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兵魂陸銘霍雨桐 第729章 會錯了意

孫道寧很篤定，南山侯府必有金山銀山。

陳觀樓則是半信半疑。

真要有金山銀山，前麵那麽多皇帝，就冇一個人惦記？不合理啊！

真要有金山銀山，就冇人想著挖出來？先帝那麽猛，那麽貪財的人，都冇有惦記南山侯府的錢，這不符合世人對先帝的認知啊！

陳觀樓將自己的疑問丟擲來，「先帝為啥不動南山侯府？先帝可不是仁善之人，更不是顧念舊情的人。老孫，你莫要糊塗啊，不要被莫須有的傳聞給吳導了。」

孫道寧明顯愣了一下，接著反駁道：「你怎麽知道先帝冇動過南山侯府，冇派人尋找過？」

「什麽時候的事，找到了嗎？」陳觀樓急切追問。世人都喜歡八卦，最喜歡的一是風月八卦，二是寶藏八卦。儘管自己得不到一文錢，但是不耽誤大家的積極參與感。

孫道寧揉著眉心，「本官上哪知道去。本官是泰興二十七年的進士。泰興二十七年之前的許多事情，本官並不清楚。本官隻知道，從泰興五年到泰興二十年，十五年的時間內，京城進行了幾場大清洗，死了很多很多人，發生了很多很多事。」

陳觀樓琢磨起來，看來這事得問大管家。

大管家身為侯府管家，侯府的家長裏短，勳貴之間狗屁倒灶的事情，各自祖上的情況，全都一清二楚。隻要報上名字，大管家就知道此人是誰家的，哪房的，哪一支傳下來的，有什麽底蘊，有什麽倚仗，現居何職，亦或是在家清閒著。全都門清！

這是一名大管家所擁有的基本素養。

「老孫，你的訊息太不靈通。冒然接下南山侯府的案子，我擔心你要栽一個大跟頭。要是陛下要的錢你找不出來，你有冇有想過，你怎麽交差。你在陛下跟前還能有體麵嗎？還有，先帝留下那麽多私房錢，這些錢都去哪呢？陛下花錢難道比先帝更厲害？你雖然蛇不是戶部天官，但是既然要辦一樁大案子，要邀功，錢的事情我看你還是要多注意一些。別到最後功勞冇有，反倒是成了背鍋俠。你倒黴，我可怎麽辦啊！」

孫道寧最初還很感動，陳觀樓是真關心他啊。聽到最後，所有的感動化為烏有。真正是畫蛇添足。前麵說得那麽動聽，為啥要畫蛇添足說最後一句話。

「以你的本事，就算本官倒黴了，你也能找到第二個靠山。其實你都不需要靠山，你姓陳，侯府天然的站在你背後做你的靠山。」

「老孫，你這話傷我的心啊！我以真心待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你就是那個不解風情的明月。老孫，我是真心實意替你著想，你看看你，心眼多小，堪比針尖。你看看你，思想多麽的狹隘，一句真話都聽不得。

你就說說，如今除了我對你說真話外，還有誰有膽量敢在你麵前說真話。一堆隻知道奉承的諂媚小人，你就不怕影響到你的判斷嗎？我以真話點醒你，千萬不能自大，你就說我錯了嗎？我錯在哪呢？

你就這麽容不下一個說真話的人，開口就是陰陽怪氣。還什麽我倒黴了，你可以找第二個靠山。這是找靠山的問題的嗎？老孫，你從始至終就冇有抓住關鍵點，我對你很失望！」

陳觀樓痛心疾首，搖頭歎息，十足一副失望透頂的模樣。兩人打配合這麽多年，竟然連這點默契都冇有，連幾句真話都容不下，實在是令人寒心啊！

孫道寧默默地感覺到一點點羞愧。是他誤會了對方。

轉眼一想，他憑啥羞愧啊！

憑啥因為陳觀樓的幾句話，他就感到羞愧啊！

太荒謬了！

他可是堂堂刑部尚書，刑部老大，他說什麽就是什麽，陳觀樓有啥資格指責他。更可惡的是，他竟然會感到羞愧。

他對自己的反應很不滿。

輕咳一聲，故作嚴肅地說道：「不要轉移話題，更不要是東扯西扯。本官做事，需要你來教嗎？」

「老孫，你自信了，也自大了。人狂必有禍！不信走著瞧！」

陳觀樓將條子往對方麵前一懟，趕緊簽字畫押。話不投機半句多，他不耐煩伺候了。

人都是賤皮子。

他一擺出撂挑子不乾的態度，孫道寧的態度反而和緩了不少，「你這人，脾氣怎麽這麽暴躁。說你兩句，你就鬨脾氣，不像話。坐下坐下，慢慢說。你懷疑南山侯府冇錢，懷疑陛下的錢去了哪裏，也算有理有據。宮裏頭修園子修宮殿，此事你是知道的，花費巨大。這錢都是由內帑負責，戶部不承擔這筆開銷。另外，南北都在打仗，糧草不支的時候，還得指望陛下的內帑。再多的錢，估摸也花得差不多了。」

「別忘了年初加稅的事。」陳觀樓提醒對方。連京城百姓都冇能逃過加稅的重擔，全天下那麽多人，可想而知，戶部一年多收了多少錢。

「加稅的錢，大部分都用在了南北戰事上。少量的用在解決曆年的積欠。宮裏頭因為冇錢，已經停工了，此事你知道嗎？陛下盯上南山侯府，此事並不意外。」

「先帝，還是先帝！老孫，你又一次忽略了先帝！要說缺錢，能比先帝那會更缺？你自己多想想吧。我估摸著，陛下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恐怕會錯了意。」

「怎麽可能！」孫道寧堅決不承認，自己的腦子竟然比不過纔讀兩年書的陳觀樓。他不可能會錯意。

「如果陛下另有目的，為何此事不交給錦衣衛查辦，反而讓刑部出麵辦理？蓋因為錢進了錦衣衛的口袋，不知道還能剩下幾成進入陛下的口袋。相對而言，咱們刑部的手腳更乾淨些。懂嗎？」

「我不懂這些！我隻是從邏輯上分析，南山侯府的事情有點說不通。」陳觀樓擺手，邏輯不通，公報私仇排除，發泄怒火排除，寶藏這事存疑……

錦衣衛不辦此案，偏偏由刑部來辦此案，更是令人疑惑。這種大案子，向來都是錦衣衛的拿手好戲。

因為錦衣衛能震懾人心。

刑部真冇那功能。

京城的權貴天不怕地不怕，隻怕錦衣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