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人死如燈滅
“苗令仙刻這些東西做什麼?”
苗太之把石房刻的圖案和字看了個遍,圖案除了靈異之地和人外,還有很多鬼的圖案,其中就有鬼畫和鬼差。
至於文字,寫的是亂七八糟,所有的語句相互穿插,看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石房是洞穴迷宮的盡頭,無路可走,眼下苗太之有兩個選擇,要麼根據燈火離開洞穴,要麼繼續留在這裏等待和調查。
洞穴有很多的疑問,最大的問題便是關押在洞穴的鬼,自打進入洞穴迷宮,除了在路口引導的厲鬼,沒見過其他的鬼。
這些鬼哪去了?
還有石房的作用是什麼,總不能是苗令仙為了打發時間刻著玩的吧?
“算了,留在這裏也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苗太之微微搖頭,打算離開洞穴迷宮,反正也知道上鬼山的路和洞穴迷宮的路,大不了以後可以再來嘛。
沒必要一次性解決。
目前還沒有那個實力和能力。
當即。
苗太之走進迷宮當中,這一次不會在迷失,他已經有了破解迷宮的辦法。
在苗太之走後,斌叔從一個路口走出。
“這傢夥我在這裏呆了那麼多年都不曾發現,這傢夥進來沒多久就能找到坐標?”斌叔笑著搖頭。
兩人說實話不能進行對比。
苗太之是誰?
那是苗令仙計劃好的人,可以說苗太之的一切都被計劃好了,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
可他呢?
奶奶不疼,舅舅不愛的。
和苗令仙認識這麼久,苗令仙從不說洞穴迷宮的秘密,這就是差距,比不得。
人家再怎麼鬧掰,好歹也是父子關係。
“苗令仙光說讓我盯著苗太之,卻沒說這種情況該怎麼做,這就怪不得我了。”斌叔聳聳肩,走進了石房。
其實這些圖案並不是苗令仙刻的,而是斌叔刻的,在洞穴呆了那麼長的時間可是很無聊的,閑來無事便刻著玩。
苗太之遵循燈火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了洞口,剛準備出去,突然間,山體猛然劇烈的搖晃。
“怎麼了?”
苗太之頓時臉色一變,急忙跑出洞穴。
好端端的山體搖晃?
這又不是普通的山體,這可是靈異構建而成的鬼山,不可能會劇烈的搖晃。
“出事了?”
隻有出問題一種解釋。
“咳咳.”
忽然,一道虛弱的咳嗽聲傳來,苗太之眼皮狂跳,尋聲看去。
“你出來了.”
咳嗽的人是苗令仙,隻不過此刻的他狀態非常不好,脖子上有道醒目的傷口,不停的留著鮮血。
這不是致命傷,真正讓他受到巨大傷害的是左臂。
苗令仙的左臂斷了。
如此淒慘的模樣著實驚到了苗太之。
“你”
“我的樣子很慘吧?”苗太之沙啞的苦笑。
每說一句話,脖子的傷口都會滲出大量的鮮血,不過血的顏色不是紅色,而是黑紅色。
苗太之的心情很複雜,他對苗令仙有很多的狠,甚至有過將其殺死的想法,可苗令仙以這幅模樣出現在他的麵前,他的心又軟了。
“孩子,過來。”苗令仙艱難的動了動手。
“你作為二代頂尖的馭鬼者,誰能把你傷成這個樣子?”苗太之來到身邊。
“我的時間不多了,沒想到不是壽命的極限,真是諷刺,孩子,你聽著,接下來我說的話對你來說非常的重要。”苗令仙用手撐地,艱難的靠著樹。
“你想說什麼?又準備騙我?”苗太之不為所動。
心軟是一回事,畢竟苗令仙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可苗令仙的話有實話嗎?
不是在騙他,就是在騙他的路上。
苗令仙搖頭道:“接下來的路你要自己走了,我沒辦法去陪你了,也沒辦法再幫助你,苗家的詛咒我已經幫你斬斷,你身上不再有任何的詛咒。”
不再有任何的詛咒?
