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這種人,活該眾叛親離!”邁達斯越說越起勁,唾沫飛射。
“你老婆孩子?哦對!怕是早八百年就跟你斷絕關係了吧?哦,不對,我猜你壓根就冇老婆孩子!誰受得了你這張能把死人說活、活人說死的破嘴?誰願意跟一個連自己名字都能一天換三次的老騙子過日子?”
“你這種人,就該孤零零地爛在陰溝裡,最後被下水道的老鼠啃得連渣都不剩!你的家人,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才攤上你這麼個玩意兒?估計都恨不得跟你劃清界限,最好讓全世界都忘了你跟他們有過一丁點關係……”
“家人”這個詞,化作一把帶著倒刺的匕首,猝不及防地捅進了西諾的心窩,還狠狠擰了一下。
西諾捋假髮的動作僵住了。
老騙子不再淡定,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隻剩**裸的慘白。
那雙總是閃爍著算計光芒的小眼睛,一下瞪圓了,裡麵的滔天怒火正要轉變赤紅風暴席捲整個房間。
“他奶奶個熊的,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西諾的聲音變了調,帶著顫抖開始喊著。
邁達斯被變臉驚得一怔,但長期積累的怨氣讓他選擇了繼續火上澆油:“我說你家人倒了八輩子血黴認識你!怎麼?戳到你痛處了?原來老騙子也有在乎的東西?哈!真是天大的笑話!我看你......”
後麵的話卡在了邁達斯的喉嚨裡。
因為西諾站了起來。
乾瘦的老騙子從破沙發上猛地彈射起來,嘴裡爆發出狂怒的嘶吼:“我他孃的打死你!!!”
他整個人撲向了坐在椅子上的邁達斯,想要和對方同歸於儘。
假髮在西諾起跳的瞬間飛離了頭皮,幾縷稀疏的真發在空氣中徒勞地飄蕩。
保溫杯裡,古神細胞向內一縮,光暈變得刺眼。
【衝突升級!物理接觸!能量等級:危險!】
小傢夥的意識流充滿了混亂的驚歎號。
【目標:西諾(憤怒峰值)、邁達斯(恐懼峰值)。乾預?阻止?幫助誰?邏輯:混亂!數據庫:無相關案例!方案:......觀察!】
接著古神細胞將自己散發的所有微光收斂到最低,努力“縮”在杯底最不起眼的角落,悄悄地朝外麵看。
其實它也很好奇,外麵那場突如其來的碳基低烈度物理衝突似乎冇有致命的危險。
“砰!”
邁達斯連人帶椅子被西諾撲了個正著,摺疊椅向後翻倒。
兩人糾纏在一起,“哐當”一聲重重摔在油膩的地板上。
“嗷!我的腰!西諾,你他媽瘋了?!”邁達斯被壓在最下麵,後腦勺磕在地板上,眼冒金星。
“我讓你嘴賤!我讓你提家人!我撕了你這張破嘴!”西諾徹底紅了眼,此刻什麼江湖經驗、什麼冷靜等待機會,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騎在邁達斯身上,兩隻乾瘦的手目標明確,朝著邁達斯喋喋不休的嘴抓去,指甲縫裡還帶著噁心的黑泥。
邁達斯也不是吃素的,長期的實驗室工作雖然冇給他強健的體魄,但求生的本能激發出突然爆發的腎上腺素,讓他瞬間充滿力量。
他一邊拚命扭動身體想把西諾掀下去,一邊雙手胡亂地揮舞格擋,嘴裡還在本能地輸出:“瘋子!老瘋子!被我說中了是不是?你就是個冇人要的老孤寡!活該,啊!!”
西諾的指甲成功在邁達斯臉頰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你來真的啊!?我打死你個王八蛋!”邁達斯吃痛,同時凶性也被激發出來。
天才放棄防守,一隻手揪住西諾那幾縷珍貴的頭髮,狠狠一拽!
“哎喲喂!”西諾頭皮傳來一陣劇痛,眼淚差點飆出來,抓向邁達斯嘴巴的手也變轉變方向,去掰扯對方的手指,“鬆手!你個實驗室耗子!你不準動我珍貴的頭髮!”
“你個老騙子!活該禿頂!”邁達斯死命拽著頭髮,屈起膝蓋,試圖給西諾的某個脆弱部位來一下狠的。
西諾經驗老道,屁股一扭,險險躲過,同時用下巴狠狠撞向邁達斯揪他頭髮的手腕。
“哎呦!”邁達斯手腕吃痛,下意識鬆了點勁。
於是西諾趁機掙脫頭髮,立刻改變戰術,用他的胳膊死死勒住了邁達斯的脖子!“讓你嘴賤!讓你提我孩子!!”
孩子?!
邁達斯掙紮的動作一滯。
孩子?這老騙子居然真的有孩子?但他來不及細想,窒息的威脅讓他再次瘋狂掙紮起來,雙手胡亂地在西諾身上抓撓拍打,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
兩人在地板上翻滾、扭打、撕扯、咒罵。
早年作為混混街頭鬥毆的肌肉記憶,使得西諾勒脖子的技巧顯然更勝一籌。加上他此刻被戳到痛處的暴怒加成,漸漸占據了上風。
邁達斯的臉因為缺氧和憤怒憋成了醬紫色,抓撓的力度也弱了下來,隻能徒勞地用腳後跟蹬著地板,發出“咚咚”的悶響。
另一邊的保溫杯裡,古神細胞緊張地觀察著這場肉搏。
【目標狀態:西諾(憤怒,優勢)、邁達斯(窒息,劣勢)。判定:繼續下去,邁達斯存在‘終止’風險。】
細胞內部的光點瘋狂閃爍,似乎在進行激烈的內部辯論。
【乾預?如何乾預?釋放微量鎮靜能量場?目標:無差彆覆蓋?可能暴露自身!警告!警告!能量不足!】
它最終隻是不安地在杯底輕微晃動了一下,像一個躲在門後偷看父母打架的孩子,無能為力充滿擔憂。
西諾佈滿血絲的眼睛仍然死死瞪著翻白眼的邁達斯,嘴裡痛苦地低吼著:“你他孃的不許提,不許提我的家人們,你不配......”
“我不行了。”邁達斯感覺眼前開始出現雪花點,意識即將模糊。
“哢噠!嗤!”
沉重的合金門,向一側滑動,有人來了。
兩個正扭作一團的男人,被強光刺得同時眯起了眼睛,動作也僵在了原地。
門口的光影,裡兩道高大的輪廓充滿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