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復甦：打掉！打掉！都打掉！ 第7章 喘息

第7章 喘息濕漉漉的腳步聲在走廊深處漸漸遠去。

孫無空沒有立刻散開鬼霧。

他站在教室中央，閉著眼，感受著門外那股陰冷的氣息一點點拉遠。鬼霧貼著門縫和牆角，像是延伸出去的感知，替他確認那個東西是否真的離開。

又過了將近一分鐘。

孫無空才緩緩擡手。

籠罩整間教室的灰黑色霧氣開始變淡，不再像剛才那樣濃得讓人看不清彼此。課桌、黑闆、講台，還有一張張慘白的臉，重新從霧裡浮現出來。

但霧沒有完全消失。

它仍然貼著門窗，像一層薄薄的灰色屏障。

孫無空看向眾人，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

“暫時安全了。”

他的聲音很低。

教室裡沒有人立刻回應。

有個男生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額頭全是冷汗。陳瑤還捂著嘴，眼睛紅得厲害，卻不敢哭出聲。林北扶著課桌，嘴唇發白，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趙敏最先恢復一點理智，她壓著聲音問：“它……走了嗎？”

孫無空看了門口一眼。

“隻是走遠了點，不是走了。”

孫無空補了一句。

剛剛鬆下一口氣的幾個人，臉色又白了回去。

教室裡重新陷入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和剛纔不一樣。

剛纔是害怕門外的鬼。

現在，是害怕孫無空。

灰黑色的鬼霧還在他們腳邊流動，像一層貼著地麵的死水。所有人都知道，正是這東西救了他們，可也正因為知道，他們看向孫無空的眼神才變得更加複雜。

一個平時坐在他們身邊的同學，身上居然有這種東西。

這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林北嚥了咽口水，小聲道：“孫無空，你到底……”

“別問。”

孫無空打斷他。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剛經歷過一場靈異襲擊。

“現在問這些沒用。”

趙敏看了看門口，又看向他：“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孫無空沒有馬上回答。

他在感受鬼霧。

鬼霧降低濃度以後，教室裡的氣息沒有剛才壓得那麼死了，但仍然能遮住大部分活人的存在。隻是這種遮蔽並不是沒有代價。

他的手指比之前更冷了。

不是被凍的冷。

而是麵板下麵像有一層霧在慢慢滲出來，連血液流動都變慢了。

孫無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有些發灰。

他立刻把手放下，沒有讓其他人看見。

“先活過這一輪。”

他說。

“所有人待在教室中間，別靠門，別靠窗。不要大聲說話，不要喊名字，不要回應外麵的任何聲音。”

有人顫聲問：“那三年四班呢？”

這句話一出口，教室裡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問話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臉色很難看。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孫無空看著他。

“你剛才聽見了。”

男生嘴唇抖了抖：“可是……萬一還有人活著呢？”

“那也不能開門。”

孫無空的回答沒有遲疑。

這句話讓班裡幾個人的眼神變了。

不是不明白。

隻是接受不了。

隔壁那些慘叫太近了，近到像是就發生在他們身後。可現在孫無空一句“不能開門”，就等於徹底把那些人放棄了。

陳瑤終於忍不住，眼淚掉得更兇。

她沒有哭出聲，隻是身體一直抖。

趙敏低聲道：“他說得對。門一開，死的就是我們。”

沒有人反駁。

因為三年四班已經證明瞭這一點。

就在這時，走廊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更遙遠的尖叫。

很短。

隻響了一下就斷了。

隨後是桌椅翻倒的聲音。

再然後，整棟教學樓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所有聲音都變得模糊起來。

孫無空擡起頭。

那個鬼還在繼續。

一間教室，一間教室地找過去。

它不是亂走。

它有順序。

孫無空腦子裡浮現出走廊的佈局。

三年一班，三年二班，三年三班，三年四班，三年五班……

但如果它找完整層樓以後會怎樣，會回來嗎。

孫無空的臉色沉了下去。

這片鬼霧能藏住他們一次，自然可以第二次，但是如果一直躲著他能堅持多久，而且未必能一直藏下去。

孫無空不打算一直等下去。

等，在靈異事件裡往往隻會等死。

他看了一眼教室裡的眾人，壓低聲音道：“都過來。”

