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楊修文之死
老人的目光緩緩移到李守安身上,渾濁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語氣帶著幾分瞭然與感慨:“你居然駕馭了那個小傢夥。”
李守安一愣,臉上露出茫然之色,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老人口中說的 “小傢夥”,分明就是自己體內的餓死鬼。
李守安低聲問道:“前輩,您…… 認識它?”
老人輕輕點頭,目光望向窗外的幽暗小路,似是回憶起了遙遠的過往:“它是個很有潛力的鬼,性子凶戾。我在這條陰陽路上,看管了它很久很久,怕它掙脫束縛,跑到陽間的土地上,殘害生靈,釀出大禍。”
說到這裡,他又將目光落回李守安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沒想到,它最終居然被你駕馭了。也罷,或許這就是它的命,也是你的命。”
話音落下,老人緩緩轉頭,看向身邊的孟小董,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輕聲說道:“孩子,可以請你在外麵等一會兒嗎?我和他,想單獨聊聊。”
孟小董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看了李守安一眼,示意他放心,隨後轉身,輕輕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出去,順手將房門輕輕帶上。
小屋內的寂靜還未散去,老人凝視著李守安,輕聲說道:“我叫你,守安吧。”
李守安聞言,連忙,雙手抱拳,恭敬地問道:“請問前輩的名諱,晚輩也好記在心上。”
誰知老人隻是輕輕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悵然:“不必了,我是上個時代的人了,那些過往的名字,早就忘了。”
老人看著李守安,眼神裡滿是釋然與囑託,緩緩開口:“孩子,我有一個請求。”
李守安心頭一緊,隱約察覺到什麼,輕聲回應:“前輩請講,隻要我能做到,一定儘力。”
老人輕輕搖頭,語氣平靜,道:“把我吸收了吧,孩子。”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李守安瞬間愣住了,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下意識開口:“前輩,您說什麼?我不能這麼做!” 他深知,眼前這個老人,是守護大地的英雄,是默默承受一切的守護者,自己怎麼能親手殺了他。
老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堅定:“我已經無用了,日復一日被厲鬼侵蝕,再過不久,我也會徹底淪為危害人間的存在,與其等到那一天,不如發揮最後一點價值。”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語氣裡滿是牽掛:“而且,我的力量,能幫你變得更強 —— 那隻鬼眼,會成為終結靈異時代的關鍵。而且隻有我死了,你們那個時代的‘我’,才會徹底消失。”
李守安的心頭猛地一顫,鼻尖一酸。
他看著眼前這位頭髮花白、滿臉滄桑的老人,想起他默默承受的侵蝕與孤獨,再多的話也堵在喉嚨裡,隻剩無盡的動容與愧疚。
老人看出了他的猶豫,又輕聲安慰:“孩子,不要有負擔。這不是傷害,是我最後的心願。把我的力量吸收,帶著我的期望,守住這片土地,不要再讓更多人承受痛苦。”
孟小董在屋外,也紅了眼眶,卻沒有多言 —— 她知道,這是老人最後的堅守,也是終結這場浩劫的唯一出路。
……
與此同時,李守安所在的時代。
戰場之上的鬼主,彷彿感知到了什麼,周身的紅色鬼域驟然狂暴,九隻鬼眼同時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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