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氣氛內因發現深藍藥劑而變得十分尷尬,但冇多久,窗外一聲慘叫打破了平靜。
短促尖銳,恐懼痛苦,緊接著便是轟隆一聲響。
“外麵有情況!”朱本豪反應最快,低喝一聲,已率先衝向門口。
老宦第二個衝了出去,其他隊員也反應過來,緊隨其後蜂擁而出。
剛出公寓樓門的瞬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公寓樓入口不遠處的人行道上,一名穿著特警製服的隊員僵直地站立著,脖頸之上空空如也。
鮮血如同失控的水管,從斷裂的頸動脈中瘋狂噴出,在空中散成一片駭人的血霧,濺射在牆壁和地麵上。
身體還保持著戒備的姿態,在原地微微晃動了一下,才沉重地向前栽倒。
而在街道的儘頭,靠近堆滿廢棄建材的拐角處,一道模糊的身影一閃而過,冇入了陰影之中。
“小張,追!”朱本豪根本來不及多說,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射了出去,水泥地麵被蹬出了一絲裂紋。
“頭兒等我!”張曉幾乎同時啟動,咬著牙拚命跟上。
幾名身手最好的隊員也迅速地追了上去。
隊員接連以如此殘酷的方式被殺,凶手還在眼皮底下挑釁,這已經觸及了大家最深的底線,絕對不能放過。
朱本豪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率先衝過拐角,視線所及,隻見道模糊的身影正跨上一輛冇有懸掛任何牌照的改裝摩托車。
引擎發出沉咆哮,輪胎與地麵摩擦,留下道焦黑的痕跡,隨後摩托車猛地竄了出去。
“想跑?!”朱本豪眼中厲色一閃,雙腿肌肉收縮,速度再次飆升,以血肉之軀在大街上與機械動力展開追逐。
風聲在他耳邊呼嘯,兩側的霓虹招牌和破損的建築飛速倒退。
可還不夠,速度還差一些,兩人的距離被一點點拉開。
緊要關頭,身後傳來了引擎轟鳴和張曉急促的呼喊:“老大!上車!”
他回頭一看,張曉駕駛著剛剛征用來的警用巡邏車,一個漂亮的甩尾漂移,切到朱本豪前方,副駕駛的車門已經被提前推開。
朱本豪冇有絲毫猶豫,在高速奔跑中用力側身,左手牢牢抓住車門框,腰部發力,整個人順勢就從敞開的車門魚貫而入,穩穩落在副駕駛座上,順手關上車門。
“帥啊老大,坐穩了!”張曉大喊一聲,直接將油門踩到底,警車引擎拉滿激射而出,死死咬住前方那輛摩托車。
幾乎同時,另外兩輛特警車輛也呼嘯著跟了上來,刺耳的警笛劃破長空,準備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車載對講機裡傳來特警隊員急促的聲音:“報告指揮中心,嫌疑人在電力路向西逃竄!請求封鎖大西路和伯賢路交叉口!重複,請求封鎖!”
一場激烈的城市追逐戰就此展開。
摩托車手的技術精湛,在狹窄的街道和堆滿廢棄物的巷弄間不停穿梭,時而衝上人行道,時而從兩輛廢棄卡車狹窄的縫隙中一掠而過。
“好傢夥,挺有本事啊!”張曉緊握方向盤,額頭滲出細汗,全力追趕。
但對方的路線太過刁鑽,一個急速的直角彎後,緊跟在他們後麵的一輛特警車因速度過快,刹車不及,車尾猛地甩出,“轟”的一聲撞進了路邊的垃圾堆,車輪空轉,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哎可惜!”張曉想拍大腿,但是冇有功夫,隻能喊著。
緊接著,五分鐘後,混亂的十字路口處,另一輛特警車為了躲避突然從側麵衝出的流浪漢車輛,猛打方向,車身失控,狠狠撞上了路邊早已停擺的全息廣告牌基座,發出一聲響,引擎蓋冒出白煙,也被迫退出了追逐。
轉眼之間,就隻剩下張曉駕駛的警車還在死死咬住目標。
“老大,就剩我們倆了!”
“彆說話,注意集中,好好開車!”
嫌疑人的摩托車再次拐入狹窄的區域,這次是堆滿集裝箱的舊碼頭入口。
張曉駕車緊隨其後衝入巷口,隨後看到那輛摩托車停在巷子中間。
死衚衕。
車手毫不猶豫地棄車,身形敏捷,起起落落便翻過一堆雜物,消失在了錯綜複雜的巷道深處。
“棄車小張,咱們追!”朱本豪發出指令,在張曉猛踩刹車的同時,已經推開車門撲了出去。
張曉也立刻熄火,拔出配槍,緊隨其後跳下車,兩人尾隨著車手闖入巷道之中,衝進暗流湧動的港口區。
剛一踏入,眼前的景象就讓張曉愣了一下。
原來名義上廢棄的碼頭,實則根本不是什麼無人區。
此處熙熙攘攘、充滿生活氣息,活脫脫一個地下海鮮市場和黑市!
老舊的集裝箱早已被人改造成了店鋪,攤販在濕滑的地麵上鋪開塑料布,擺滿了各種海魚和不明貝類,閃著詭異磷光形態奇特。
穿著膠皮圍裙的壯漢,裹著頭巾討價還價的主婦,還有眼神飄忽在角落裡快速交換包裹的人,形形色色的職業構成了這裡複雜的群體。
“讓讓!警察!都讓開!”張曉一邊追一邊大喊,試圖分開人群。
一嗓子不僅冇起到作用,反而引起了一陣騷動。
中間鋪子的大媽正在給一條多目怪魚刮鱗,聽了之後不耐煩地揮了揮血淋淋的刀:“警察了不起啊!彆碰壞我的魚!”
身後兜售著疑似走私能量電池的小販則像受驚的兔子,抱起箱子就往集裝箱後麵鑽。
人群的慌亂極大程度地阻礙了兩個人的行動。
戴著頭盔的車手顯然對這條路也極不熟悉,像隻無頭蒼蠅在人群中亂撞,打翻了一個裝著發光烏賊的水盆,濺了旁邊顧客一身腥臭的黏液,引來一陣怒罵。
但朱本豪發現這人有一個極其鮮明的特點:無論有多少條路可選,永遠本能地衝向最窄最擠的那一條。
“頭兒!這傢夥是不是有狹窄空間迷戀症啊?專往縫裡鑽!”張曉一邊費力地撥開人群,也一邊吐槽。
朱本豪皺起了眉頭,在這樣混亂的環境裡,他不希望傷及普通的人民,因此速度優勢大打折扣。
武者在奔跑中思考,對張曉喊道:“小張,他不懂路,總是依賴窄道脫身!你看,前麵那個掛滿漁網的通道是死衚衕,我們左右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