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上似乎有一種規則——任何厲鬼在其上都會被壓製!
車上的幾隻鬼全都死氣沉沉的,毫無動靜,既不互相驚擾,也沒有看向他們三個活人,隻是安靜坐在座位上,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就連李守安身體裡的靈異似乎也都沉寂了。
車廂內依舊死寂,隻有沉悶的引擎聲,和乘客們一動不動的詭異身影。
破舊的公交車在死寂的夜色中顛簸前行。
車內昏黃的車燈忽明忽滅,車窗外隻剩濃稠的黑霧,什麼都看不清。
行駛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公交車突然毫無徵兆地猛地剎停。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死寂,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車內那幾尊木偶般的乘客,依舊垂著頭紋絲不動,連半分反應都沒有。
李守安心頭一緊,下意識湊到車窗前,伸手擦去窗上凝結的冰冷霧氣,朝著窗外望去。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車外竟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枯寂墳場。
荒草枯黃倒伏,密密麻麻的墳塋一個挨著一個,連綿不絕,一直延伸到黑霧盡頭。
沒有半絲活氣,隻有殘破的墓碑、散落的紙錢,在冷風中微微翻動,說不盡的蕭索陰森。
“怎麼突然停了?”李守安壓低聲音,轉頭看向身旁的羅文鬆,眉頭緊鎖,“難道是有人要上車?”
這荒郊野嶺的墳場,別說是人,就連活物都見不到一隻,怎麼會有人在此候車。
羅文鬆臉色微沉,目光緊緊盯著車門方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凝重:“也有可能不是人!”
“不是人,那隻能是鬼了。”
一句話,讓李守安渾身一僵,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死死盯著公交車門,心臟懸到了嗓子眼,墳場裡上來的鬼,不知是何等的凶戾。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緊閉的公交車門緩緩開啟,陰冷的風夾著墳地的腐朽氣息,灌進車廂。
車門外,果真站著一道身影。
那人衣著樸素,灰布短打沾滿泥土。
身形看著與常人無異,臉上沒什麼表情,眉眼平淡,肩上杠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鋤頭,鋤頭木柄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像是剛從地裡勞作回來。
可偏偏,這人站在墳場中央,周身沒有活人的暖意,也沒有濃烈的鬼氣,是人是鬼,根本分不清。
那道身影沒多猶豫,扛起鋤頭就上了車。
陰冷的風順著敞開的車門倒灌進來,帶著墳場特有的腐土與青草腥氣。
隨著一聲沉悶的“哢噠”聲響,那扇通往未知的鐵門再次被關上,彷彿將外界的所有一同隔絕。
他徑直走到李守安麵前的空座位旁,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坐了下去。
坐下的瞬間,李守安甚至能感覺到座椅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咯吱”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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