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又一個離去的老人
對於苗太之的解釋,張斌覺得沒毛病,似乎隻有這種解釋最為合理。
“你說的有可能。”
“我父親告訴你如何操作了麼?”苗太之問道。
張斌光說駕馭棺材和黑血,具體如何駕馭?
現在他的靈異達到了平衡,夢魘、鬼夢和夢鬼三種夢靈異的拚圖與撒旦的靈異剛好達到完美的平衡,若是在加進來一種靈異,是否會打破平衡?
“沒有告訴我太詳細,不過步驟告訴了我。”張斌笑著回答:“那口棺材在鬼山上,鬼山的壓製很強,哪怕是那口棺材,同樣會遭受到壓製,接下來我會帶你去找到那口棺材,你隻需要躺進去就行,剩下的不用操心,等你從棺材裏蘇醒,那麼就等於成功了,若是你無法蘇醒,會永遠的睡在棺材裏,這是你父親說的原話。”
苗太之聞言皺起眉頭,完全沒有保障,等同於賭命。
“他有沒有說棺材的詛咒到底是什麼?”
“苗家的詛咒是棺材中的黑血,那血不是普通的血,而是靈異的血,凡是有人沾染上詛咒,詛咒便會通過血液傳遞給族人,這種傳遞不光是傳給下一代人,凡是具備同樣血脈的人都會受到詛咒的影響。
把苗家的血脈比喻成一條河,你太爺爺苗神安處於中遊的地段,你父親和你是苗家的三代與四代,你們處於下遊,而你太爺爺的父親、長輩們則是處於上遊階段。
棺材詛咒像是汙染一樣,從中遊地段汙染,不僅會順流而下,還會逆流而上,汙染整條河流,這便是詛咒的可怕之處,至於詛咒的靈異到底是什麼,苗神安沒有研究出來,你父親也沒有研究出來。
如果知道詛咒詛咒是什麼,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張斌把知道的說了出來。
說是詛咒,其實更像是一種靈異的聯絡,隻不過聯絡的一端在棺材,另一端則是在苗家,苗家人的血液變成了黑色。
“你父親推測過詛咒的靈異,黑血會不斷的影響你們,改變你們的體質,影響你們的思維,讓你們成為類似於鬼的存在。”張斌繼續說道。
“類似於鬼的存在?”苗太之疑惑道:“我爺爺也染過一種詛咒,死了以後會變成鬼,不是厲鬼復蘇,是徹底的轉化成鬼。”
厲鬼復蘇和轉化成鬼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前者實際上是鬼藉助馭鬼者的身體活動,後者則是變成真正意義上的鬼。
“這我不知道,你爺爺差不多和我是一輩人,但我對你爺爺不瞭解。”張斌搖搖頭。
苗天子三兄弟他瞭解的很少,本身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苗太之微微搖頭,看來苗家的很多秘密都會隨著苗令仙的死去,徹底的沒有結果和答案。
毫無疑問,苗令仙知道的東西非常多,沒辦法,人已經死了。
似乎是看出苗太之的失落和想法,張斌緩緩的開口:“苗太之,你們苗家的秘密和靈異的來源性質差不多,你去糾結那些秘密沒什麼意義,因為很多秘密並不是你參與過或者你經歷過,你所看到的都是你太爺爺、你爺爺和你父親希望你看到的,真正的秘密隻有他們那三代人才會清楚。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苗家的詛咒會在你的身上斷絕,你父親為了你,設計好了所有,你隻需要按照他給你鋪的路走即可,至於那些狗屁秘密,沒什麼意義,你要做的不是去糾結,而是去找到一條新的路,一條可以解決靈異的路,順便驗證一下你父親的想法,看看馭鬼者是否真的可以做到保留情感的永生。”
