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剛開始還有些狐疑,停車的時候他就觀察過周圍。
臨近午夜,周圍汽車不少,行人根本沒有幾個。
怎麼突然跑出來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
但當他聽到女人說,要去鬆霞山莊的時候,頓時喜上眉梢。
鬆霞山莊可是好地方。
坐落在開發區的中心地帶,據說開發商買了整座山,山莊座落在半山腰。
可謂是寸土寸金。
山上還有一座古墓,要知道古代的墓葬,一般都會選擇風水極佳的地方。
所以這座古墓,反而成了鬆霞山莊風水極佳的證明。
能夠住進鬆霞山莊的人,一定非富即貴。
更重要的是路程遠。
到時候他多要點錢,今天晚上就齊活了。
司機想到這,興高采烈地點頭,然後啟動汽車。
因為乘客有孩子,還是個女人,司機這一次沒有主動搭話,而是安安靜靜的開車。
女人的目光始終盯著車外,被長發下遮蓋的眼球,漆黑如墨。
此時她正緊緊的盯著秦朗,一副三天沒吃飯的樣子,眼底滿是貪婪。
隨著汽車走遠,她的目光始終盯著秦朗。
直到把頭反轉一百八十度,再也看不到醫院,才戀戀不捨的回頭看向司機。
長發下女人的嘴緩緩裂開,伸出一條血紅的長舌。
長舌在車廂裡不停扭曲,緩緩伸向司機,最後忍不住舔了舔司機的後頸。
司機頓覺後頸一涼,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脖子,隻摸到一把黏膩的汗水。
女人見狀快速縮回舌頭,假裝在哄孩子,不停地摩挲懷裏的繈褓。
那司機看著手上的水跡,雖然疑惑卻也沒有多想。
他看了眼後視鏡,見女人正低頭撫摸繈褓,便沒多想繼續專心開車。
那女人見狀,嘴角勾起冷笑。
她將繈褓貼在臉上,溫柔的剮蹭著,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
“寶兒乖,寶兒巧,寶兒是媽媽的好寶寶。媽媽吃了飯,咱們就回家,啊……”
女人的聲音不大,司機也沒有在意,始終專心開車。
漸漸的,汽車開出了鬧市,拐進上山的小路……
對於司機的遭遇,秦朗並不知情。
他此時根本沒心思去管別人,手上的鬼鐲和他體內的溺水鬼,一直在不停的相互壓製。
壓製一旦失去平衡,秦朗不敢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尤其他身上還揹著一隻,沒有關押的鬼手。
簡直就是行走的炸彈。
況且,那人皮紙也不安全。
秦朗總感覺人皮紙在算計什麼,他現在處境,多少有些人皮紙的原因在裏麵。
想到這,秦朗臉色越發陰沉。
快步走進住院樓。
站在大廳中央,秦朗拿出自己的手機,循著前世的記憶,撥通了蘇晴母親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裏麵傳來熟悉的聲音:“你好,那位?”
秦朗頓了一下,用公事公辦的聲音說道:“你好,請問是蘇太太嗎?”
電話那頭的人顯得有些慌張,立刻回道:“啊,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臨海分局的張向陽,有個案子需要蘇晴協助調查。聯絡不到本人,所以問一下蘇晴的位置。”
蘇母聞言趕忙說道:“晴晴,她在住院。她的手機丟了。張警官,晴晴是不是惹禍了?”
“沒有,隻是協助調查。
請問蘇晴的病房號多少?”秦朗繼續說道。
“她在中心醫院,外科312號病房。你稍等,我這就趕過去。”
秦朗聞言立刻阻止:“不用了。我們隻是找她問幾個問題,不用麻煩。”
完立刻結束通話。
對於蘇晴的父母,秦朗一直記憶猶新,那是一對善良且溫柔的長輩。
他不想讓兩位老人大半夜來回忙碌。
得到蘇晴的病房號,秦朗立刻走進電梯,直奔外科病房。
過了晚上十點。
醫院裏的燈大多都關了。
樓道裡隻剩下應急燈,顯得有些陰森。
尤其是緊急通道的指示牌,綠油油的看著讓人心裏發怵。
秦朗左右看了眼,生怕被護士撞見,找到蘇晴的病房就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病房裏還亮著燈。
蘇晴正坐在床頭看書。
聽到動靜抬頭一看,見是秦朗嚇得她立刻長大了嘴巴。
秦朗連忙走過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說道:“別叫。我隻是過來找東西。”
蘇晴聽到這句話,臉上明顯閃過一抹心虛。
她趁秦朗不注意,悄悄將剛纔看的東西塞進被子,這才問道:“找東西?”
秦朗見蘇晴不在激動,這才鬆開手,神色鄭重的說道。
“你出事的那天,我不小心把人……羊皮紙落你車上了,它對我很重要。”
蘇晴下意識攥緊了手。
她猶豫著問道:“羊皮紙?你確定是你的東西?”
秦朗聞言眉頭瞬間皺起。
他對蘇晴的性格再瞭解不過,說謊的時候總喜歡握拳。
但最可疑的卻是她的態度。
蘇晴從不輕易指責別人,除非有證據證明。
而她的話,顯然是委婉的指控秦朗偷東西。
想到這,他慢慢俯身,故意和蘇晴對視,語氣冷冽的說道:“拿出來。羊皮紙是不是在你那。”
蘇晴明顯一僵。
她低下頭沒有立刻反駁,眼睛卻在這時瞥向門外,隨時準備逃走。
秦朗看出她的意圖,所想彎腰把手撐在床上,將蘇晴禁錮在懷裏,繼續說道:“那東西很危險。把它拿出來。”
蘇晴被逼的無路可逃,隻能奮起反駁。
她猛地抬頭,眼睛直視秦朗,態度強硬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沒見過什麼羊皮紙。”
或許是害怕自己露怯,蘇晴再說這句話的時候,雙手緊緊握拳,臉上微微有些怒容。
不一會,她才繼續說道:“還有,時間不早了,我要睡覺了。麻煩你出去。”
蘇晴態度越是強硬,秦朗就越是堅信,那狡猾的人皮紙一定就在她手上。
而且蘇晴一定已經看過人皮紙上的內容,否則也不會對他,表現得這麼有敵意。
蘇晴的太多很堅決。
他更不敢浪費時間。
目不轉睛的看著,蘇晴那張倔強的臉,他有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直接親上去。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秦朗索性直起腰,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晴,目光落在蘇晴藏在被子裏的右手上。
嘴角一勾,毫無徵兆的抓住被子,一把掀開。
蘇晴沒有重生。
秦朗對他來說,還是個陌生人,隻是見過幾麵,有些好感罷了。
她沒想到秦朗居然敢掀被子。
那一刻,蘇晴被嚇得渾身一縮,後知後覺的藏起右手。
然而還是晚了。
秦朗已經看到了,被她攥在手裏的羊皮紙。
眼底瞬間冒出怒火。
他沉著臉直接走到蘇晴的病床邊,不顧反對,直接把人皮紙從蘇晴的手裏奪過去,直接開啟。
果然上麵的內容變了。
他壓著怒火,仔細將人皮紙上的內容看了一遍。
【我叫蘇晴,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我是十年後的你,正在通過某種特殊的方法將未來的資訊告訴你。一定要小心秦朗,他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