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安望著憑空浮現的鬼錢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忌憚,抱著裝有厲鬼的黃金箱子,抬步朝著那座陰森的錢莊走去。
腳下的地麵像是覆了一層薄冰,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刺骨的陰寒從鞋底鑽上來,周遭的空氣也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
行至鬼錢莊門口,那店小二依舊立在原地,麵色木訥僵硬,雙眼空洞無神,如同沒有魂魄的木偶,對李守安的到來沒有絲毫反應。
李守安沒有多看店小二,徑直跨過鬼錢莊的門檻,踏入錢莊內部。
屋內沒有點燈,卻透著一股幽幽的暗綠光暈,陳設古舊,櫃檯、桌椅皆是陰沉木所製,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混著腐氣的味道,說不出的怪異。
櫃檯之後,鬼掌櫃正端坐於此,他身著一襲暗黑色的錦袍,麵容看似與常人無異,卻透著一股陰柔詭譎的氣質,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幽光。
瞧見李守安抱著黃金箱子走進來,鬼掌櫃原本平淡的臉上,眉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目光盯著那隻古樸的黃金箱子,開口道:“帶來了?”
李守安神色平靜,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沉穩無波:“帶來了。”
得到肯定答覆,鬼掌櫃嘴角上揚,他緩緩站起身,伸出枯瘦的手,徑直朝著李守安懷中的黃金箱子抓來,顯然是想立刻將箱子收入囊中。
就在鬼掌櫃的手即將碰到箱體的剎那,李守安動作快如閃電,指尖猛地扣開黃金箱子的鎖扣,隨即身形驟然向後暴退,幾步拉開與鬼掌櫃的距離,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鬼掌櫃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神色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訝異與冷意:“你幹什麼?”
李守安抱著箱子,抬眼看向鬼掌櫃,語氣淡然道:“鬼我已經帶來了,這箱子,按理該歸還給我吧?”
他這般做,其實心中早有盤算:
一來,這箱子通體是由黃金打造的,值不少大洋,若是就此交給鬼錢莊,實在可惜;
二來,他本就是來打探鬼錢莊底細,此番故意忤逆鬼掌櫃的意思,正是想看看對方的反應,試探鬼錢莊的實力。
屋內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小二鬼依舊木訥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緊接著,濃鬱的死氣驟然席捲了整座鬼錢莊。
那隻厲鬼破箱而出,氣勢很恐怖。
它形態猙獰,周身腐爛的皮肉掛著碎布,漆黑的鬼影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彷彿在微微扭曲。
緊接著,一片漆黑色的鬼域毫無徵兆地從它身上蔓延開來,籠罩了大半個錢莊廳堂,死寂與腥臭味撲麵而來。
渾濁的屍水從它身上不斷滴落,“滴答、滴答”地砸在陰沉木地板上,暈開一朵朵黑花,蝕得地板滋滋作響,冒出縷縷黑煙。
鬼掌櫃立於櫃檯後,麵對這滔天鬼氣,不僅麵不改色,反而下意識地抬手掩住口鼻,甚至還輕哼了一聲,滿臉嫌惡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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