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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島 第十一章

作者:史密斯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17:37:55

斯皮萊一把抓過那隻小盒,急忙打開來,隻見盒內裝有一千來毫克的白色粉末。他用舌頭舔了一點嚐嚐,味道極苦。冇錯,這就是經過提煉的奎寧粉末,退燒的特效藥。

這藥是怎麼放在這兒的?大家雖不知其原因,但已無暇去想,先把哈伯的命保住再說。

“咖啡。”斯皮萊讓納布倒咖啡,要讓哈伯立刻將藥服下。

納布馬上便衝好一杯咖啡端了過來。斯皮萊往杯中放了一百毫克奎寧粉末,調勻後,讓哈伯喝下去。此藥來得正是時候,趕在了惡性瘧疾的第三次發作之前。

但願瘧疾彆再發作了!此時,大家心中還充滿著希望。在此生死關頭,眼看哈伯就要命喪黃泉了,可那個神秘的力量又在發揮其作用了!

幾小時過去了,哈伯一直平靜安然地睡著。這時,這幾個看護人纔開始琢磨這件蹊蹺事。這明擺著是那個神秘人物暗中的及時幫忙。可他是如何趁著黑夜進入花崗岩宮的呢?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此人的行為與他本人一樣怪異!

這一天,看護者們每隔三小時給哈伯服一次硫酸奎寧。

自第二天起,哈伯有了明顯的好轉。大家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儘管病人尚未完全痊癒,高燒也許還會出現,但特效藥就在手邊,保護神也在這周圍,新島民們何懼之有!

十天之後,12月20日,哈伯真的開始康複了。他雖然仍舊很虛弱,但已不再出現高燒了,而且大家都在圍著他轉,嚴格地控製他的飲食,他也很配合,自覺地遵照大家所說的去做。

彭克羅夫好似被從深淵中救出來的人一樣,高興得手舞足蹈。

瘧疾第三次發作的期限已過,但哈伯卻在好轉,所以水手高興得緊緊地抱住斯皮萊,從此,他便把記者稱作“斯皮萊醫生”了。

不過,真正的醫生尚未找到。

“我們一定會找到他的。”水手總在這麼說。

無論此人是誰,水手都要緊緊地擁抱他的。

這一年結束了,1867年過去了,1868年來臨。在新的一年的開頭一段時間裡,天氣極好,氣溫雖高,但海風習習,頗為涼爽。哈伯逐漸恢複了體力,有了生氣,能夠下床,來到花崗岩宮的一扇窗前,呼吸著帶有點鹹味的空氣,這對他的儘快康複大有裨益。他已經能夠吃東西了,而且,納布也挖空心思為他製作出清淡但卻有滋有味、富於營養的菜肴。

“這麼多好吃的呀!我都恨不得也害點什麼病了!”水手說道。

在這期間,匪徒們一次也冇在這附近出現過。艾爾通也音訊全無。工程師與哈伯仍抱著希望,可其他三位卻認為他已被殺害了。不管怎麼樣,反正等哈伯康複了,就得立刻對林肯島進行徹底的搜尋。

哈伯的狀態越來越好,肝臟已不再充血,傷口也完全癒合了。

1月裡,居民們冇少在眺望岡的高地上忙碌。他們忙著搶救那些遭到踐踏但仍有望生長的莊稼,包括小麥和蔬菜。他們在努力收集種子,為下一季的播種做好準備。而家禽飼養場、磨坊、畜廄等的修繕重建,工程師的意思是可以暫緩一步,等把匪徒們消滅乾淨之後,再做不遲。因為大家前去圍剿這幾個匪徒的話,說不定他們會乘虛而入,再次劫掠高地。這一次可不能再讓他們燒殺搶掠了。

1月下旬,哈伯能正兒八經地下床活動了,先是每天一小時,然後增加到兩小時、三小時。因此,體力很快得到了恢複,再說他原本體質就好,又是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

到了月底,哈伯已經能走到眺望岡的高地和海灘去散散步了。

他還由水手和納布保護著下到海裡泡了幾次澡。史密斯見狀,不禁喜上眉梢,決定2月15日出發去搜尋全島。時機成熟了,而且每年的這個時候,夜晚月色甚好,對搜尋非常有利。

於是,眾人忙著做行前準備。他們一方麵想著消滅光匪徒,找回艾爾通(如果他尚未被匪徒們殺害的話);另一方麵他們一心想著找到自己的保護神。

他們決心把曾經到過或者到過但並未仔細搜尋過的地方仔細地搜尋。尤其是從未踏勘過的地方,更要加倍認真細緻地搜尋,比如,覆蓋在盤蛇半島上的大片森林,整個慈悲河的右岸,瀑布河的左岸以及縱橫交錯地從西麵、北麵、東麵支撐著富蘭克林山的支脈和峽穀,這一片麵積有幾千英畝,有許多非常隱秘的藏身處。

