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五樓的秘密
黑暗降臨,籠罩郵局,四處蔓延。
郵局的一層.沒有人。
郵局的二層.沒有人。
郵局的三層.還是沒有人。
郵局的四層.依舊沒有人。
終於。
當黑暗入侵至郵局的第五層時,苗太之察覺到了問題。
“五樓沒人,但這隻是表麵,實際上每個房間都留有靈異。”
在鬼域的覆蓋下,他可以很輕鬆的瞭解到郵局五層的狀況。
七個房間,全都具備靈異。
根據楊間的推測,郵局五樓的信使應該都是馭鬼者,實力不比圈子裏的負責人差多少,能夠活著走到五樓的人,不會那麼簡單。
黑暗湧動,順著五樓大廳擴散,想要入侵七間房間。
可就在這時,苗太之注意到郵局五樓大廳的牆壁上同樣掛滿了油畫,不止如此,其中有幾個人物畫像他認識。
不光是這些,油畫的手筆、風格以及款式都和一幅畫很像,那幅在國外和國內都造成大規模靈異事件的鬼畫。
鬼畫和郵局的油畫很相似,楊間也曾推斷鬼畫出自郵局。
現在可以肯定鬼畫確實來自郵局,可能是從郵局流到了外麵。
苗太之點點頭,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下一秒,憑空出現在油畫前。
他看的這幅油畫上的人是楊孝,油畫上的楊孝穿著幾十年前的西裝,站在一條馬路上,背後是梅山村。
楊孝的油畫旁還有一幅油畫,畫像上是個紮著辮子女子,穿著藍色碎花裙。
如果楊間在這裏,定然會被驚到,因為畫像上的女子是楊園園,既是楊孝的表妹,也是楊間的表妹。
為何會是兩人的表妹?
楊園園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不出意外的話和楊孝同屬於一個時代,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活到了現在,還成了楊間的表妹。
匪夷所思。
苗太之對此不感興趣,而是往右邊走了十多步,停在另一幅畫前,畫上的人赫然是苗天穹。
苗天穹身著長衫黑褲,神情嚴肅冷漠,眼神之中透露著肅殺之氣,畫的背景是一座山,苗天穹就站在山腳下。
“二爺爺這麼兇狠的嗎?”
他說完這句話,苗天穹的人物畫像眼睛動了動。
苗太之搖頭輕笑,轉而去看下一幅畫。
油畫上的人來自各個年代,從他們的穿著打扮就可以看出。
沒走幾步,他又停了下來。
這次油畫上的人是楊本龍。
年輕的楊本龍頗為英俊,穿著也很潮流,一襲風衣,麵無表情的注視前方,身後是一個大院子。
想來應該是楊本龍所說的院子了。
在楊本龍旁邊的油畫則是張羨光,張羨光的打扮很普通,乍一看就是一普通的人,甚至連表情都很正常。
苗太之簡單的看了幾眼便接著搜尋,他想要找到苗令仙的油畫,可惜的是並沒有。
無論是郵局的一層還是五層,均沒有苗令仙的油畫。
“他用了特殊的辦法脫離郵局,沒有按照郵局正常運轉的規律,所以郵局沒有給他留下油畫,也不存在他的靈異。”
苗太之皺了皺眉,郵局百年的時間,一定出過不少強大的馭鬼者,像是楊孝或者二爺爺苗天穹,都隻能遵照郵局的規矩來。
可苗令仙倒好,打破郵局執行的法則,可見多麼的恐怖。
這樣的人佈局三苗村,設計他的一生,簡直令人恐懼。
很難想像一個父親會做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僅僅是為了長生嗎?
永生真的有那麼大的吸引力麼?
古往今來,無數的人為之瘋狂,不惜以家人後代的命來做實驗。
餘下的畫沒什麼特別之處,都是各個時代的信使。
苗太之沒了興趣,轉而來到501號房間,轉動門把手。
哢——!
