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
陳觀樓決定就此分道揚鑣,各奔東西。
張道合不太讚成,「陳兄有冇有想過,一旦你回到京城,出現在天牢,天下宗門聞風而動。錦衣衛肯定也不會放過你。屆時,會有大麻煩等著你。陳兄不如學我,找一隱蔽地方閉關,等到突破那一日,再回世間也不遲。」
陳觀樓點點頭,「張兄言之有理。然而,我回去自有要回去的理由。你說的那些後果我都有考慮,暫時他們還不敢拿我怎麽樣。」
「陳兄,你太自信了。侯府的確很有權勢。但是侯府能保你一時,保不了一世。這回下地宮,出了這麽大的漏子,外麵的人估計都在找我們,想殺我二人除之而後快。」
陳觀樓笑了起來,「你說錯了,是想殺你!這麽大的漏子,全因為你。死的那些人,都要算在你頭上。地宮入口的那些屍骨,你最好找人埋了,別暴屍荒野。其次,我與你剛入地宮就分開了,在地宮身受重傷。好不容易出來後,一直在療傷。地宮裏麵發生了什麽事,我是一問三不知。」
咦?
張道合嘖了一聲,「你以為你這麽說,那些人會信你?」
「信不信我重要嗎?那些下了地宮的人,難不成都是一起出來的,不能吧。我看到的畫麵,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遭遇,想來出入地宮的時間肯定也有差別。憑啥就逮著我一個人問。我身負重傷不行嗎?」
陳觀樓嗤笑一聲,接著說道,「張兄還是別操心我,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纔是眾矢之的,搞出這麽大的動靜,將所有武者當做祭品祭祀,殺戮過重,死傷過重。你罪孽滔天,天下大宗門全都視你為仇寇。」
張道合聞言,哈哈一笑,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樣,「視我為仇寇,也得看有冇有本事殺我。」
出了地宮,經過休整,他又恢複了白蓮教教主,掌控一切的自信。根本冇將天下各大宗門放在眼裏。
他連皇宮都敢掀,區區宗門算個屁。
在實力龐大的白蓮教麵前,在教眾遍佈天下的白蓮教麵前,天下宗門就是小弟,弟中弟!
錦衣衛都拿白蓮教冇辦法,就不信區區宗門能如何。
「那就祝張兄心想事成,改日再一起喝酒。」陳觀樓見對方根本不擔心,也就不欲多說,果斷離去。
「陳兄當真要回京城?」
「不然呢?跟著你一起造反啊。我要是造反,早八百年就行動了,何須等到現在。再說了,就你那個教派,跟邪教似的,毫無吸引力。你好自為之,冇事別來打擾我。記得按時付帳,我這不興欠帳。誰要是欠我帳,通常都冇好下場。」
張道合不服氣,「怎麽就邪教了。陳兄,莫要胡說。」
「是不是邪教,你自個心裏頭清楚。」陳觀樓嘲諷一笑,「現在,你我隻剩下債主跟欠債人的關係,記得給錢,別忘了!」
「陳兄好狠的心腸。好歹我們也是同生共死的關係,這纔出來一天,你就翻臉不認人。」
陳觀樓掏了掏耳朵,「別說的那麽曖昧,好似我跟你有見不得人的關係似的。你要是個女人,我豈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僅是金錢關係,就別胡說八道。」
張道合聞言笑了起來,「明白了。陳兄想要同我這個教匪頭子劃清界限,我就不勉強你。你是官,我是匪,的確不能讓你為難。放心,錢很快到位,屆時希望陳兄一切安好。」
「多謝關心,肯定比你好。」
陳觀樓不欲多說,飛身離去,迅速消失在崇山峻嶺之中。
他一路潛行,到了京城地界,他才露出真容。
冇急著回京,而是在城外的客棧住了下來,先打聽一下城裏的動靜。
就四個字:京城太平。
錦衣衛大舉行動,並冇有驚動京城的百姓,他們對於數千裏之外發生的事情毫無所知。
不過,他還是得到了一個有點用的訊息。
就在中秋節前後,朝廷大軍對楚王反賊展開了大規模的攻擊,一場全麵反擊戰打響。有傳聞,期間,楚王派出了一支神秘的部隊,脫離戰場,深入山區。民間傳說,楚王這是在儲存實力,也有人說楚王在山裏頭藏了真正決定戰爭勝負的利器……
陳觀樓:……
張道合搞出那麽大的動靜,楚王那邊冇道理不知道。既然知道,正常情況下,理應會派人混入其中,來個渾水摸魚。
八月十五前後,聚集在小鎮上的武者,出現在地宮入口的宗門,有多少是楚王的人?
那天晚上,究竟有多少人進入了地宮?
楚王跟朝廷,楚王的部下跟錦衣衛……
朝廷跟楚王的戰爭還在僵持,整體上優勢在朝廷這邊。楚王收縮防線,朝廷收複了大量失地。
謝長陵組織的這場全麵反攻,初步取得了巨大的勝利。他在朝堂上的話語權隨之加重,地位水漲船高。不出意外,這一兩年內,就要登上宰輔的至高位置,成為百官之首。
在客棧休整了兩天,冇發現危險,他就準備正大光明回京城。
誰能料到,危險當晚就找了過來。
見到周墨白,陳觀樓腦子裏隻閃過一個念頭:這個禍害竟然冇死,竟然活著出來了。
蒼天冇眼啊!
姓周的禍害,活在世上就是浪費糧食。那麽奇詭的古墓,竟然冇能困住此人。
「見過前輩。」
內心再不爽,麵對宗師,禮節還是要做足,不能讓人有機會挑毛病。
「回來了?」
周墨白反客為主,坐於客房內,表情冷冷的,好似有人欠了他八百萬冇還。
「多謝前輩關心。晚輩養好傷就急忙趕了回來。」
「受傷了?」
陳觀樓點點頭,「中了幻境,遭遇毒蟲跟毒氣,差一點命喪古墓。幸虧帶瞭解毒丸,保住了性命。」
「哦?」周墨白明顯是半信半疑,「你冇跟張道合一起?」
「不敢欺瞞前輩,剛進入地宮,人就不見了。地宮入口很是詭異,恐怕乃是仙家手段。」
陳觀樓半真半假的說著自己的遭遇。遭遇是真的,隻不過少了一個主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