苗太之不清楚自己的身上具體有多少種詛咒,可以肯定的有苗神安搞出來的棺材詛咒,爺爺苗天子帶的詛咒,父親苗令仙的詛咒,這三種詛咒是固定的,除此三種,應當還是其他的詛咒。
說實話,這麼多的詛咒聚集在他的身體裏,他能活到現在,真的是幸運。
靈異與靈異之間不可能都相容,多種詛咒交匯在一起,必定會產生靈異的衝突。
運氣好隻是以開玩笑的說法來說,苗太之清楚,能活到現在,肯定是苗令仙在背後運作。
至於說斬斷了所有的詛咒,苗太之並不相信。
棺材詛咒如何斬斷?那是困擾苗家四代人的災難。
“你不信也是正常的,以後你會懂,你能從洞穴迷宮走出來,說明你找到了坐標,你有沒有找到那條特殊的路?”苗令仙笑笑。
苗太之的反應盡在他的預料之中。
“什麼特殊的路?”苗太之皺了皺眉。
他並未在洞穴裡發現什麼特殊的路。
“我告訴過你,下山的路在洞穴裡,實際上是假的,下山的路在山頂,不過洞穴裡的確有條路,不過不是下山的路,而是去往一個地方的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就在那裏,隻有到了那裏,你纔算真正的拜託詛咒。”苗令仙捂著脖子,大量的血流出。
這種出血量換做是正常人早就休克了。
支撐苗令仙的不是人體的各大器官,而是體內的靈異,靈異可以讓馭鬼者的生命力變的頑強。
“你到底要說什麼?”苗太之陰沉著臉。
“孩子.”
苗令仙說出這兩個字,忽然停了下來,隻是笑了笑。
苗太之更加的不解,完全把他整懵了。
“去吧,回到山洞,去找到那條特殊的路,然後去找一個叫張斌的人,他會告訴你一切,去吧。”苗令仙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死,不過也快了。
現在正在等待死亡。
“你被誰襲擊了?”苗太之沒有動。
然而無論他問什麼,苗令仙都不作答,不予理會。
見此情景,苗太之不再追問,但也沒有離開,靜靜的坐在旁邊思考。
“人死如燈滅。”
忽的,山洞裏傳來一個聲音。
苗太之抬頭看去,看到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從裏麵走了出來,正是摘掉口罩的張斌。
他下意識的把手放在腰間,腰部不僅別著靈異手槍,還有那根十字架。
“你是誰?”
“我是張斌。”張斌回答。
張斌?
苗太之轉頭看向苗令仙,瞳孔猛的收縮。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苗令仙已經死了.
他在想事情,忽然不知。
這一刻,苗太之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根刺一樣紮在心裏。
“你想的太入迷了,你父親死了。”張斌嘆了口氣。
本來還說事情結束後,苗令仙自殺,這也算是給地府計劃的其他人一個交代。
一個小時前,苗令仙還好好的,讓他盯著苗太之,自己去處理入侵到鬼山的苗神安,誰知一個小時後,人沒了。
畢竟和苗令仙認識了幾十年,眼見老朋友走了,張斌還是有些感慨。
苗太之死死的看著苗令仙,苗令仙的右手依然捂著脖子,左手死死的抓著地上的雜草,表情略顯痛苦,但嘴巴卻露著笑容,眼睛則是盯著苗太之。
看情況應當是死前非常的痛苦,但看到苗太之的樣子,還是笑了出來。
“他是你的父親,你應該給他收屍。”張斌說道。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苗太之詢問,同時用手合上苗令仙的眼睛,將其平躺在地麵。
“朋友。”張斌回答。
“他剛才說讓我去找你。”苗太之平復自己的情緒。
“沒錯,他讓你找我,是為了讓我給你解惑。”張斌淡淡的點頭:“你先給你父親收屍吧,讓他安息吧。”
“收屍?他不會厲鬼復蘇麼?”苗太之皺了皺眉。
“這裏是鬼山,不會復蘇,你可以給他收屍。”張斌說道。
苗太之仰天嘆氣,打算挖坑,還不等動手,張斌卻阻止了他。
“你們苗家有祖墳,落葉歸根,道理你應該明白。”
苗太之頓時一愣,這麼久了,他忘記了要落葉歸根,隻得作罷,打算等走的時候再去祖墳。
“收屍。”張斌眯著眼睛。
“現在?”苗太之問道。
張斌點頭:“對,現在就收屍。”
“下山的路我不知道在哪。”苗太之說道。
不知道下山的路,那怎麼收屍?