門打不開。
“七個房間都存在靈異,顯然是人為的,五樓一個信使都沒有,送信的跨度很久,足以讓他們用正常人的身份在外麵生活。”
通過五樓的情況和楊間的記憶,苗太之分析出五樓的情況。
五樓不似下麵四層,送信的任務間隔很長,五樓的信使都是馭鬼者,甚至有過用靈異來拖延送信時間的辦法。
久而久之,五樓慢慢的成為空層,郵局的規定是送信期間需要呆在郵局,至於其他時間可以在外麵。
這樣的條件下,那些信使必定會回歸現實。
但為了防止五樓出現問題,信使們在五樓的七個房間裏佈下靈異,用這樣的方式來遮蓋或者隱藏五樓的秘密。
“很合理。”
苗太之點了點頭,五層的信使們是真正的馭鬼者,而且很可能各個年代的人都有,郵局具備壓製的能力,可以壓製厲鬼復蘇,五樓的信使也可以肆無忌憚的生活,不受靈異的影響。
當然。
這一切都是推測,到底對不對,郵局說了算。
不過,此刻的郵局五樓在他的鬼域內,哪怕鬼域受到郵局的影響,也不應該打不開房間才對。
501房間的靈異很兇啊
苗太之想到這裏,後退幾步,麵板上的黑暗更加濃烈,不停的翻滾。
他想要破開501房間,看看裏麵的情況。
然而還不等動手,隔壁502房間的門卻開了。
一個病態的中年男子探出頭:“你是新來的信使嗎,不要隨意的開房間,501房間有鬼。”
透過門縫可以隱約看到屋子裏亮著燈光,隻不過有些微弱,而且會時不時的閃爍。
“你是誰?”苗太之麵無表情的盯著男人。
四周的黑暗匯聚,沿著地板緩緩的蔓延進去。
嗯?
男人發現了黑暗,當即臉色大變,猛然關閉房門,想要阻絕靈異的入侵。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
隻要有一丁點的黑暗進去,那麼就無法抵擋。
門雖然關上,可屬於苗太之的靈異已經入侵了進去,502房間的情況清晰的呈現在苗太之的視線之中。
“客廳沒問題,浴室裡有具屍體,手裏拿著黑色的信?”
苗太之皺起眉頭,郵局的信按理說有兩種,一種是普通的白色信,另一種則是比較危險的紅色信,這黑色的信倒是頭一次遇到。
不是他經歷過,而是楊間的記憶裡如此。
“爺爺。”
苗太之喊了出來。
苗天子的身影浮現。
隨後黑暗吞噬苗天子,徹底湧入502房間。
502房間的客廳空蕩蕩,桌子上放著一些幾十年前的食品,一切都顯得破舊,很顯然,502房間很久沒人居住過。
剛才的男人不是活人,而是一隻鬼,屍體是便男人的屍體。
苗太之沒有輕舉妄動,若有所思的盯著屍體手中的黑色信封。
就在此時。
漆黑的客廳閃爍了下,消失的中年男子浮現出來。
“你很了不起,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
嗯?
苗太之聞言轉過身來:“你還有意識?你是個什麼東西?”
屍體在那裏放著,絕對死的不能再死了,看那情況還不是最近幾年死的,死去的時間至少十五年以上。
明明死了,卻變成了鬼,或者說某種靈異,古怪的是還能保留意識和記憶。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隻是一個依靠這間房間寄存的靈異罷了。”
直到這個時候,男人的真正樣貌呈現,沒有實體,虛幻無比。
“靈異的產物?”苗太之冷笑。
鬼郵局當真是無法理解的地方,502房間的佈局不像是郵局的手筆,郵局的管理人員應該也不會無聊到把五樓的所有房間都弄成靈異的房間。
房間的靈異是五樓的信使乾的,那麼這個虛影男子是死在了自己所佈置的靈異中?
“黑色的信代表什麼?”苗太之指了指浴室屍體手裏的黑信。
“代表新的開始,你隻要能把黑色的信拿出去,那麼郵局就會重新進入運作,一切都會回歸原點。”男人解釋。
具體是真是假,無法判斷。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把黑色的信帶出去,當然,這個行為非常的危險,有很多的信使來過502房間,試圖拿走黑信,但最終都死在了房間裏。”男人繼續解說。
苗太之環顧了下四周,笑了出來:“拿走黑色的信?讓郵局重回正軌麼,你想的倒美,看著樣子應該是你們信使之間設計的局吧?想要利用我?”
他不會輕易的上當,如果早先沒有進入到油畫世界,沒有見過苗天穹和楊孝等人,那可能就信了男人的話。
郵局五樓的送信時間很久,一年送一次,隻需要三次就可以選擇是否離開郵局。
如今,來到郵局的五樓,看到的是充滿靈異的房間和黑色的信,這些信使想要做什麼?顯然郵局的五樓藏有大秘密。
“你很警惕,也很聰明,我沒有騙你,黑色的信是郵局的最終任務,我們不想去送信,所以創造了靈異的房間,用來放置黑色的信,讓郵局進入到一種無法運轉的地步,這樣我們就不需要送信了。”男人開口。
苗太之心裏一沉,如果這是真話,那麼鬼郵局的失控和他們這些五樓的信使有關。
“原來郵局的失控是你們乾的。”
郵局成立的目的是什麼不得而知,但從運轉的情況看很有可能是為了培養馭鬼者,可現在的郵局呢?
