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鏽蝕 第213章 同舟共濟

老許揉著太陽穴，繼續開口說道：“那天在大樓裡麵，天聲集團的人架了塊大螢幕，說是先給我們放安全宣傳片，讓我們好好等一下，待會會有人出來解釋。”

大斌子拍桌子表示讚同：“對！老子就瞥了一會，突然腦子裡就多出一堆破事。什麼我帶頭砸市政廳？放屁！那天我明明在幫他們修腳手架！”

小六臉色發白，也在回味著那天的事情：“他們，他們讓我'回憶'自己拿燃燒瓶的樣子，那感覺就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接著他抬頭，眼神恍惚：“我甚至能'記得'火烤在臉上的那種感覺……”

朱本豪點了點頭，下了定論：“天聲集團這幫人，不僅持有非法裝備，更是蓄意破壞人民團結，必須把他們繩之以法。”

“況且言千機手裡有記憶覆寫設備，放任下去，整個Z市，甚至全世界都會變成他的提線木偶。”

林田重重鼓起掌來：“朱社長說的好，工人們不能再被當牲口耍了！”

海楓突然哈哈一聲，將油膩的餐巾紙團成球砸向垃圾桶，冇進。

“老爺們，工人治好了，戲也看完了。”他撿起紙團放進去，隨後抱臂倚在廚房門框上，“我們大排檔隻管治病，不管報仇嗷。”

安晨雪正在擦桌子，聞言突然把抹布甩進水桶，“嘩啦”濺起一片水花：“乖仔，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他們可都是為了整個城市在努力呀！”

“那就讓他們努力唄，我們這種賤民，哪裡有努力的份兒！”海楓瞪眼。

“乖仔~”安晨雪聲音變了調，拽著他袖口晃啊晃，“你要不去幫幫他們？多一個人多份力嘛。”

“……放手。”

“上次你說想吃的重慶燒雞公~我明天就做！”

“哎呀，你，你少來這套！”

“外加一個月的無糖可樂！”

海楓的嘴角抽了抽，似乎在掙紮的邊緣。

安晨雪趁機踮腳湊近他耳邊：“還有，你這幾天每次送外賣都會去網吧玩的事情，我就假裝冇看見~”

“……”

三秒沉默後，海楓狠狠揉亂她的頭髮：“我和你說啊，我可不是看在上網和汽水的份上，我是單純為了這座城市著想。”

他轉身看著大家：“說吧，怎麼乾？”

朱本豪抽出短棍，在大排檔的桌子上劃出天聲集團的平麵圖：“要是真的動武，倒是問題不大。當前我們的核心問題是：戰鬥時絕對不能直視他們的螢幕，還有如果有人被洗腦了，其他人該怎麼做。”

“老大，可我們閉著眼怎麼打？”張曉比劃著格鬥姿勢，“難道學蝙蝠用聲波定位嗎？”

何目推了推眼鏡：“這倒不是。根據我們的工人朋友描述，記憶覆寫需要3秒以上的視覺接觸。理論上，隻要我們每2.5秒閉眼同樣的時間......”

“2.5秒？然後被敵人當活靶子？不要啊！”張曉哀嚎。

海楓咳嗽兩聲，眾人紛紛回頭看他。

“我說，他們應該不知道除了你們，還有第三雙眼睛。”

“你說誰啊？”張曉問道。

“當然是我！難道是你啊？”

林田看著海楓，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說，這位兄弟，你一個送外賣的，能比朱社長還有本事，能隨隨便便就在人家集團進進出出？”

他接著比劃：“我可是親眼瞧見過的，他輕輕一跳，就雄鷹一樣能飛到天上去！”

“那是仙鶴，林副會長，”朱本豪打斷他的話，“如果是他的話，應該冇問題，相信我，我們出發吧。”

眾人收拾裝備時，海楓走過去，拽住安晨雪的手腕。

“你，留店裡。”

“不行，憑什麼？我也要去！”安晨雪掙了掙，冇甩開。

海楓聲音壓得極低：“這次的對手很棘手，你一個小姑孃家家去了不安全。”

“可是......”

“那可是能篡改記憶的瘋子，”他突然貼近她耳畔，呼吸燙得她耳尖發紅，“在家幫我看著孩子嗷，我還等著回來吃燒雞公呢。”

安晨雪呆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然而海楓已經鬆開手，戰術匕首在指間轉出個刀花，最後插在戰術腰帶上：“走了，顛婆。”

準備出發時，海楓突然瞥了眼朱本豪腰間的武器袋，嘴角揚起一抹壞笑。

“喂，朱社長。”他用手戳了戳武者那鼓鼓囊囊的布袋，“你這些玩意兒……看著挺眼熟啊？”

朱本豪正低頭調整武器袋的卡扣，聞言動作一頓。

“還有那根短棍，哎呀，奇怪啊，”海楓惡劣地拖長音調，“怎麼跟我之前和你乾架的時候用的那把一模一樣？”

朱本豪的耳根微妙地紅了一瞬，隨即麵無表情地咳嗽兩聲：“戰術上麵，這樣的東西確實好用。”

張曉瞪大眼睛：“不是吧老大，你居然偷師？！”

“你懂什麼，這叫借鑒。”朱本豪板著臉糾正，順手把短棍“哢”地甩長一寸，“戰術裝備的事，能叫偷嗎？”

海楓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行啊，乖學生！”

半小時之後，天聲集團總部。

“哢，嚓！”

大廳的金屬門緩緩滑開，老許、大斌子和小六子押著被五花大綁的朱本豪一行人走進大廳，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言總！”老許粗聲粗氣地喊道，“托您的福，這幾個想破壞設備的傢夥，終於被我們逮住了！”

“查一查他們。”大廳最深處冒出一個淡然的聲音。

話音未落，兩名身穿白大褂的技術人員立刻上前，手裡拿著瞳孔掃描儀，對準三人的眼睛打開。

老許的瞳孔被海楓提前滴入特製的收縮藥水，此刻在強光下依舊保持微微擴張的狀態，顯得呆滯並且溫順。

“報告言總，他冇問題！”

何目在大斌子的虹膜上貼了一層奈米薄膜，在掃描儀的藍光下泛出紫色的反光，完美模擬了記憶覆寫的殘留痕跡。

“報告老闆，他也是乾淨的！”

小六子最緊張，但安晨雪給他塗的熒光眼影也在發揮作用。

掃描儀掃過他瞳孔，邊緣閃爍起不自然的微光，但最終還是以綠色的“SAFE”（安全）收尾。

“報告領導，記憶覆寫確認有效。”最後一名技術人員點頭，將數據錄入終端，“無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