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曉和何目護送玉階離開後,金庫大門自動閉合,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隻剩下相對而立的朱本豪與白髮殺手,空氣中瀰漫著緊張感。
朱本豪緊緊鎖定對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沉聲開口,既是分析,也是試探:“我們調查社之前一直想不通,為什麼死者都是被取走頭顱,現場痕跡卻矛盾重重。現在看來,答案就在你身上。”
武者指向對方,字句清晰。
“你其實擁有某種……變化形貌的能力,甚至不止是外貌。或許吃掉他們的腦袋,是為了獲取他們的記憶和知識吧?隻有這樣,你才能完美模仿,連最親近的人都難以察覺。”
殺手輕輕歪了歪頭,抱起雙臂來,紫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流轉著玩味的光彩,就好像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並未打斷。
於是朱本豪繼續推進他的推理,思路越來越清晰:“而且你處心積慮,吃掉老宦,吃掉其他可能接觸核心安保資訊的警員,最終目的,就是要篩選拚湊出一個絕對可靠的身份,一個能毫無阻礙接近市長,並且能在這深更半夜,合理進入這間核心保險庫的身份。你需要一個和市長單獨相處的機會。”
然後他的旁光看著一邊桌上的深藍藥劑,語氣斬釘截鐵:“那麼,你的目標,顯然不是市長本人。而是這些明天就要被公開銷燬的大批深藍藥劑!”
武者聲音陡然提高,開始質問。
“如果讓你們得到了這批貨,你們背後的主子,就能在Z市重新掌握巨大的資源和影響力,甚至可能比螞蟻工廠時代更隱蔽、更可怕!”
最後,朱本豪深吸一口氣,拋出了那個基於老宦遺言“山海經”而產生的大膽猜想:“我說得冇錯吧?九尾狐!!!”
他緊緊盯著對方的紫色眼眸,試圖捕捉一絲確認的波動。
“隻是冇想到,這種隻存在於傳說裡的東西,居然真的存在,還站在了我麵前。”
“啪,啪,啪!”
空曠的金庫裡響起一陣清脆的掌聲。
白髮殺手輕輕鼓著掌,臉上妖異的笑容愈發明顯,狐眼眯成了兩條危險的縫隙。
“小朋友,分析得真不錯,條理清晰,想象力也夠豐富。”聲音帶著讚賞的調子,彷彿一切儘在掌握,“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超自然調查社朱本豪社長。不過……”
她拖長了語調,紫眸中閃過狡黠:“你隻猜對了一半哦。”
“一半?”朱本豪眉頭緊鎖,對方的從容讓他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頂點。
“冇錯,很有趣的一半。”殺手輕笑著,伸出舌尖舔過自己尖銳的牙齒,“但剩下的那一半,是更重要的部分呢。”
朱本豪不再多言。
他知道,言語的試探到此為止。麵對這種詭秘莫測的敵人,唯有擒下她,才能撬出所有的真相。
然後他輕輕一扯腰間的武器袋,袋口的繩結應聲鬆開。
“沒關係,”朱本豪周身氣勢節節攀升,鬥氣朝著四處外溢,“剩下的那一半,等我把你拿下之後,再慢慢聽你細說!”
九尾狐也擺好了架勢。
麵對對手閃爍著不祥寒光的修長利爪,朱本豪不敢有絲毫托大。
他從腰間的武器袋中抽出兩根烏黑色的短棍,手腕一抖一擰,機括咬合,兩根短棍連接成一條沉沉的雙節棍。
棍身非金非木,乃是特製的合金,此刻在朱本豪手中微微震顫,渴望著戰鬥。
“嗖!”
冇有多餘的廢話,朱本豪立即竄出。他深知對手詭異,必須搶占先機。
雙節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直掃對方膝關節。攻其下盤,限製對方鬼魅般的移動!
白髮女子發出一聲輕蔑的低笑,足尖一點向後飄退,避開了朱本豪迅猛的一擊。
雙節棍的棍風掃過她剛纔站立的地麵,將堅固的合金地板刮出一道清晰的白痕。
朱本豪攻勢如潮,毫不停歇!劈、掃、戳、挑。
雙節棍法剛猛淩厲,又帶著形意拳的靈動與變化,棍影層層疊疊,將九尾狐籠罩其中。
武者充分利用雙節棍中段帶來的距離優勢,逼迫對方不斷格擋閃避。
九尾狐的身影在金庫內飄忽不定,憑藉超乎常人的反應與速度,在密集的棍影中穿梭。眼眸始終帶著玩味的笑意,一直在欣賞朱本豪的“表演”。
然而,朱本豪的力量與雙節棍的破壞力遠超她的預估。
“砰!”一棍砸空,落在旁邊的保險箱上,合金應聲變形,架上幾支深藍藥劑劇烈晃動,險些墜落。
“轟!”又一棍擦著九尾狐的鬢角掠過,狠狠砸在身後的牆壁上,竟然將特種金屬澆築的牆體砸出凹坑。
巨大的聲響和連續的震動,終於觸發了金庫靈敏的安保係統!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著整個地下空間,警示燈由白變紅,將內部染上一層血色,整個金庫都開始了震動。
環境的驟變,使得九尾狐出現了一刹那的分神,視線本能地被頭頂閃爍的紅燈吸引。
高手相爭,隻爭刹那!
“你的動作我看穿了!”朱本豪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腰馬合一,力從地起,經由脊柱大龍節節貫通,最終灌注於雙臂。
手中的雙節棍怒吼著,不再是虛招試探,現在甩向九尾狐格擋的手爪。
九尾狐察覺到危機,紫眸中玩味儘去,厲色一閃,尖銳的指甲抓向疾刺而來的棍頭。
她對自己的利爪無比自信,足以抓碎鋼鐵。
“鏗,哢嚓!!!”
難以置信的紫色瞳孔倒影中,殺手無堅不摧的利爪在與雙節棍碰撞的瞬間,從尖端崩裂開一道清晰的裂紋,隨即碎成小塊飛濺!
她如遭電擊縮回手,看著自己出現缺損的利爪,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怒的神情。
“你?!”
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野獸受傷後的猙獰。
朱本豪持棍而立,棍頭遙指對方,冷冷開口:“你的爪子,也冇那麼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