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世界,“起源鏈”的堡壘深處。
堡壘內部安穩無比,也安靜無比。
代碼運行著,堅固的城池和嚴肅的秩序讓裡麵將外部的激烈戰鬥完全隔絕。
牆壁散發著幽綠的光芒,地麵是光滑如鏡的黑色數據平麵,倒映著上方不斷重新整理的十六進製流。
侯宗在龐大複雜的數字迷宮中狂奔。
議員的形象在區塊鏈世界中有些失真,像個過度活躍的卡通人物,但臉上的焦急卻真實無比。
數據模擬的生理反應讓汗水不斷從他額頭滲出,沿著臉頰滑落。
“不是這裡……這個金庫合約是空的,該死的!”
“這個上麵寫的時間鎖保險箱?不對!時間戳對不上啊!”
“我靠,是去中心化自治組織DAO的財庫?權限不夠!活見鬼!”
他嘴裡不停碎碎念著,根據隱最後傳給他的座標標記在堡壘裡穿梭。
每找到一個疑似儲存啟航幣的地點,他都用儘了渾身解數嘗試破解。
“哎!”侯宗忽然看到路邊有兩個智慧合約守衛,身後是一座大門。
要不試試看吧,侯宗試圖用他那套歪理邪說去忽悠守衛。
“你看,錢放在這裡多不安全,讓我幫你保管增值……”
結果“咚”一聲被直接彈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能感覺到外界的震動,是激烈戰鬥在數據層麵傳遞過來的餘波。
朱本豪他們撐得越久,壓力就越大。他必須快點,再快點!
“最後一個座標了……”侯宗喘著粗氣,停在一扇大門前。
門極其雄壯,門扉緊閉,表麵是變幻的光澤。
門上冇有任何標識,隻有中央一個漩渦形狀的鎖孔,鎖孔周圍環繞著層層疊疊的加密光環,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
地圖座標指向的就是這裡。但怎麼看,這都不像是存放啟航幣的地方。
“這……這玩意兒怎麼開?”侯宗傻眼了。他試圖像之前一樣,伸手觸摸,尋找互動介麵。
指尖碰到大門,門表麵光芒一閃,全息介麵浮現在門前。
介麵上隻有一行密文,下方閃爍著文字輸入框。
【請輸入解鎖密鑰】。
冇有提示,冇有嘗試次數顯示,冇有其他任何選項。
隻有這個輸入框,和後麵隔絕一切窺探的大門。
侯宗的心涼了半截。
這種級彆的加密,根本不是他能破解的。難道隱給他的地圖是錯的?還是說,啟航幣根本就不在這裡,隻是一個誘餌?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
他癱坐在地上,抱著頭,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外麵隊友在拚命,錢振濤生死不明,自己卻卡在這扇該死的門前……等等!
“要不,試試看?”
議員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因為某種難以置信的猜想。
侯宗嚥了口唾沫,眼神變得複雜,有掙紮,有回憶,還有豁出去的瘋狂。
“不會吧……不可能吧……但萬一是呢?”他喃喃自語,在與自己辯論。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再次麵向輸入框。
他的表情變了,像是下定了重大決心。
侯宗伸出右手食指,點向了眼前的輸入框。
輸入框的形態發生了變化,從單純的文字輸入,變成了一個立體的、由十二個空白方格組成的陣列。
【助記詞輸入介麵】。
此刻的侯宗,需要輸入十二個正確的助記詞,才能打開眼前的鎖孔。
手指懸在半空,停頓了足足三秒。
然後,他開始輸入。
“impact。”他輸入第一個詞,顯示正確!
“delivery。”第二個詞,顯示正確!
第三個詞,第四個詞……
他輸入的每一個詞,都古怪獨特,有的是工程術語,有的是哲學概念,有的是某個私人笑話的片段。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毫無日常邏輯可言,隻是普通的加密詞彙,但是每一個都正確!
這完全是一套自定義的、高度個人化、且絕對不可能被暴力破解的助記詞。
隨著他輸入到第十一個詞,大門上的加密光環旋轉速度明顯加快,被注入了活效能量。
侯宗額頭的汗更多了,但他眼神死死盯著最後一個空白方格,手穩如磐石。
他輸入了最後一個詞。
“fortune。”第十二個詞落定。
“求,求求了,快開啊!”議員屏住呼吸。
緊接著。
“嗡!!!”
大門上所有的加密光環停止旋轉,然後層層向內收縮!
門上的光澤溫和起來,迎接主人歸家,平滑地向兩側展開。
“果然。”
門後是無比廣闊的純白色數據空間。
空間中,懸浮著無數晶瑩剔透的光立方體,封裝著不同樣的東西:複雜的智慧合約源代碼,泛著曆史塵埃的古老數據檔案,蘊含著恐怖能量的未啟用協議模塊。
而在所有光立方體的最中央高處,懸浮著“啟航”項目標識的:啟航幣核心資產包!
侯宗,站在敞開的寶庫大門前,望著眼前這片屬於熵小隊的終極秘密藏寶地,臉上卻冇有絲毫興奮。
隻是如釋重負。
他竟然用自己那套絕不可能有第二人知道的私人助記詞,解鎖了熵的寶庫。
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他自己,到底是誰?或者說,曾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