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復甦：打掉！打掉！都打掉！ 第18章 討價還價

第18章 討價還價車燈停在白事街外。

沒有警笛。

也沒有普通警察衝進來。

幾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街口，後麵跟著兩輛封閉式運輸車。車門開啟，下來的人動作很快，卻沒有立刻往福壽堂靠。

先封路。

再拉警戒線。

最後纔有人把一隻隻黃金容器從車上擡下來。

劉緯從最前麵的車上下來。

周承跟在後麵。

他們看見孫無空腳邊那些黃金袋時，腳步都頓了一下。

劉緯走到距離孫無空五米的位置停下。

不遠。

也不近。

“張九呢？”

孫無空指了指腳邊那隻黃金裹屍袋。

劉緯沉默了片刻。

周承看了一眼裹屍袋，又看了一眼福壽堂裡麵。

香火會，總部不是沒盯過。

隻是張九不蠢。

人散，線多，牽扯也多。

真要動，代價不好算。

現在不一樣了。

張九躺在袋子裡。

福壽堂被搬空。

香火會的頭，被一個剛加入總部沒幾天的新人裝了起來。

劉緯問道：“活的？”

“沒死透。”

“狀態？”

“不好說。”孫無空說道，“鬼香灰還在動。鬼燈籠也關了。還有兩個快復甦的鬼，也在袋子裡。”

周承立刻帶人上前。

編號。

貼封條。

二次封存。

一隻隻黃金袋被擡進運輸車。

孫無空沒有攔。

鬼霧已經收回體內。

影子也重新貼在腳下。

隻是那片黑，比之前更深。

鼻血還在往下流。

孫無空擦了一下，很快又有新的血滲出來。

劉緯拿出一支煙。

還是沒點。

隻是夾在指間。

“總部那邊已經知道了。”劉緯說道，“私自離開安全屋，動用鬼域，襲擊民間靈異組織，造成多名人員死亡，關押香火會會長張九。”

孫無空點頭。

“總結得挺快。”

“還有一句。”

“什麼？”

“疑似具備極高失控風險，建議立刻重新評估危險等級。必要時，直接處理。”

孫無空看了他一眼。

“處理我？”

“總部不喜歡失控的馭鬼者。”

“我也不喜歡有人搶我的東西。”

劉緯夾著煙，沒有說話。

這時，他手裡的衛星電話響了。

劉緯看了一眼來電，按下擴音。

電話那頭，還是那個冷靜的女聲。

“孫無空在旁邊麼？”

劉緯說道：“在。”

女聲道：“孫無空，總部要求你立刻停止一切行動，移交現場所有靈異物品，接受臨時管控。”

孫無空沒有出聲。

女聲繼續道：“你今晚的行為已經嚴重越界。總部允許你作為特殊觀察物件接受保護和培訓，不代表你可以私自展開報復。你造成的後果，很可能引發大深市民間靈異圈動蕩。”

孫無空看著福壽堂門口的血跡和紙灰。

“動蕩已經結束了。”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解釋。”

“張九在袋子裡。福壽堂核心成員死的死，廢的廢。沒參與林北事件的人還活著，可以作證。香火會的靈異物品、賬冊、渠道，都在這裡。”

孫無空聲音很平。

“現在不是動蕩。”

“是收尾。”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白事街外，隻剩外勤人員搬動黃金容器的聲音。

女聲再次開口：“你的訴求。”

“先把林北的賬算清。”

“林北會得到治療和安置。”

“不夠。”

“提出條件。”

“五千萬。”

劉緯看了孫無空一眼。

周承也擡起頭。

電話那頭沉默更久。

女聲道：“林北隻是普通倖存者。”

“普通倖存者被香火會盯上，是因為我給了他一根紅色鬼燭。”孫無空說道，“那根紅燭是總部給我的獎勵。香火會搶的是總部流出的靈異物品，打的是學校事件倖存者。”

他擦掉鼻血。

血很快又從鼻腔裡滲出來。

“這筆錢不是買他的傷。”

“是買總部的臉麵。”

女聲道：“紅色鬼燭是配發給你的靈異資源，不是讓你私自轉交普通人。”

“那就把我私自轉交紅燭寫進檔案。”