沒人敢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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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一點點往中間靠近，鞋底踩在地麵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桌椅被小心推開，留下了一塊不大的空地。所有人擠在那裡，臉色蒼白，眼神不安。

孫無空拿起粉筆，在黑闆上寫下兩個字。

規律。

粉筆劃過黑闆的聲音很輕，可在死寂的教室裡卻顯得格外刺耳。

他沒有開口太大聲，隻是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想活，就把剛才聽到的、看到的都說出來。小聲說，別喊。”

林北愣了一下：“現在討論這個？”

“現在不討論，等它回來就晚了。”

孫無空看著他，語氣很冷。

林北閉上了嘴。

趙敏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抱著作業本，聲音壓得很低：“它一開始是在門外敲門。”

孫無空點頭，在黑闆上寫下第一條。

一，敲門。

陳瑤臉色慘白，哆嗦著說：“我……我問了誰在外麵之後，它就停下來了。”

她說到這裡，身體明顯抖得更厲害。

“然後它學了我的聲音。”

孫無空寫下第二條。

二，回應後會被記錄聲音。

一個男生小聲補充：“不隻是記錄。它後來還用林北和趙敏的聲音說話。”

趙敏抿了抿嘴：“有些話我沒說過。”

孫無空手中的粉筆頓了一下。

他在第二條後麵加了幾個字。

會拚接、偽造。

林北看著黑闆，聲音發乾：“那它的目的就是讓人開門？”

“目前看是這樣。”

孫無空寫下第三條。

三，誘導開門。

“開門之後會怎樣，我們都聽見了。”

沒人接話。

教室裡一瞬間冷了下去。

因為他們都聽見了三年四班的慘叫。

那不是猜測。

是已經發生過的結果。

戴眼鏡的男生小聲道：“可是三年四班開門之後，它好像直接進去了。剛才三年五班有人喊，不在前門，在裡麵。”

孫無空看向他。

“你聽清了？”

男生臉色發白地點頭：“聽清了。他說，不對，它不在前門，它在裡麵。”

孫無空立刻在黑闆上寫下第四條。

四，開門後，鬼可能直接出現在教室裡。

這條一寫出來，班裡幾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有人下意識看向前門，又看向後門。

彷彿那兩扇門隨時都會開啟。

趙敏低聲道：“所以門不是入口，是觸發條件。”

孫無空看了她一眼。

這句話很關鍵。

門不一定是鬼進來的地方。

真正重要的是“開門”這個動作。

隻要有人開啟門，鬼就能進入那間教室。

甚至可能不需要從門外走進來。

孫無空在第四條旁邊補了一句。

開門等於允許進入。

寫完這句話，他自己也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這種鬼很麻煩。

它不是靠蠻力殺人。

而是靠規則。

隻要規則觸發，普通人幾乎沒有反抗的機會。

林北聲音發顫：“那我們隻要不開門，不回應，是不是就沒事？”

孫無空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腳邊的鬼霧。

灰黑色的霧仍然緩慢流動著，覆蓋在門窗附近，遮住他們的氣息。

“不一定。”

他說。

“它剛才停在我們門口，不隻是因為有人回應。它還在找活人的氣息。”

眾人的臉色又變了。

孫無空繼續道：“如果沒有鬼霧，它可能遲早會發現我們。”

趙敏看著黑闆：“所以還有第五條。”

孫無空點頭，寫下最後一行。

五，會尋找活人。

粉筆停下。

黑闆上五條規律靜靜擺在那裡。

敲門。

記錄聲音。

偽造聲音誘導。

開門後進入。

尋找活人。

教室裡所有人都看著那些字，臉色越來越難看。

因為規律越清楚，恐懼也越清楚。

他們終於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

不是瘋子。

不是惡作劇。

而是一隻按規則殺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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