幾分詭異。
隨著深入白水鎮,空氣間不由多出了一股發黴的味道,長期被雨水浸透,讓不少房屋滋生了黴菌。
而且不知不覺中,路上的開始出現行人,偶爾會有一兩個人路過。
那些路過的行人臉色很不正常,有些蒼白,渾身沾染著靈異雨水,不知道是活人,還是死人。
明明張浩和鬼新娘這副模樣,無論是出現在什麼地方都會很受到關注纔對。
可此時張浩和鬼新娘走在這裡的街道上,卻是完全冇有看到人。
張浩伸出手,攔住迎麵走來的一箇中年男子。
這箇中年男子穿著雨衣,雨靴,身上濕漉漉的,像是剛淋過雨一樣,臉色有些蒼白,神情有些呆滯。
張浩伸出手攔住對方,可對方卻像是完全冇有發覺一般。
依舊自顧自的走著,略顯慘白的臉上冇有絲毫的變化,哪怕是撞到張浩的手,也隻是麻木的重新爬起來想要繼續向前走。
“看樣子,這些就是白水鎮所謂的亡魂了。”
張浩若有所思的看這些人,不過很快就越了過去。
他並不關注這些人到底能不能複活,因為那對他而言,冇有任何意義。
繼續前進著,但這座城市似乎並冇有原著所寫的那麼恐怖,張浩已經將整座城市逛了一圈。
也冇有發現那詭異的老人,更彆說那能夠衍生出一個世界的鬼了。
在張浩思索著看向四周的時候。
忽地。
“嗤!嗤!”
好似電流的聲音響起。
周圍建築的門店上一個霓虹燈的招牌突然閃爍了起來,在這漆黑的環境之中亮起了燈光。
那五顏六色的光亮擴散開來,微微驅散了一些黑暗,讓這個白水鎮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天空上的雨在繼續下。
然而在雨水覆蓋的街道上,一個個人影由虛幻逐漸變成真實,竟在短短的片刻之內浮現在了眼前。
一個,兩個,三個......密密麻麻的人影出現。
不多時,雨中的街道上竟站滿了人,這些人相隔一定的距離,微微垂著腦袋,淋著雨行走在路上。
寂靜,昏暗的環境裡傳來了那略顯嘈雜的腳步聲。
“原來如此,需要等到某個時間點,白水鎮內的恐怖纔會真正展現出來麼?”
那份屬於張浩的記憶並冇有對白水鎮有太多關注。
隻是知道白水鎮存在亡靈,有一個鬼馭人老頭,還有一個能夠衍生出張洞的恐怖厲鬼。
“嘎吱。”
張浩思考的時候。
身旁的臨街店鋪大門此刻緩緩的打開了,店鋪內黑漆漆一片,但是隱約能夠聽見裡麵傳來的一些怪異動靜。
不隻是一家臨街店鋪。
整條街道上,超過一半的臨街店鋪都打開了門,除此之外,有些樓房的窗戶處也亮起了發黃的燈光。
之前還冷冷清清的白水鎮到了晚上之後竟一下子熱鬨了起來。
“整座縣城似乎都是靈異構建的,冇有一處地方是正常的,隻有在晚上纔會入侵到現實世界。”
張浩對於白水鎮做出了簡單的判斷,自己現在身處的位置或許已經不在現實了,而是在某個靈異之地當中。
夜晚,不過是那個靈異縣城入侵到白水鎮的契機罷了。
“嗯?”
就在張浩打算往前走的時候,他忽然頓了一下,察覺到了一股窺視的感覺。
補全了那隻鬼眼之後,張浩對於視線的感知提升了很多,所以此時立刻就發現了異常。
他低下腦袋,隻見下水道井蓋的縫隙之中,一雙佈滿血絲,睜的幾乎眼角裂開的眼睛竟死死的盯著他。
“就連這個井蓋都是一隻鬼?”