張斌的話很有道理,糾結過去,那是失敗者,真正的成功者不會礙於過去的事,反而會一步步向前。
苗太之點點頭:“確實,既然如此,那開始吧。”
不管苗令仙為什麼改變主意,不管他是否真的想要幫助苗太之解決苗家的詛咒,已經到了這一步,不想上也得硬著頭皮上。
如果苗家的詛咒真的能夠斬斷,苗太之不介意結婚生子,為苗家留下血脈。
“走,我帶你去找那口棺材。”張斌說道。
兩人沿著山路返回迷宮洞穴。
“根據你父親所說,那口棺材在鬼山壓製最強的地方,我在鬼山呆了很多年,壓製最強的地方不在洞穴裡,而是在山洞外麵的。”張斌邊走邊說。
“山頂?”苗太之說道。
“對,山頂的壓製纔是最強的。”張斌點頭。
“為何?山頂隻是山洞所在的位置,山洞裏纔是關押鬼的地方。”苗太之想不通。
“因為出口在山頂,你也知道鬼山的入口有很多,但出口隻有一個,出口不會固定在那,需要對的時間才會出現,在出口出現的那一刻,山頂的壓製會達到頂峰。”張斌解釋。
出口是通向現實的地方,上山容易下山難,想要下山,就需要通過下山的路,壓製可想而知。
“這麼說隻有出口出現的時間,我們才能找到棺材。”苗太之問道。
“是這樣的,不過我猜測的是棺材其實不是真正的在山頂,而是在出口。”張斌認為棺材在山頂的可能性不大。
“在出口?”苗太之若有所思。
有道理。
“苗神安就是為了找到棺材,潛入到了鬼山,那傢夥真是毒瘤一個。”張斌冷哼一聲。
“苗神安能動的隻有頭,應該不是我父親的對手。”苗太之不理解的地方在於此。
苗神安的確很恐怖,但頭和身體分了家,身體被苗天子給藏了起來,按理說對上完整的苗令仙,應當打不過才對。
偏偏苗令仙受重傷,死在了苗神安的手裏。
匪夷所思。
“這個我也不知道。”張斌也很好奇。
苗令仙雖然比不過張羨光和楊孝天,但是在二代裡也是最為頂尖的那批人,把他拍在二代第三的位置一點都不過分。
這樣的馭鬼者會被一顆具備意識的頭幹掉?
別說幹掉苗令仙,苗神安的頭現在幹掉苗太之都費勁。
疑點太多了。
但苗令仙不願意透露這些,張斌也不好開口。
兩人走出山洞,現在的時間不對,需要等待出口的出現。
“等等吧,要等多久我也不知道,可能一會,可能一天,也可能一年。”張斌找了個地方坐下。
“我等不了那麼久。”
如果需要一年的時間,那苗太之真沒那麼多時間耗在這裏。
“你就算著急也沒用,你父親都做不到破壞鬼山的靈異平衡,你更做不到,死了這條心吧。”張斌認為苗太之想多了。
“你和我父親怎麼認識的?”
苗太之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說那麼多,故而轉移話題,詢問張斌的資訊。
“我們倆早就認識了,你不用套我的話。”
張斌不傻,知道苗太之的意思,無非是想套出一些他的資訊罷了,畢竟他和張羨光是堂叔侄。
苗太之聳聳肩,被發現也無所謂,反正他就是問一問。
張羨光的計劃都失敗了,下場估計好不到哪。
另一邊。
大J市。
王察靈找到了曹延華。
曹延華正在整理東西,見王察靈過來,開口詢問:“王察靈?有事嗎?”
