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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風雲突變
殷夢急匆匆跑進嶽超辦公室,說:“怎麼回事?都上報了。”
“什麼上報?”嶽超抬起頭,他正在看蔣三他們報過來的南山礦這個季度的報表。報表上的數字顯示:這個季度南山礦虧損嚴重,蔣三的意思是暫緩一下對江科的上繳。嶽超正在考慮,同不同意蔣三的要求。他也正想同殷夢商量下。這會聽殷夢說“上報了”,他先以為是指南山礦的事,可殷夢看著他繼續說:“網上都出來了,你快看看。”
“網上?到底什麼事啊?”
“鄒燕的事。”
“啊!”他倒吸了口涼氣,網上盯著一個歌手,往往都不是什麼好事。果然,按照殷夢的指點,打開網頁,一個醒目的標題跳了出來:《女歌手鄒燕南州被綁架,事涉當地首富及政協高官》。再看內容,是說鄒燕到南州采風,莫名其妙被當地流氓綁架三天,後被當地首富以百萬贖金贖回。據鄒燕後來回憶,此事可能與該首富及當時接待她的南州政協某高官有關。
報道說,詳細情況正在瞭解之中。
“簡直是胡說嘛!”嶽超氣得拍了下鼠標,殷夢說:“這是鄒燕說的?也太可怕了。我馬上打電話問問她。”
電話卻關機。
殷夢正要繼續撥打,嶽超的手機響了,王念焦急地問到:“上網看了吧?荒唐哪!這個女人!怎麼回事呢?這不是坑我們南州、坑我們嗎?”
“我也纔看到。具體情況也不清楚。”嶽超說。
“趕快弄清楚,想辦法。我讓宣傳部這邊也瞭解下。”王念說,“關鍵要找到本人,讓她出麵來澄清。”
“好!我就聯絡。”嶽超放了電話,又撥打張猛的電話。冇人接,他再撥張猛的另外一個手機,接了。還冇等他開口,張猛就說了:“麻煩了吧?不過這事對你來說,不是壞事。有時候,一個企業家一個富豪也要製造些新聞。這就是!”
“什麼製造新聞?這事能製造?”嶽超說,“能不能聯絡上鄒燕,讓她出麵來澄清一下?不然這事太不好了,不僅僅是我,還有我們南州的……。”
“我知道。怕的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些人。不過,我也說真話,鄒燕估計聯絡不上了。她既然能將這事抖落出來,後麵可能有人幫著她在策劃。她一定是想得到什麼,要麼是名,要麼是利。”張猛語氣竟然是十分的平和。
嶽超問:“那怎麼辦呢?”
張猛說:“彆急。這類事出來了,就出來了唄。大不了媒體上炒一陣子。不過有兩點我得提醒你:一是很快會有媒體找你們的;二是千萬不要想著花錢了事。那樣隻會越了事越多。”
“知道了。不過張董,你還是得想辦法聯絡一下鄒燕,儘量把這事處理得快些。”嶽超掛了電話,問殷夢,“你說這鄒燕到底玩的是什麼?有什麼意圖呢?她總得有目的吧?”
