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製錢人
李守安醒來時,身旁的位置還帶著淡淡的餘溫。
張幼紅正坐在鏡前梳理長發,一身素雅的衣裙,少了幾分旗袍的艷麗,多了幾分溫婉。
見李守安醒來,她回眸一笑。
李守安起身,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幼紅,不如你就住在帥府吧,讓我好好照顧你。”
張幼紅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輕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喜歡唱戲,等你有空了,經常來劇院看我唱戲就好。”
李守安沒有勉強,隻是輕輕握住她的手:“好,我聽你的。”
張幼紅踮起腳尖,輕輕在他臉頰印下一個淺吻,隨後便離開了帥府。
與此同時,津門一處角落。
昔日的鬼錢莊如今隻剩下一片狼藉。朱紅的大門歪斜倒地,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紙錢和腐木。
兩個身影緩步走入這片土地。
為首的男子身著錦袍,麵容陰鷙,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嘴角忍不住一抽,沉聲問道:“什麼人乾的?竟敢把我的鬼錢莊弄成這副模樣!”
他身邊站著一名身著黑袍的男子,身形挺拔,麵容冷峻,聞言開口:“查清楚了,是一個叫革新會的組織乾的。”
為首的男子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革新會?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罷了,他們蹦躂不了幾天。”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黑袍男子,問道:“對了,陳橋羊,我讓你辦的事,你辦得怎麼樣了?”
那名叫陳橋羊的黑袍男子微微躬身:“一切順利,已經有了眉目,隻要拿到那東西,我們的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為首的男子聞言,緩緩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好,加快速度,切勿出任何差錯。”
陳橋羊連忙應聲:“定不辱使命!”
……
這日,帥府的下人通報,有位叫劉之舟的禦鬼者求見。
李守安聞言,隨即想起了這個人 —— 之前在革新會總部開會時,兩人曾有過一麵之緣。
劉之舟是津門附近一處小城的禦鬼者,那片區域離津門極近,按規製,也屬於他的管轄範圍。
他當即讓人將劉之舟請進會客廳。
剛一見麵,便見劉之舟神色焦灼,眉宇間滿是疲憊,顯然是被什麼事困擾了許久。
“李轄使!” 劉之舟一見到李守安,便連忙起身拱手,語氣急切:“我這次來,是遇到一件特別棘手的事想請你幫忙。”
李守安抬手示意他坐下,給其倒了一杯熱茶:“不必多禮,坐下說。”
劉之舟端起茶杯,匆匆抿了一口,壓下心中的焦躁,開口:“是這樣,最近我那個地方出了個詭異的事,傳聞每到深夜,街頭就會出現一個賣貨郎,挑著一副舊貨擔,凡是見過他的人,最後都離奇死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也不知道這傳聞是真是假,可接連死了很多人,我找了好幾天,根本找不到它的蹤跡。”
李守安聞言,臉上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事發生在自己管轄範圍內,絕不能放任不管。
李守安略一思考,便開口道:“這事交給我處理吧。”
劉之舟心中湧起一股狂喜,連忙起身拱手道謝:“多謝李轄使!”
李守安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
兩人一同趕往那座小城。
小城不大,街巷縱橫交錯,透著一股古樸的煙火氣 —— 這裡是劉之舟的故鄉,是他拚盡全力想要守護的一方天地。
兩人抵達小城時,天色已暗了下來。
他們沒有驚動城中百姓,隻是找了一處隱蔽的角落,靜靜等候深夜的到來。
不知等了多久,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他們踏入空無一人的街巷。
四下漆黑,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
忽然,一道陰冷刺骨的風迎麵吹過,劉之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搓了搓手臂:“李轄使,我已經蹲了好些天了,每天都等到深夜,可連那賣貨郎的影子都沒見到。”
李守安皺著眉,目光掃視四周,沉聲道:“可能它已經來了,隻是你沒有發現它。”
話音剛落,李守安手臂上的鬼眼驟然睜開,紅色的鬼域以他為中心,眨眼間便覆蓋了整座小城。
劉之舟猛地瞪大了眼睛,指著兩人對麵的街巷盡頭,低喝一聲:“出現了!”
李守安抬眼望去,隻見街巷盡頭,一個古怪的賣貨郎正靜靜地站在那裡,頭戴破舊的鬥笠,肩上挑著一副扁擔,扁擔兩端各掛著一個竹籃。
李守安緩緩點頭,神色卻愈發凝重 —— 他能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壓迫感,那股氣息遠超他之前遇到的許多厲鬼,絕非易於之輩,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它。
“別輕舉妄動。” 李守安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劉之舟叮囑道,“我們先試著找出它的殺人規律,再找機會出手。”
劉之舟連忙點頭,大氣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著那個賣貨郎。
可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
原本籠罩整座小城的紅色鬼域,竟然開始緩緩收縮,逐漸變的黑暗。
賣貨郎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緩緩抬起手,輕輕掀開了扁擔兩端的竹籃蓋子。
下一秒,一張泛黃、卷邊的老舊照片,從竹籃中緩緩飄出,輕飄飄地落在了李守安的腳下。
李守安一愣,彎腰撿起照片。
當他看清照片上的內容時,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全身。
照片上,一個身著大紅嫁衣、頭戴紅蓋頭的新娘,靜靜站在那裡,而在新孃的旁邊,赫然躺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 那是他自己!他雙目圓睜,麵色慘白,已然沒了氣息;
在他的身旁,還躺著羅千和羅文鬆,兩人的身體竟然從中間被生生劈成了兩半,鮮血淋漓,慘不忍睹,畫麵血腥到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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