讓信使送信,去釋放一些恐怖的厲鬼。
這一切都是五樓的信使乾的。
楊間的想法和做法沒錯,殺光這些信使,換做是苗太之,他也會這麼做。
男人搖了搖頭:“郵局的失控和我們沒有直接關係,我們隻是利用郵局的漏洞,誰願意送信?這不是一兩個人的決定,是整個五樓所有信使的決定,是五樓所有的信使。”
著重強調了五樓所有的信使。
字句的含義苗太之理解了,五樓的信使年代不同,再加上是一年送一次信,看男人的樣貌四五十歲,應該是楊孝那個時代的人。
也就是說從幾十年前開始,郵局的五樓便不再送信,期間,從低層上來的信使都沒有送過信,等於郵局五樓的信使數量很多。
這些人全都參與到了黑色信的計劃當中,全都過上了和平美滿的生活。
不得不說這些人的做法很聰明,站在他們的角度來說沒有毛病。
大家都為了生存,何必去送信呢?
卡BUG不香麼?
“我明白了,你們所有的五樓信使聯合做了這個局,這樣大家都不會再送信,哪怕無法徹底脫離郵局,卻依舊可以過上普通人的生活,而你,則是自我犧牲的那個人,選擇留在郵局,守住黑信。
你剛才說有很多人死在了502房間,恐怕那些人也是信使,隻不過和你們的想法背道而馳,那些人想要把黑信拿出來,打破五樓的潛規則,讓郵局重新運轉起來,這樣才能真正的離開郵局。”
苗太之明白了前因後果,理清楚了個中緣由。
這是五樓的一場局,針對郵局的局。
“你說的沒錯,確實是這樣的,總要有人犧牲。”男人點頭,承認苗太之的話。
犧牲小我,保全大我。
這樣的情況出現,註定有人要犧牲自己。
五樓的信使都是什麼人?
和靈異打交道許久的人,有些人的覺悟很高,這個男人就是如此。
“那你為何要我拿走黑信?郵局一直這樣對你們來說不是很好麼,都不用送信,都可以過上想要的生活。”苗太之冷笑幾聲。
“因為郵局失控了,你知道嗎,信使在送信的過程中會招惹上其他的靈異,郵局的機製很強大,可以阻擋大部分的鬼,但終究會出現超越郵局的鬼,郵局擋不住,鬼就會跟進來,久而久之,郵局失控了。”
男人嘆了口氣,接著說:“你敢在熄燈下的郵局遊盪,還是五樓,不是一個簡單的人,而且你可以輕鬆的入侵到502房間,說明你有恃無恐,你身邊的老人很恐怖,從某種意義上要比郵局還恐怖。”
苗太之聞言看了看爺爺,化作厲鬼的苗天子麻木陰沉。
男人說的沒錯,苗天子的確很恐怖,不,應該說苗家的人都恐怖,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規矩是你們立下的,現在想要打破規矩的也是你們,真是有意思。”苗太之嘲諷的笑了笑。
“沒辦法,外麵的世界出現了大規模的靈異事件,郵局內部的問題也開始爆發,在繼續這麼下去,恐怕郵局會變的更加危險,五樓的信使需要擔起責任,繼續安逸下去,倒黴的可就是外麵的那些普通人。”男人實話實說。
老一輩的人覺悟很高。
苗太之不禁有些敬佩男人,利用郵局的漏洞,佈下靈異的房間困住黑色的信,這樣大家都會相安無事。
可這麼做的代價便是郵局慢慢的失控。
不能把郵局失控的責任全部甩給五樓的信使們,他們也隻是為了活命,但或多或少都有點關係。
沒了郵局五樓的信使,郵局送信的難度加大,倒黴的便是一樓到四樓的信使,再加上五樓信使在以前送信過程中招惹來的鬼,使得郵局內充滿危險。
時間一長,郵局開始失控。
眼下,這個男人感覺到時態的嚴重,選擇結束安逸的生活,讓五樓的信使重歸郵局。
黑色的信一旦拿走,那麼男人必定會徹底的消亡。
不過
這和苗太之有何關係?
他本深處旋渦之中,屬於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哪有功夫去處理郵局的事情。
五樓的信使放在過去可以理解,放在現在看來就是該殺。
“你們自己做的事,你們自己處理,我來這裏不是為了幫你們擦屁股,我有我的目的。”苗太之果斷拒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