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眼見錦衣衛退走,勉強扶著牆壁站起來的大師又驚又怒,咳著血大吼道:“狐狸精,用你的幻術,迷了他的心竅!”
朱本豪聞言,心中警鈴大作。
上次遭遇偷襲,他便險些著了這妖女幻術的道,這次不可不小心。
於是武者立刻收斂心神,刻意偏轉視線,絕不與遠處狐狸精的雙眼對視。
“狗日的!”阿洛雙眼紅腫,視力尚未完全恢複,但憑著蠻力與健碩的體格,再次撲來。
一旁的大師雖然受傷,動作卻依舊老辣,手中握緊禪杖,專攻下盤與關節,與阿洛的剛猛形成了互補的殺局!
更麻煩的是,獸王強忍著疼痛,口中發出尖銳古怪的呼哨,聲音穿透陰影,溝通地下。
窸窸窣窣。
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從四麵八方的垃圾堆傳來。
隻見無數雙赤紅的小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緊接著,成百上千隻皮毛肮臟,門牙尖利的老鼠狂潮湧了出來。
它們受到獸王能力的驅使悍不畏死,朝著朱本豪蜂擁而至,試圖爬滿他的全身,啃噬他的血肉。
前有力量與技巧的合擊,下有鼠潮噬咬,遠處還有虎視眈眈的幻術威脅。
朱本豪再次陷入險境!
“哈!”他深吸一口氣,胸口的龍形金光隨著他澎湃的戰意而愈發灼熱。
麵對三方夾擊,鼠潮已湧至腳邊,阿洛與大師的攻勢近在眼前,遠處狐狸精眼中也開始流轉起迷離的光芒。
朱本豪心知,尋常招式已無法破解此局,必須傾力一擊!
武者深吸一口氣,這口氣悠長得要將周遭的空氣都抽空。
接著雙腳穩穩紮下馬步,老樹盤根,深深嵌入地麵。體內真氣瘋狂運轉,奔流不息,胸口龍形刺青透出的金光盛放,彷彿有一條真正的金龍在他衣下遊動!
“嗡!”
一股磅礴的氣勢以他為中心爆發。
地麵上的碎磚和廢鐵片開始輕微跳動,發出“哢哢”的聲響;散落的垃圾被無形的氣浪推開;兩側斑駁的牆壁簌簌落下灰塵,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遠處窗戶的玻璃不堪重負,發出呻吟,有的已經開始碎裂。
周身的氣流開始旋轉,捲起地上的塵土,形成一道微型的龍捲。
金色的光芒與磅礴的真氣在他右拳上壓縮,散發出讓人恐懼的氣勢。
“形意·神龍震天威!!!”
朱本豪吐氣開聲,蓄勢到頂點的右拳,終於對著前方打出。
冇有直接擊中任何目標,這一拳重重砸在他身前的空氣上。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龍形氣勁,呈扇形向前方奔騰咆哮而去。
地麵被翻開,磚石被輕易掀起。洶湧而來的鼠潮首當其衝,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在至剛至陽的龍威氣勁中化為齏粉。
衝來的阿洛和大師臉色劇變,拚儘全力想要抵擋。
阿洛雙臂交叉格擋,大師將禪杖橫在身前,但在摧枯拉朽的氣浪麵前,所有的防禦都如同紙糊一般。
“哎!”
兩人被迎麵撞上,口噴鮮血,雙雙拋飛出去,撞穿後方殘破的牆壁,不知死活。
氣浪去勢不減,繼續向前奔湧!
“轟轟轟!”
接連撞塌了小巷儘頭和相鄰幾個街區的數麵牆壁,磚石橫飛,煙塵沖天而起。
遠處的狐狸精嚇得花容失色,幻術中斷,狼狽不堪地向後翻滾爬行躲避,才勉強冇被廢墟掩埋。
待得煙塵稍稍散去,眼前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的小巷幾乎被夷為平地,隻剩下殘垣斷壁,視野豁然開朗,卻也更顯破敗。
“哈啊,哈啊......”朱本豪雙膝跪地,臉色蒼白,額頭佈滿汗珠,重重地喘息著。
這一擊抽空了他大半的真氣體力,威力駭人,消耗也同樣巨大。
他強提一口氣,搖晃著站直身體,看著死寂的廢墟,確認那幾個殺手暫時失去了威脅。
不敢再多做停留,武者深深吸了口氣,壓製住翻騰的氣血,辨明方向,再次朝著南邊,老宦呼救聲最後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體內真氣過度消耗,朱本豪強忍著空虛與陣陣眩暈,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朝著南邊的方向狂奔。
夜色中,他在街道與狹窄的巷弄間穿梭,胸口的龍形金光已黯淡下去,但那份不祥的預感卻愈發強烈。
他能感覺到,老宦就在不遠處,那微弱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
武者衝出又一條小巷,朝著最後的目的地邁進。
“砰!!!”
前方爆開團熾烈的火光,在然後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浪夾雜著灼熱的氣流,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朱本豪隻來得及雙臂交叉護在身前,便被突如其來的衝擊波掀得離地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一邊大樓的磚牆上,喉頭一甜,險些噴出血來。碎片劈裡啪啦砸落在他周圍。
“咳,咳咳......”他強忍疼痛,迅速翻身爬起,望向爆炸中心。
那裡原本是一個小型物資堆放點,現在已化作一片火海,燃燒的雜物四處飛濺,黑煙滾滾而起,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更糟糕的是,爆炸波及了附近的幾棟老舊居民樓,窗戶碎裂,牆體坍塌,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驚惶的哭喊聲。
“老宦!”朱本豪心頭一緊,大喊一聲,卻無人迴應。
老宦可能也在裡麵。隨後他衝了過去,目標是受損的居民樓。
“裡麵的人,快出來,往這邊跑!”他一邊大喊,一邊衝進搖搖欲墜的樓道。
濃煙與灰塵瀰漫,他憑藉過人的身手和力量,撞開結實的房門,見人就救。
先是將一個被嚇得癱軟在角落的老婦人背起,迅速轉移到安全地帶;又返身衝進去,拉起一個被掉落雜物砸傷腿腳的男子,半拖半抱地將其救出。
朱本豪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在危險的廢墟與火場邊緣穿梭,額頭被汗水與灰燼染黑,中山裝也被刮破了幾處。
在奮力救援被波及的無辜群眾的同時,武者掃視著四周,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老宦,宦隊!你在哪裡?!回答我!”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劈啪的燃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