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安回到了帥府別院。
找出紙筆,打算給許久未見的張洞和孟小董寫一封信。
將近來的遭遇一一告知。
他先是簡單報了平安,隨後細細寫下這段時間經歷的兇險,樁樁件件,都如實寫進信中。
最後寫下了最關鍵的訊息——他找到了壓製厲鬼復甦的方法。
寫好信,讓羅千幫忙寄去。
……
自鬼新娘老宅一行回來,已是數日過去。
這段日子津門還算平靜,李守安體內的厲鬼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復甦的跡象,日子難得安穩了些。
隻是城裡漸漸傳開一樁怪事——不少人喝水時,總能在水裡喝出幾根細長黏膩的頭髮,黑得發烏,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的。
一開始誰也沒放在心上,隻當是水質不幹凈、水管裡掉進去的雜物,罵上兩句便作罷。
直到這天,靈異毫無徵兆地爆發。
先是大街上,一個行人走著走著,突然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臉色漲得青紫,嘴巴大張,像是在水裡拚命掙紮,發出嗬嗬的窒息聲,沒一會兒便直挺挺倒在地上,渾身濕透,分明是被水活活淹死的癥狀。
可他腳下,連一滴水都沒有。
恐慌炸開!
有人在茶館喝茶時突然溺亡,有人在自家灶台前嗆水而死,還有人走在乾燥的馬路上,憑空出現溺水的窒息感,掙紮、抽搐,最後在無水之地活活淹死。
屍體全都是渾身冰冷濕透,口鼻裡還往外冒著水沫。
李守安站在街頭,看著被人群圍起的屍體,眉頭緊鎖。
津門的無水溺亡事件,接二連三爆發,鬧得整座城人心惶惶,家家戶戶連水都不敢輕易喝,街頭巷尾滿是恐慌的議論聲。
李守安和羅千依舊在城裡奔走。
津門的無水溺亡案還在零星發生,每一起都毫無徵兆,抓不到線索。
這天午後,兩人跑了一上午,口乾舌燥,便在街邊小攤買了兩碗涼水歇腳。
羅千端起碗猛灌了一口,剛嚥下去,就皺著眉吐出一根細黑的髮絲,隨手抹了抹嘴角,嘟囔道:“這水也太不幹凈了,又喝出頭髮了。”
那縷烏黑黏膩的頭髮絲,落在粗糙的桌麵上,格外紮眼。
一直沉默的李守安,目光瞬間凝在那根頭髮上,伸手輕輕撚起,感受著上麵微弱卻陰冷的水汽,眉頭驟然擰緊,沉聲開口:“這頭髮絲?”
羅千愣了愣,擦了擦嘴,一臉茫然地問:“有問題嗎?大哥?不就是水裡掉的髒東西嗎?”
“有問題!”李守安語氣篤定,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這髮絲不對勁。
之前所有人都隻當是無意中喝到的髒東西,偏偏忽略了這關鍵線索。
羅千一聽,臉色煞白,驚得聲音都發顫:“啊?我……我剛才已經喝了一口。”
“別慌,暫時沒事。”李守安按住他的肩膀,攥著那根髮絲,當即起身,“順著水源查。”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循著城裡供水的路線,一路直奔津門的集中供水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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