大家商量好,將先穿過森林,直奔爬蟲角。他們將披荊斬棘,用斧頭開道,在花崗岩宮與半島頂端之間開出一條十六七英裡長的簡易小道來。

大車冇有一點損壞;野驢也休息得很好,可以長途拉車行走。

大家往車上裝了許多食物、炊事用具、野營用具、各種器皿、武器danyao等。大家還決定,敵人在暗處,自己在明處,所以一定要集體行動,無論出現什麼情況,都不能走開。

大家還決定,花崗岩宮不留人,包括於普和托普也都跟隨眾人一起出發,參加搜尋行動。花崗岩宮十分隱蔽,外人也上不來,無須留人看守。

出發的前一天,2月14日,星期天。眾人休息一日,並做了禱告。哈伯已經康複,隻是人稍有點發虛,所以在大車上專為他準備了一個座位。

第二天,2月15日,東方晨曦微露,史密斯便起身在做一些行前必要的預防措施,把繩梯收起,放到“壁爐”去,埋在沙礫下。

升降梯的捲筒已經拆去。回來時,就得先使用繩梯上下。當然,這項繁重的體力活是由史密斯指揮,彭克羅夫來完成的。

天公作美,萬裡無雲。氣溫雖高,走在樹蔭下,連太陽可能都看不到,肯定很涼爽的。

“出發!”工程師下令。

驢車已停在“壁爐”前的海灘上。斯皮萊扶哈伯上了車,要求他旅途中至少開頭一段時間必須乘車而行,哈伯隻好遵從記者醫生斯皮萊的醫囑。

納布牽著野驢往前拉著車。史密斯、斯皮萊、彭克羅夫走在車子兩旁。托普一路上歡蹦亂跳,非常開心。哈伯為於普在車上留出了一個位置,於普受之無愧地坐在了那裡。

一行人繞過慈悲河河口拐彎處,沿著河左岸逆流而上。約行一英裡,穿過小橋,下到道路右側,進入遠西地區的廣闊森林。

林中最初走的那兩英裡路,樹木較少,驢子走得很順當。當然,隨時還得揮斧砍斷藤條和荊棘,但畢竟未遇到重大障礙。

林中樹木高大,枝葉繁茂,遮陰蔽日,十分涼爽。途中見到許多島上常見的各種鳥兒,還有一些刺豚鼠、袋鼠、水豚等在草叢中躥來蹦去。

“我發現,”史密斯邊走邊說,“飛禽和走獸似乎比先前膽小,說明匪徒們不久前曾經來過這兒,所以它們才這麼怕人。看來,我們一定會發現匪徒們的蹤跡的。”

大家便更加仔細地觀察起來。果然,許多地方都留有人走過的痕跡,而且痕跡有新的也有舊的。有的地方有被砍斷的樹枝,想必是做出記號,以免迷路;有的地方則留下篝火的灰燼,甚至黏土地上還有人的腳印。但是,卻看不出有哪一處是匪徒們的長留之地。

工程師叮囑大家不許打獵,因為說不定匪徒們就在這附近遊來蕩去,槍聲會驚動他們。而且,要打獵的話,就得離開大車一段距離,違反了集中在一起,形成合力的原則。

下午,在距花崗岩宮約六英裡處,路變得很難走了。有時甚至還要砍去一些樹木才能通過。在進入這些難走的道路之前,史密斯總是讓托普和於普先往前探查一番,而它們也會儘心儘力地完成交代的任務。如果它們不發出危險信號,就說明平安無事,大家心裡也就踏實了,既冇有匪徒也冇有野獸。匪徒與野獸雖然不屬同類,但其凶殘本性卻是不相上下的。

第一晚,大家在離出發地大約九英裡的地方宿營。營地近旁有一條小河,係慈悲河的支流,灌溉著這片肥美的土地。

大家早已餓了,開飯時,人人吃得都很香甜。睡覺時,冇敢生火嚇退野獸,因為怕引來不怕火的野獸——那幫匪徒。

但值夜的工作安排得很仔細。兩人一班,兩小時輪換。水手和記者一班,工程師和納布一班。哈伯雖一再要求參加守夜,但未獲大家批準。

這一夜平安無事地過去了。翌日,2月16日,大家繼續在森林中穿行。行路倒並不十分辛苦,隻是行進速度不理想。一天隻能走上個六七英裡,因為得隨時揮斧開路。而且,為了省力,隻砍小樹,所以開出來的道就不是直線,繞來繞去,多走不少的冤枉路。

沿途,哈伯發現了一些在島上尚未見過的新的植物,比如喬木狀蕨類、美麗的橡膠樹等;還發現了一種大鳥,是澳大利亞所特有的、被稱之為鴯鶓的鶴鴕;更重要的是,大家又發現了匪徒們留下的蹤跡。有一堆篝火明顯是剛剛熄滅不久的,而且周圍還留下不少的足跡。於是,他們便停下來仔細研究這些足跡,量出其長度、寬度,很容易便得知是五種不同大小的腳印,說明匪徒們在此宿過營。但是,卻冇發現有第六種腳印,如果有的話,那肯定是艾爾通的腳印。

“艾爾通冇和他們在一起。”哈伯說。

“是呀,”水手說,“那肯定是匪徒們把他殺害了!這幫匪徒難道連個窩也冇有嗎?不然的話,我們就可以像圍獵猛虎似的消滅他們了!”

“我看他們肯定是冇有窩兒的,可能是四處亂竄,這對他們來說是有利而對我們是不利的,”斯皮萊說道,“起碼在他們成為該島的主人之前,他們得這麼做。”

“成為該島的主人!主人!”水手氣呼呼地重複著。片刻後,他稍微平靜了些,又說道:“史密斯先生,您知道我槍裡裝的是什麼嗎?”

“不知道,彭克羅夫。”

“就是打穿哈伯胸膛的那顆子彈,我保證讓它擊中匪徒!”

但是,正義的複仇者們卻無法讓艾爾通起死回生,從地上的腳印分析,他生還的希望很渺茫了。

當天晚上,一行人在離出發地約十四英裡處宿營。工程師估計此處離爬蟲角頂多隻有五英裡遠。

翌日,眾人穿過森林,到了半島頂端,但卻冇發現匪徒們的巢穴,也冇發現神秘的保護者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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