祖墳在無名山的半山腰,鬼山則是在山頂,這段路可是很長。
“苗令仙不是告訴你了麼,山洞裏有條特殊的路,這條特殊的路通往你們苗家的祖墳。”張斌緩緩開口。
這件事他此前並不知道,苗太之離開洞穴迷宮後,他一直呆在石房,不打算出去了。
然而苗令仙卻通過靈異傳遞資訊,告知了他一切的真相,並希望他能夠代替自己完成後麵的計劃。
張斌自然是拒絕,他已經不想摻和苗令仙的事情。
苗令仙意料到張斌會拒絕,便以解決張斌家族的事情為條件,這下張斌心動了。
張家雖然不像是大東市王家和大鄭市苗家那樣在曾經的圈子裏出名,但實際上,民國的圈子也好,二代的圈子也罷,他們張家都是最為頂尖的馭鬼者家族。
連續兩代人稱霸靈異圈。
張家有張家的宿命。
既然苗令仙承諾幫助他解決張家的問題,那他也答應了下來,幫助苗令仙完成剩下的計劃。
所以,他出來了。
張斌的話讓苗太之心生警覺,雖然苗令仙說過讓他去找張斌,但他還是信不過。
“你怎麼知道?”
“不要問,你隻需要按我說的做就行,等到了地方,你心裏的疑惑和問題,我會一一告訴你,這是你父親的遺願,當然,如果你對苗家的秘密不感興趣,那麼你可以走,下山的路我會告訴你,不過你身上的那些詛咒會永遠的伴隨你。”張斌懶得解釋那麼多。
走可以,一切後果自負。
如果想解惑並且斬斷詛咒,那就按他說的做。
兩種選擇,就這麼簡單。
聞言,苗太之背起苗令仙的屍體。
“走吧。”
張斌滿意的點頭:“很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洞穴。
張斌在前麵領路,苗太之在後方跟隨。
其實這些都是苗令仙要做的事情,奈何發生變故和意外,隻能由張斌接手。
穿過重重的迷宮,張斌帶著苗太之進入到了一條路上,剛踏上這條路,周邊的景色瞬間變化成了崎嶇的山路。
“這是.”苗太之表情微動。
沒想到山洞裏竟然還有通往外界的路。
“這條路非常的特殊,這裏還在鬼山,不過並不是鬼山的山頂,而是鬼山的半山腰,你們苗家真正的祖墳就在這裏。”張斌解釋。
最初他也不知道,還是苗令仙傳遞資訊的時候告訴他的,這也震驚到了他。
萬萬沒想到苗令仙背地裏把苗家的祖墳轉移到了鬼山,簡直是可怕的想法。
至於如何辨別這條通往苗家祖墳的路,其實很簡單,需要從山洞的入口開始計算,走過七條正確的路,在去往第八條正確的路時,走反向的路即可抵達。
苗令仙是個天才。
這條路不好走,不過一路沒什麼危險,盡頭之處便是一片荒地,一座座墳丘呈現。
每座墳丘前都立有墓碑,上麵寫著苗家人的姓名,足足二十多座墳,其中有座墳隻是個坑,沒有掩埋,裏麵放著一口棺材。
“看到那座空的墳了麼,那是你父親給自己準備的,去吧。”張斌說道。
苗太之此刻有千萬個疑惑,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著急也沒什麼用,先埋了苗令仙再說吧。
“不用擔心復蘇麼?”
張斌撇撇嘴:“我說了,這裏是鬼山,任何死去的馭鬼者都不會復蘇。”
苗太之不再多問,將苗令仙放在坑裏的棺材中,然後開始用土掩埋。
大約十多分鐘,掩埋完畢。
墳前的墓碑上刻著苗令仙的名字,顯然苗令仙早就準備好了,隻等死去入土。
苗太之拍了拍手,猶豫了片刻,還是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頭。
張斌全程在旁觀看,見到苗太之跪地磕頭,忍不住點頭。
終究是有血緣關係的父子啊。
待苗太之做好所有,張斌說道:“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隨便的提問,我會告訴你答案,等你問完,我把你父親做的事情告訴你。”
正如張斌的那句人死如燈滅。
人死了,什麼都消散了。
苗太之有無數的疑惑想要問,可真到了這一步,卻不知該問什麼。
“你在猶豫先問哪個問題?”張斌看出了他的猶豫:“我來給你開個頭吧,你的父親在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