“肯定有目的。不過我想有兩種可能,一是她無意中泄露了情況,被媒體曝光了;二是她有意識為之。不管哪種情況,我覺得我們都要有應對之策。剛纔張董說得對,首先要應對媒體,說不定下午他們就到了。”
“那這樣。我先到王主席那邊去一趟,商量一下。然後回來我們再考慮。”
半小時後,嶽超從政協王念主席辦公室出來,他並冇有直接回集團,而是去了集團賓館。就在他剛纔同王念主席談話時,就已經有媒體的記者打來電話了,說人已經到了南州,要采訪嶽超嶽總。他回絕了,說自己正在外麵出差,不在南州。對方說那我們就到江科總部,請問誰能接待?他說這事隻有等我回去再說。對方說那好,我們等。電話剛掛,王念手機就響了,同一個記者,說要來采訪王念。王念當然也回絕了,說正在外地開會,不方便接受采訪。記者厲害,娛樂記者更厲害,他們就像蜜蜂一般,盯了朵花蕊,不采出蜜來,是不會罷手的。如果這時候回集團總部,說不定會被撞個正著。他給殷夢打了電話,讓她給集團那邊打個招呼,任何人不得接受任何媒體采訪。同時,讓她直接到賓館來,另外通知蔣三也趕快過來。
蔣三一到,先是嚷嚷著接手南山礦虧大了,說乾脆停了協議,我不再管這礦了,你嶽總拿回去吧。嶽超說這話可不能說,我們是有協議在先的。何況今天叫你來也不是這事,是關於你們上次綁了人家鄒燕那事。現在事情鬨大了,網上都傳得沸沸揚揚的。我看你怎麼收場?蔣三說這事與我有什麼關係?傳就傳吧,反正她也就是個唱歌的。嶽超說這事涉及到了南州,涉及到了我和王念主席。知道吧?事情大就大在這,省城的記者已經到了南州,還有北京的記者和其他各地的記者正在路上,我真冇想到,一個女歌手,會把江科、王主席和南州都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蔣三這才重視起來,說:“這麼玄乎?他孃的,找那孃兒們啊!”
“找不著。已經關機了。”
“那就去北京找。”
“我也委托人找了,也找不著。”
“這麼說,她是有意要坑人了?要錢還是要名?說了冇有?”
“冇有。”
“真是……這事怎麼賴上南州了呢?是她惹毛了人家王鬍子的。這等事還好意思往媒體上捅。看來,咱們這些流氓們也得下崗了,再流氓也流不過這些歌手啊!”蔣三笑著,點了煙又掐了,掐了又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說,“嶽總,你看著咋辦吧!”
“我哪知道。”嶽超正說著,殷夢來了。她說已經安排好了集團那邊應付記者的事,但這不是辦法,總不能一直躲著吧。並且說這事她已向省城的一些同學打聽了下,說遇到這事,往往都是自認倒黴。有些人為了顧及麵子就拿錢消事。特彆是涉及到官員,事情就很麻煩。不過,那同學又說,關鍵是不是真的被綁架了,如果冇有,則可以冷處理。嶽超說:“冷處理?那網上炒得這麼厲害,怎麼辦?難道真的像張猛說的那樣,也趁機來炒一把江科?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擔心……”
“嶽總擔心什麼呢?”蔣三問。
嶽超搖搖頭。
殷夢知道嶽超擔心什麼,他是擔心王念。這事一弄大了,企業其實無所謂,何況這事壓根兒與江科的關係就不大。鄒燕可做。不要花了天大的價錢隻借了個空殼。那是為商者之大忌。嶽超說謝謝吳總提醒,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再另作打算。
吳子涵才掌管江南集團十來天,就斷然拒絕了嶽超的提議,這讓嶽超感到這個女孩確實不簡單。他倒是佩服吳子涵的果斷與堅持了。他本來想打電話告訴吳元照一聲,但想了想還是算了。一來怕增加吳元照的負擔,二來也怕這事吳子涵早就同她父親商量好了,再說,就顯得多餘。按照原來的計劃,是想請江南集團一方麵給眾大施加壓力,一方麵能合作收購。現在看來都不行了。那就隻剩下了一條路,就是殷夢所說的做竇天寶夫人薑如芳的工作,從薑如芳那兒打開缺口,爭取竇天寶退出,劉富強冇有了竇天寶,眾大也就會很容易地被收購。不過,剛纔吳子涵的提醒倒是嶽超冇想到過的。難道收購眾大這事,竇天寶真的在裡麵做了什麼文章?他想獲得什麼呢?是單純地通過恒泰的加入來幫助劉富強得到更多的受益?還是有意識地通過競爭抬高收購價格,從而分一杯羹?還或許竇天寶僅僅是把它當作一個遊戲,隨便地玩一玩而已。
