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兵魂陸銘霍雨桐 第724章 壞了！他也開始信風水

進門之前，許富貴已經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以及表情。

踏進門那一刻，諂媚之色已經顯露在臉上。

「小的給大人請安！」

陳觀樓虛虛抬手，示意對方不必多禮，坐下說話。

「這天氣怪冷的。」

「是啊是啊，聽說昨晚上凍死了好多人。今年天氣也怪得很，一個晚上的功夫，就從秋天進入了冬天。棉衣都來不及穿，小的差點都凍死。」

「許獄吏說笑了。凍著誰也凍不著你。說起凍死人，三個大牢，就你們丙字號大牢死亡人數超標，這是怎麽回事？去年就讓你整改，你都當成耳邊風了？」

「大人，小的冤枉啊！大人是知道的，丙字號大牢的犯人，照著規矩，都要進刑房走一趟。十個犯人得有九個身上帶傷。天氣突然降溫，加上身上有傷，小的再有能耐，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救得了病救不了命啊！」

許富貴此刻已經偷偷鬆了口氣。

一開始，他以為陳觀樓找他談話，是為了帳本出錯一事，要翻他的舊帳，把他緊張的。

這會一聽是凍死犯人一事，誒，這事簡單，隨便糊弄一下就過去了。

「少給我鬼扯。犯人究竟是凍死的，還是傷重不治而亡，本官分得清楚。兩個月前統一撥下來的棉被棉服，要不要我現在派人就去倉庫點一點數量？許富貴啊許富貴，那種不值錢的爛玩意，你也要貪，你至於嗎？你窮瘋了嗎？」

許富貴瞬間就心虛起來，縮著脖子，遲疑了好一會，突然大吼一聲，嚎哭道：「大人，小的日子苦啊！一大家子人，全都靠我養著。原本開了的糧鋪，指望著靠天牢吃飯。後勤那幫人實在是太狠了，價錢根本冇法做。又被那些大商家擠兌，生意早就關門歇業，結算下來還賠了一大筆。

婆娘持家無方，兒女缺乏教養，幾個兒子全都是敗家的貨，冇一個好東西。大人，小的實在是迫於無奈，纔會出此下策。說起來都丟人，一點破布爛衫都貪墨，給大人臉上抹黑，給天牢抹黑。大人，你罰我吧，狠狠罰我。那個家，我是不想當了。就讓那個慈母多敗兒的娘們當家去。」

這一通嚎的。

陳觀樓掏了掏耳朵，聽起繭了。

天牢聽的最多的，就是各種訴苦。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不容易。幾分真幾分假。真真假假，全靠鐵石心腸，黑心爛腸子，纔沒有上當。

他冷哼一聲，「冇錢養家，卻有錢賭博！許富貴，別以為昨晚你乾了什麽冇人知道。說說，一晚上輸了多少？ 上個月的獎金都輸掉了？」

許富貴：……

張了張嘴，無法辯駁。

陳獄丞的訊息真夠靈通的。他這頭輸錢，隔壁轉眼就知道了。

他扭捏了一下，「昨晚上手癢，一時間冇控製住，不小心輸多了。不過大人你放心，我已經吸取了教訓，下次再也不敢了。」

陳觀樓一個字都不相信。

賭鬼的話要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你的私事我懶得管你。你要是膽敢在外麵招惹是非，我自會收拾你。丙字號大牢的棉服棉被，你貪了多少，自己拿錢補上。後續要是再有人凍死，人數超標的話，你這個獄吏我看是當到頭了。」

許富貴啊了一聲。

冇想到是這麽個處理辦法，要他自己掏錢補齊棉服棉被。

「啊什麽啊，趕緊滾！不滾是吧，那就讓錢富貴將帳本拿來，一筆一筆算清楚。」

「小的這就滾，這就滾。」

「年底封衙之前，帳本上的虧空，你最好補上。否則，明年你還是不是獄吏，此事難說。」

許富貴背影一踉蹌，跨過門檻的時候，差點撲街。他被最後一句話給嚇到了。

補齊帳本虧空，要老命了啊！

這下子是真的不能賭錢了。得想個法子找人化緣。

大冬天的，刑部官員不躲在房裏烤火吃茶，竟然不顧嚴寒，帶著仵作跑到天牢查驗屍體。

陳觀樓得知有仵作隨行，腦子一突一突的。

就不能讓他歇歇。

他讓獄卒通知老張頭他們，做精細活，好歹矇混過去。

等到刑部官員到來，陳觀樓熱茶點心招呼，讓穆青山作陪。都是讀書人，都喜歡風月場所，有很多話題可聊。

他給穆青山的下的命令就是，「把人伺候舒服了。事關你叔的前程，你要是不用心，可就冇人用心。」

「怎麽個舒服法？」

陳觀樓厲聲說道：「就算他讓你脫褲子你也得脫！」

穆青山猛地捂住襠部，緊接著捂住臀部，之後才反應過來這動作極為不雅。

「東翁，你實在是太粗俗了！」他強烈譴責。明知道他開不起玩笑，還跟他開這種玩笑。耍人玩！

陳觀樓嗬嗬一笑，「嫌粗俗啊！牢房裏麵更粗俗，要不要進去體驗一下。你叔一大把年紀維持著穆家醫館多不容易，你不替他分憂誰替他分憂？你自己好好想想。趕緊去伺候人，必須伺候舒服了。至少拖延一個時辰以上。就算是抱著啃，也要拖足時間。」

他懶得應付刑部官員，將差事交給穆青山，陳全作陪。

陳全這兩年很上進，當了獄吏後，也冇忘記讀書。如今寫的字，已經能勉強見人。一般的公文也能獨立書寫。

穆青山負責雅！

陳全就負責俗！

風月場所既雅又俗，雅俗共賞，才能儘興。為此，陳觀樓破例，讓人送了酒水進去，還置辦了一桌酒菜。

否則，光是捧著茶杯說話，三個大男人如何能說一個時辰？

真當大家都是素人啊！

他忍著不適，來到停屍房外。還好是冬天，味道在忍受範圍內。

隔著門，他問道：「情況怎麽樣，能不能搞定？我幫你們爭取了一個時辰，都給我加把勁。」

穆醫官戴著口罩，甕聲甕氣地說道：「大人放心，一個時辰足夠了。保證能糊弄過去。」

「能糊弄就行！瞧瞧你乾的事，試藥也不挑選個好日子。就不知道提前問問欽天監的人，問問天氣。」

陳觀樓連聲吐槽，趕忙退走。此地不宜久留，壞他風水。

壞了！

他沾染上前麵幾任獄丞的壞毛病，開始相信風水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