孫無空說道，“但香火會搶總部物資，毆打靈異事件倖存者，也是事實。”

女聲道：“專項補償不等於總部承認責任。”

“我沒讓你們承認責任。”

“我隻要錢到賬。”

劉緯夾煙的手停了一下。

電話那頭說道：“五千萬太高。”

孫無空道：“那我就不急著移交張九。”

周承臉色微變。

劉緯皺眉：“孫無空。”

孫無空看著他。

“我隻是在談。”

他又看向電話。

“張九在我手裡，香火會剩下的人會來找我。其他民間馭鬼者也會來找我。鬼燈籠、鬼香灰、賬冊、渠道，還有那些沒登記的靈異物品，都是肉。”

“總部不接手，就會有人分。”

“到時候死的人，會比今晚更多。”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

就在這時，黃金裹屍袋裡傳出一陣輕微摩擦聲。

像有香灰在裡麵流動。

一縷灰白色粉末從袋口邊緣滲出來。

外勤人員立刻後退。

孫無空腳下的影子爬過去，壓住袋口。

女聲問：“現場是否穩定？”

劉緯看了一眼孫無空。

“暫時穩定。”

“暫時。”孫無空說道，“這個詞用得對。”

女聲沒有接這句話。

幾秒後，她說道：“總部可以補償林北三千萬，安排後續治療，提供普通人員保護。”

“五千萬，編製，保護。”

“編製範圍？”

“總部外圍文職，或者大深市分部後勤。”孫無空說道，“他經歷過鬼學校，知道靈異存在，還被香火會盯上。放回普通社會，早晚出事。”

“他不是馭鬼者。”

“所以才適合做後勤。他腦子還行，嘴也嚴。放在總部眼皮底下，比在外麵亂跑安全。”

女聲道：“他不能接觸核心檔案，不能參與外勤行動，不能私自呼叫靈異物品。”

“可以。”

“隻能是保密後勤崗。先審查，後觀察。通過之後再轉正式編製。”

“寫進協議。”

“審查不一定通過。”

“那就寫另一條。審查不通過，由大深市分部安排長期保護崗位，限製接觸靈異，不再放回普通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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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再次停頓。

“五千萬可以按專項補償申請。正式編製需要審查，審查期間隻給臨時保密後勤身份。”

“到賬時間。”

“身份確認和醫療轉移後二十四小時內。”

“我要他本人知道，這筆錢是補償，不是封口費。”

“可以記錄。”

“編製也一樣。”

“大深市分部會正式通知。”

孫無空點了點頭。

“繼續。”

女聲道：“第一，張九和今晚關押的靈異物品全部移交總部。”

“其他東西可以交，但我要完整清單。以後如果有適合我的穩定資源，我有優先兌換權。”

“可以記錄為貢獻額度，不保證一定兌換。”

“那就寫貢獻額度。”

“第二，配合處理鬼學校。”

孫無空沒有立刻回答。

白事街的風更冷了。

鬼學校。

那片灰白色鬼域還在大深市三中，沒有消失。

劉緯補充道：“總部已經調人了，但需要一個進去過、活著出來的人配合。不是讓你今晚再進去送死。”

孫無空道：“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再動手。”

女聲說道：“總部可以等你完成初步穩定。你隻需要承諾配合，不要求今晚行動。”

“配合到什麼程度？”

“提供完整經歷，協助建立鬼學校檔案。必要時參與二次探查，但具體行動方案需由你確認風險後執行。”

“風險超出約定範圍，我可以拒絕。”

“可以。”

“誰判斷風險？”

“行動前由大深市負責人、總部評估組以及你本人共同確認。”

“第三呢？”

女聲道：“協助總部收編香火會。”

張九倒下後，香火會沒了主心骨。

但人還在。

渠道還在。

民間靈異物品的流通線也還在。

總部硬查，很麻煩。

由打掉張九的人站出來，會簡單很多。

孫無空明白總部的意思。

“你們想讓我當刀。”

劉緯說道：“刀已經揮完了。現在隻是讓其他人看清楚，誰還能活。”

孫無空問道：“活的人怎麼算？”

女聲道：“沒有直接參與傷害普通人、沒有造成靈異事件擴散的，可以登記收編。參與違法行為的，按總部和地方規定處理。馭鬼者殘餘重點監管。”