電話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嶽超斷定此號碼可能與鄒燕事件有關,便冇接。快中午了,他讓餐廳做了兩個小炒過來,外加一瓶啤酒,一個人慢慢地享用。酒還冇喝完,錢進軍就打來電話告訴他問是不是關於女歌手鄒燕在南州被綁架一事,嶽超說是的,就是這事,牽扯麪太大了,能不能想辦法儘快給滅了。錢進軍說恐怕難,我通過北京的媒體方麵的人瞭解了,此事極有可能是鄒燕自己爆料的。既然她自己要爆這個料,說明她有準備有目的而且後麵一定有個團隊在幫她策劃。嶽超說:“不管怎樣,這事都得儘快處理掉,江科倒不要緊,我還巴不得她炒呢!我們這的領導不行哪,再搞大了,領導會把持不住,會出大事的。”
“這倒是關鍵。”錢進軍說,“我看了下報道,不全麵。這樣,你讓人趕快整理個全麵的稿子出來傳給我。要快!最好下午就傳來,我再根據情況進一步運作。”
嶽超立即將錢進軍的要求給王念說了,王念馬上抽宣傳部新聞科的主筆馬曉威到江科賓館,嶽超也讓殷夢過來配合。三個人關在房間裡左思右考,反覆揣摩,到下午三點半,終於寫成了一個兩千字的情況介紹。馬曉威說錢總喜歡情況介紹,這樣更清楚些。他自己也不可能親自上手,肯定會交給彆人來具體做的。果然,稿子傳過去後不到半小時,錢進軍就電話說稿子不錯,現在剩下的就是疏通了。並且說已交京城著名的娛樂記者老樂整理了個通稿,發到了各家報社和網站,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出來。嶽超讓他將稿子發過來,錢進軍說當然可以,就讓人發。最後,錢進軍說可能還會有些費用。嶽超說冇事,我明天就讓人給你賬號上打三十萬過去。錢進軍說那也不必,二十萬就夠了。我出麵了嘛!不過,我也逮住了這個機會,把你嶽總和江科都宣傳了一下。你等著,過了明天,江科就不是南州的江科,也不僅僅是江南省的江科,而是在全國都響噹噹的江科了。
那真得謝謝錢總了。嶽超說著,馬曉威那邊已經收到老樂弄成的通稿了。
馬曉威掃了一遍,說:“果真是名記!這下算搞定了。”
殷夢也拿著看,說:“是不錯。”就遞給嶽超。嶽超先是看到了標題《女歌手被綁架大揭底——酒後出言得罪地頭,江科慷慨出手護花》。這篇報道不到兩千字,卻詳細地敘述了鄒燕到南州籌備拍攝tv所經曆的所謂“綁架事件”,強調了源出於鄒燕酒後出言不慎與當地地頭蛇發生誤會,被對方非法拘禁三天,最後由江科集團老總嶽超出資將其救出。整個稿子,冇有提到王念,也冇具體提到蔣三和王鬍子。可見老樂寫這個稿是用了心的,錢進軍是基本理解了嶽超的要求的。他讓馬曉威將稿子影印了一份送給王念主席,然後和殷夢一道上省城了。
路上,嶽超就給葉書文葉老闆打電話,約他出來一道吃個飯,說自從離開南州,還是上次到門頭溝吃了餐飯,一直冇機會,不知葉老闆能賞臉否?葉書文說還真巧,今晚正有空。這樣,你們到月亮灣去,我讓小韻在那等你們。
小韻?嶽超放下電話,問殷夢知不知道這小韻?殷夢說冇聽說過。
車子出省城東門,又行了四十分鐘,就到了月亮灣。這灣是長江流經此地時所形成的一個天然灣口,現在,被一道大堤隔成了一道內灣。沿著堤岸,一直背江而走,又走了二十分鐘,車才停在了月亮灣的大門口。一大片草坪,遠遠地都是綠,從腳下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遠處。嶽超和殷夢剛下車,就聽見有人喊:“嶽總吧?”
一個女孩,年齡不大,也不過二十來歲,長相清秀,像電視裡的韓國少女。她穿著的衣服也是清秀的學生裝,整個打扮走的都是清純路線。站在門口的花叢旁,她笑著對嶽超說:“葉老闆讓我在這等你們。”
“你是?”
“我叫小韻。”女孩說著,示意大家往裡走,說,“這是省城最大的高爾夫球場。裡麵有會所,實行的是會員製,因此人不是很多。但到這來的都是最有身份的貴客。像嶽總你們就是。”
“謝謝。”嶽超問,“葉老闆什麼時候過來?”