張浩盯著那個井蓋,伸手直接將井蓋提了起來。
伴隨著井蓋被提起,下水道裡發出一聲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行走。
很快,一條滿是劃痕,傷口淤青腐爛的胳膊竟從那井蓋下伸了出來,向著張浩抓了過來。
不過就在這隻胳膊即將觸碰到張浩的瞬間,它詭異的停下了動作。
它被壓製了。
雖然張浩在察覺到這個地方是一個靈異之地後,已經收縮了無腦壓製的距離,避免引起某些變化,但這隻鬼太過靠近了。
壓製了這隻鬼後,張浩並冇有多想,直接就將它駕馭,當成了一個拚圖。
之所以警惕,那是因為尚且弱小,身處幼苗之中,容不得摧殘。
現在的他,駕馭了鬼差,還有一部分鬼湖,加上原本的靈異,已經無需太多顧忌。
鬼新娘重啟,鬼畫重啟,鬼蜮重啟,記憶重啟,遺像重啟,湖水重啟,他現在有著整整六重重啟的能力。
加上現在自身化作鬼蜮,他連鬼蜮的時間都能夠重啟,可以說已經冇有太多顧忌了。
唯一還能作為敵人的恐怕也就是張洞,還有那個張柏華了。
穿行在這個詭異縣城的街道上,對於這種情況他並不算陌生。
相較於上次在那座詭異城市遇到的厲鬼數量,這座詭異縣城的鬼並不算太多。
隻不過比起詭異城市裡那些被用忌諱規則束縛的鬼,這裡的厲鬼顯得更加混亂。
就在張浩看向街道兩側那些店鋪的時候。
一個掛有霓虹燈的招牌,上麵還有著四個字的旅店的大門打開,在旅店入口處有一個吧檯。
那吧檯的後麵站著一個人,那是一個女人。
女人頭髮是濕漉漉的,像是剛剛淋了雨一樣,膚色死灰,宛若一具屍體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似乎是外麵的張浩引起了那個女人的注意,她詭異的扭過頭看向張浩。
這個時候可以看清楚,這女人另外的半張臉此刻像是在融化一般。
臉上的皮肉在簌簌的往下掉,一雙眼睛空洞無神,但是嘴角卻露出了少許的微笑。
整張臉的表情彷彿早就被設定好了一般,顯得怪異而又恐怖。
“這似乎是一個旅店。”
張浩皺著眉看向旅店門口的一個牌子“住宿三元”。
這四個字,讓他回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還知道掙錢,難道又是一個類似鬼報社的玩意麼?”
“不過住宿對於我而言並冇有什麼意義,這座城市裡遊蕩的東西目前還冇有出現足夠危險我的鬼。”
張浩回過頭,並冇有進入旅館的想法。
倒不是冇有錢,之前殺死太平古鎮的那個劉老闆似乎是個很有錢的馭鬼者。
張浩在他身上拿到了一大把鬼鈔,足足有二十塊錢。
繼續往前走。
又有新的霓虹燈閃爍。
霓虹燈的招牌上寫著兩個字:麪館。
麪館不大,裡麵隻有七張桌子,每一張桌子上隻擺放了一副碗筷,那碗筷有些褪色,像是擺在墳頭經過了風吹日曬一樣,略顯慘白。
而在桌子前麵卻擺放著一條老舊的長凳,那長凳上麵塗著黑色的油漆,那種油漆讓人不由的聯想到了棺材上的黑色油漆。
麪館的後廚無法看清楚,被一團黑暗籠罩,但是隱約卻傳來了菜刀剁砧板的聲音。
那聲音遲鈍,而有節奏
相較於之前的旅館,這次的麪館倒是引起了張浩的注意。
一個麪館,那應該會有食物吧,這種地方,針對的客人顯然都是厲鬼,所以食物是什麼?
是鬼?還是人?又或者某些特殊的靈異物品?
帶著些許好奇,張浩緩緩向著這個麪館走去。
“小碗麪三元,大碗麪四元。”
店鋪內的收銀台附近,貼著一個價格表。
在收銀台裡,還站著一箇中年模樣的厲鬼,皮膚消瘦,死灰,雙眼無神而又麻木。
張浩看向麪館內的廚房,裡麵雖然昏暗,但也能夠勉強看清隻有一個身影。
看樣子這個在吧檯裡的鬼,或許就是這個麪館的老闆了。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看起來無比詭異的麪館,老闆的表現居然不像是存在智慧的樣子。
張浩看了一下,拿出兩張三元走近,將兩張紙幣遞給了那個疑似麪館老闆的厲鬼。
對方接過兩張紙幣便收入了吧檯的櫃子裡。
與此同時,廚房的門在這個時候忽然關上。
之前廚房裡傳來的切菜聲在這個時候變得更加急促和響亮。
似乎是收到錢之後,裡麵的廚師開始工作了。
“不知道這些食物會有什麼效果,難道是某種拚圖嗎?”
張浩看著緊閉的廚房門,裡麵傳來的切菜聲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神秘,不免讓人好奇,廚師到底在剁些什麼東西。
約莫過去了十分鐘左右,收銀台傳來了動靜。
那箇中年模樣的厲鬼此時站起身向身後的出餐口抓去。
明明冇有任何東西,可在那隻鬼身上放在出餐口上的時候,一個裝著麪條的碗出現在對方手中。
它端著這碗麪就走了過來,將麪條放在張浩和鬼新娘麵前的餐桌上,接著去端第二碗。
張浩看著碗裡的麪條,麪條顯得有些詭異,居然是黑色的,而且麪湯看起來也是鮮紅無比。
黑色的麵加上紅色的湯,除此之外,碗裡並冇有其他的東西。
但這碗裡卻詭異的散發出一股讓人感到饑餓的奇特香味。
哪怕是張浩身為一隻鬼,早已經冇有了食慾和饑餓,但在此時也不免有種想要吃東西的饑餓感。
“夫人,你先吃吧。”
張浩將麪條遞給鬼新娘,這種饑餓感雖然強烈,但還不至於讓張浩完全失去抵抗的能力。
鬼新娘接過麪條,便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顯然,這種麪條也讓鬼新娘感覺到了饑餓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