“副部長,我可以走了吧?楊間那邊不是已經處理完張羨光了麼,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楊間那邊把訊息傳過來以後,王察靈第一時間就申請離開,被曹延華給拒絕了,他隻能在大J市多等一天。
現在去大漢市的八位隊長一個都沒回來,他等的不耐煩了。
“會議還沒結束,再等等吧。”曹延華說道。
隊長會議還有後續的幾個事沒說,等於會開了一半,發生突然事件,不得已中斷會議。
“副部長,其他隊長回來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而且柳三和李樂平的狀態不好,兩個人都留在了鬼郵局,一時半會恐怕也不會回來,不如我先回去,後麵等所有隊長齊了,你再召開會議,到時候我一定到場。”
這套說辭是早就想好的,大東市那邊的情況很多,真讓王察靈留在大J市一直等下去,肯定坐不住。
最為主要的是苗太之失去了聯絡。
這兩天他又聯絡了苗太之,沒有任何的回信,無論是打電話還是發短訊都沒有回應,這讓他感到不安。
苗太之不是那種食言的人,既然答應他留守大東市,如果沒有特別緊急的事,肯定不會輕易離開大東市,還是一聲招呼都不打的那種離開。
眼下時間緊迫,國外的勢力蠢蠢欲動,王察靈不打算等了,打算回到大東市就開始他的計劃。
繼續拖下去,恐生變故。
“這行吧,那後麵再開會的話,你一定要來。”曹延華點了點頭。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在拒絕那就明顯不近人情。
總部之所以嫩順利召開隊長會議,隊長們看的可不是他曹延華副部長的位子,人家是給楊間麵子。
此刻楊間不在總部,繼續強留不合適。
“多謝。”
王察靈道了句謝,匆忙離開總部。
這次他沒有選擇坐車或者坐飛機,而是直接發動鬼域。
王家一代的鬼域不比楊間的鬼域差,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資訊,王察靈平時不會讓爺爺奶奶使用鬼域。
但現在時間緊迫,顧不得那麼多了。
王察靈走後,曹延華獨自坐在辦公室,忍不住嘆氣。
僅僅是半年的時間,物是人非了。
半年前,總部舉行負責人會議,那時候大多數負責人到場,總部的人手充足,上麵有幾位老人家坐鎮,下麵有年輕人處理,他作為副部長,可謂是意氣風發。
如今呢?
死的死,走的走,留下的人又有幾個是真心實意的?
“王教授說的沒錯啊,隻有楊間才能壓住這幫人。”曹延華感嘆。
這時。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曹延華有氣無力的接通電話。
“我知道了,讓他來吧,我就在辦公室。”
結束通話電話。
沒過多久。
一個滿頭白髮,身材矮小,拄著柺杖的老人來到辦公室。
“胡老。”
老人進門的那一刻,曹延華急忙起身迎接。
“胡老,你怎麼有空來了?”
扶著老人坐下,曹延華這才開口詢問。
胡老搖了搖頭:“我的時間不多了,來這裏是為了辭行。”
聽聞此話,曹延華的表情僵在臉上。
辭行?
“胡老,你不是再開玩笑吧.”曹延華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我一把年紀,哪有功夫和你開玩笑,我的時間不多了,該去買口棺材,準備準備後事了。”胡老說道。
“胡老,現在秦老自封,那位老人家也去世了,總部隻剩下你了,你在一走.”曹延華實在說不下去了。
其實總部不止有秦老一位民國的馭鬼者,總部和很多的老人都有合作和聯絡。
老人們願意幫助總部,甚至給總部一些靈異之物,但他們不會出手,這是當初說好的。
用他們的話來說,小輩之間的打打殺殺,他們作為老一輩,出麵不合適,小傢夥們要自己成長才能獨當一麵。
“嗬嗬,我們這代人活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我一把年紀了,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撐到今天完全是憑著信念,現在你們找到了執法隊長,老頭子我也算是安心了。”胡老笑了出來,然而沒笑幾聲便劇烈的咳嗽。
曹延華趕緊去撫胡老的背。
“時代不在屬於我們,時代需要更換新的主人,楊間是個不錯的人選,有潛力,以後的時代,當家做主的人是他。”胡老顫顫巍巍的起身。
“胡老.”曹延華還想說什麼。
胡老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老了,走幾步路就不行了,老頭子我得抓緊時間去買口棺材嘍。”
說罷,胡老在其他人的攙扶下離去。
這一瞬間。
曹延華直挺挺的背彎了不少,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幾十歲。
“呦,我的曹部長,這纔多久不見,你竟然這麼頹廢?”
忽然。
辦公室響起一個聲音。
曹延華扭頭,不見有人,當即看向旁邊牆上掛著的鏡子,鏡子裏的曹延華麵帶笑容,弔兒郎當的朝他揮手。
“你這個傢夥。”曹延華冷哼道。
鏡子裏的曹延華頓時笑嘻嘻,隨後向前探身,竟從鏡子裏走了出來。
在走出鏡子的剎那,鏡子裏的曹延華變成了金九月的模樣。
“曹部長,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想請你幫一個忙。”曹延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和心態。
金九月挑了挑眉:“什麼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