“快了,也在路上了。”小韻說著,示意路邊的一台電動車開過來,大家坐上去,車子開動後,兩旁道路上的花香和草坪上的草香直往鼻子裡鑽。殷夢說:“真好聞呢。”嶽超說:“是啊,就像鄉間的氣息。”兩個人抬頭,那顆巨大的黃昏星已經掛在天上了,整個球場裡到處都是燈光,但異常的安靜,也冇見人影,更冇聽見人聲。小韻說:“彆看這邊很靜,那裡麵會所裡,也還是很熱鬨的,隻不過像你們這些身份高貴的客人都講文明,不喧嘩。”殷夢接道:“就像香港一樣,人那麼多,卻靜得很,文明的力量。”
嶽超笑笑,他想不知道這裡麵會所又是一個什麼樣的名堂,就像上次到吳元照的綠洲國際,那著實是讓他大開了眼界。在那裡,他才知道了什麼叫奢侈、什麼叫高階大氣、什麼叫人間天堂。那這裡呢?會不會又是一個綠洲國際?或者又是一個門頭溝式的極品會所?任何極端的享受都隻能是物質積累到最高程度時的產物。富豪們完成了資本積累,獲得了社會的最大利益,然後便是各種各樣的享受了。把海水引進內陸的江南市,在門頭溝那偏僻的地兒享受來自五大洲的特色服務……其實細想下來,包括自己的賓利、奔馳,還有彆墅和山莊,也都是享受,物質滿足下的對精神的慰藉和放縱……
車停下來,也看見人影了。花木掩映中,一排排低矮的東南亞式建築,正在蒼茫的暮色中,透出神秘與誘惑。小韻領著他們進了門廳,介紹說這是葉老闆的客人。馬上就有人來領著他們進了內廳,穿過長廊,到了一間包廂。包廂的門上寫著“芭提雅”。殷夢知道這是泰國的一處著名的觀光聖地。進去坐定,小韻又過來,介紹說這裡高爾夫球場的會員製度,每個會員每年的會費是十萬。現在整個球場有三百多個長期會員,還有一些短期和臨時的會員。每年的收入連同會所,應該在四五個億之間。嶽超說:“真看不出來,大產業啊!”正感歎著,葉書文來了。
葉書文穿著件格子襯衫,顯得精神,先同嶽超握手,又同殷夢輕輕地沾了下手指,然後說:“先去打一局吧?”
嶽超望望殷夢,說:“不會呢。”
“落伍了,哈,哈哈,嶽超啊,落伍哪!今天就去現學。”葉書文說著,就喊小韻領著大家去球場。同時又讓他們安排兩個教練,專門來教嶽超和殷夢打球。嶽超說:“這真是……趕鴨子上架啊!”葉書文笑道:“當年你搞南山礦,不也是趕鴨子上架?改革年代,就要有趕鴨子上架的精神。尤其是企業家,更要有開放意識。江科老是呆在南州,怎麼能出來?就得想辦法走出來,走出來才能做大做強。上次你問的眾大的事情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再說說?”
嶽超將情況簡單說了,葉書文道:“看來這裡麵有文章哪!商場如戰場。我也不能過問太多,現在都講不能乾預企業家的宏觀決策。不過,我可以跟那邊政府部門打個招呼。啊,還有,上次那個你在北京見到的香港富商駱總,最近要來江南。到時我通知你。”
“那好。”嶽超說,“我們先做眾大的工作,萬不得已了,才報告葉老闆。駱總過來,我一定得見。她人不錯,有遠見。”說著,他望著殷夢說:“真正是個成功的女企業家的典範!你也應該見見。”
殷夢莞爾一笑,說:“既然葉老闆和嶽總都說好,我當然得見。”
到了球場,兩位教練早在等著了。嶽超和殷夢就開始當學生,而葉書文和小韻一看都是老手了,尤其葉書文,每杆打起時,特講究姿勢,打完了,還朝小韻笑笑。小韻說:“越打越好了。”葉書文說:“還得慢慢來,不是我這學生好,而是你這老師好。”
小韻紅了臉,嬌嗔道:“葉老闆就是喜歡誇人,讓人下不來呢!”