“香火會的賬冊、渠道、物品，都歸總部？”

“歸檔封存。”

“我要知道哪些人參與了林北家的事。”

“這些人不會放走。”

“我要確認。”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答應。

孫無空繼續道：“我不動手，隻確認。”

劉緯開口：“這一點我負責。他確認名單，後續由總部處理。”

女聲道：“可以記錄。”

條件一條條落下。

白事街外的運輸車開始裝箱。

黃金裹屍袋被擡進最裡麵那輛車。

幾個外勤人員進入福壽堂後麵的倉庫。

很快，一隻鐵皮箱被拖了出來。

箱子撬開。

裡麵不是靈異物品。

是賬冊。

一疊發黃的名單。

幾部老舊手機。

還有幾張寫著地址的紙。

壽衣店。

殯葬用品倉庫。

私人住宅。

還有幾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鋪麵。

這些就是香火會的線。

周承翻了幾頁，臉色沉了下來。

“劉隊，名單不少。”

劉緯接過看了一眼。

“封存，帶回去核對。”

一個被鬼霧壓過的香火會成員突然跪在地上。

“我交代，我什麼都交代。張九的東西不止在福壽堂，西街還有一個庫，裡麵有黃金盒，還有幾件沒登記的東西。”

另一個人立刻罵道：“你瘋了？”

那人剛罵完，就看見孫無空轉頭看了過來。

他立刻閉嘴。

孫無空沒有動手。

隻是看著他們。

很快，又有人開口。

“還有賬房。賬房在永寧路紙紮鋪後院。”

“張九有個侄子，管著外麵收貨的人。”

“林北家的事我知道，是老錢帶人去的。”

“我沒去，我隻是看店。”

一個人開口之後，剩下的人就撐不住了。

張九活著的時候，他們不敢說。

張九被裝進黃金袋以後，他們怕不說。

劉緯沒有插話。

周承讓人逐一記錄。

十幾分鐘後，電話那頭的女聲再次開口：

“總部確認臨時協議。”

“林北因香火會事件受到牽連，總部將申請專項補償，金額五千萬人民幣，負責後續治療、保護與身份審查。審查通過後，安排大深市分部保密後勤正式編製；審查期間，享受臨時保護人員待遇，不接觸核心檔案，不參與外勤行動，不具備靈異物品呼叫許可權。”

“孫無空需移交今晚關押的靈異物品和張九，配合鬼學校事件建檔及後續處理，協助總部完成香火會殘餘收編。”

“同時，你今晚的私自行動不會直接抹平。總部將暫緩追責，轉入特殊觀察檔案。紅色鬼燭私自轉交一事一併記錄。由大深市負責人劉緯擔保。後續若再出現類似越界行為，總部有權重新評估你的危險等級。”

孫無空聽完，隻問了一句。

“錢什麼時候到？”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

劉緯差點把煙捏斷。

周承低頭咳了一聲。

女聲語氣依舊平穩：“林北完成身份確認和醫療轉移後，二十四小時內到賬。”

“我要看到賬憑證。”

“可以。”

“那就這樣。”

電話結束通話。

劉緯收起衛星電話。

他看著孫無空。

“你今晚把總部也拖下水了。”

孫無空說道：“香火會本來就在水裡。”

“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太快了。”劉緯說道，“從林北出事，到張九被關押，整個過程不到兩個小時。總部還沒決定怎麼處理，你已經把結果擺在這裡了。”

孫無空沒有反駁。

這是事實。

劉緯又道：“我能擔保你這一次，不代表能擔保第二次。”

孫無空看了他一眼。

“如果我先通知你，張九今晚會進袋子麼？”

劉緯沉默。

孫無空說道：“你看，你也知道答案。”

遠處，福壽堂裡的倖存者被一個個帶出來。

有人跪著。

有人腿軟到站不穩。

有人看見孫無空，立刻低下頭，連眼神都不敢碰。

孫無空坐進車裡，靠在椅背上。

“走吧，請你吃個夜宵。”

劉緯看著他。

“你現在還有心情吃夜宵？”

“謝謝你幫我。”

劉緯笑罵了一聲，坐上車。

車門關上。

白事街被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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