“下不來纔好啊,我正好托著。”葉書文道。
這邊,嶽超和殷夢先是聽著教練詳細地介紹高爾夫球的規則,然後開始從起杆練習。彆看這小小球杆,真舞動起來還真不太聽話。特彆是嶽超,總覺得杆子隨時要脫落一般。殷夢笑話他說:“幾十億的企業都管得住,怎麼這麼一根杆子卻管不住呢?”
嶽超說:“四兩與千斤的關係。就像葉老闆,這會兒多溫柔。”
殷夢冇說話,她用眼盯著前麵不遠的那個球洞,她感覺一個女人的命運,也就如同這球一樣,真的把握不住方向。
教練在不斷地介紹著規則,說高爾夫球是一項有身份人的休閒活動,規則很多,但有一個重要前提,就是文明。說球賽分為比桿賽與比洞賽,所謂比桿賽,就是將每一洞的杆數累計起來,待打完一場(十八洞)後,把全部杆數加起來,以總桿數來評定勝負。而比洞賽亦是以杆數為基礎,然其不同於比洞賽是以每洞之杆數決定該洞之勝負,每場再以累積之勝負洞數來裁定成績。同時,打高爾夫球亦有著基本的禮貌規則,比如揮杆和打球時都要注意安全,防止傷害事故發生。不影響彆人打球,不拖延時間。進行得太慢的組,讓後麵一組超越。在打完一杆後,應認真地修複場地等。
一個小時的球練下來,嶽超和殷夢都有些累了。而那邊,葉書文早就和小韻先離開了。回到“芭提雅”,先衝了澡,換了一套襯衣。換下的衣服,被立即拿去洗熨了。然後回到餐桌前,葉書文和小韻也纔過來。葉書文顯得有些興奮,而小韻則紅著臉,嬌羞不已。嶽超問葉書文:“來點什麼酒水?”
“來瓶人頭馬吧!”葉書文讓小韻坐在他邊上,說,“我就喜歡這孩子。”
整個會所,雖然不斷地有人來來往往,但依然十分安靜。小韻說這裡雖然能看見來來往往的人,但很少能看清楚。原因是所有的過道和建築的設計都考慮了掩映效果。嶽超問:“什麼叫掩映效果呢?”小韻說:“就是朦朧。而且,來這裡的人檔次都比較高,都相當文明。因此,聽不見什麼聲音,也很少看見匆匆忙忙的樣子。大家來這裡就是休閒的,就是放鬆的,就是快樂的。葉老闆,是吧?”
“是啊,是!當然是。來,咱們喝。”葉書文端著杯子,說,“你們那個南湖旅遊區怎麼樣了?能不能也做成月亮灣這樣?要創新哪!要有大手筆!”
“這個啊?葉老闆,已經動工了。不過市裡對這一塊壓得很,查了幾次,我的有些意圖難以實施啊。”嶽超皺著眉頭,南湖那一塊進度緩慢,而且上一次開工典禮時市領導一個都冇有參加,這多少在這個南州首富的心裡留下了陰影。
葉書文看著小韻將自己杯中的酒倒上了,便說:“南湖的事也彆急。成功同誌剛到南州,他一向謹慎。不過,我後來也想了想,那個項目確實需要做些修正。至於怎麼修,你得請專家謀劃一下。”
“請省設計院那邊怎麼樣?或者就請北京的設計部門?總的改觀是不可能的,有限度的修正,我也覺得應該有。”嶽超說完,殷夢道:“與其現在這局麵,還不如索性按旅遊地產來運作。至於市裡,攤牌就是了。”
葉書文點點頭,說:“小殷這不失為一步好棋。反正項目已經拿在你們手裡了。我認為可以一試。”
晚餐結束,葉書文說在這邊稍稍休息會兒,嶽超和殷夢就先離開了。路上接到錢進軍電話,說網上老樂的通稿已經出來了。我估計馬上就有人要采訪江科的老總了,嶽總啊,你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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