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一點王法都冇有!”
林田的又是一拳,重重敲在全息屏邊緣的桌子上,震得虛假的暴動畫麵一陣晃動。
隨後他環視辦公室裡的三人,聲音焦急。
“我和你們說啊,就我看來,這肯定就不是普通人能乾出來的事兒。你們想啊,監控哪裡是這麼容易就被改了?”
“而且你們好好想一想,他們還在背後搞輿論操控這一套。背後的人,恐怕和你們調查社平時對付的東西一樣,根本不是正常人類。”
何目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朱社長,林副會長說的有幾分道理。”
“哎呀,我還冇說完!”林田粗糙的手掌按在胸口,工裝布料下隱約可見一道陳年傷疤。
“工人們不需要憐憫,但是,我們要一個清白,這就是我來的原因!”
張曉正想插話,林田又突然從內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在咖啡漬斑駁的桌麵上鋪開。
“雖然報道新聞的天聲集團,他們總部在市裡麵,但是我們有兄弟親眼看到他們有一撥人進了北邊郊區廢棄的廣播塔。”
他指尖點著一個被紅圈標記的位置:“老許、大斌子、小六,工人們前後去了三批兄弟。”
地圖上還粘著幾根菸絲,看來是被人反覆揉搓過。
何目注意到林田念名字時,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呢?”張曉湊近,而且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
“老許的定位器最後傳回一段雜音。”林田從手機調出音頻檔案。
幾人聽到刺耳的電流聲中,隱約有人嘶吼著“不要看螢幕”,接著是**倒地的悶響。
“就這麼多了。另外兩個,連信號都冇發出來。”
“這次我打算親自去。”林田抬起頭來,大拇指反向指了指自己。
“但是,就憑我自己肯定一個人搞不定,所以需要你們超自然調查社的專業技術支援。”
朱本豪望著眼前的工人,心裡忽然有了想法,打算試探一下。
於是武者抱臂靠在桌沿,忽然勾起嘴角,露出罕見的玩味表情。
“林會長,出發之前,你可要想清楚了。上次的冷庫事件,雖然抓到了犯人,但是突然潛入搞得領導們很不開心。如果我們和你一起調查發現,其實天聲集團真是清白的呢?這可是非法入侵。”
辦公室霎時安靜。
林田沉默片刻,然後下定決心,站得筆直。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
“我林田以十年礦工的名義起誓!”
他聲音變得洪亮,震得玻璃窗嗡嗡作響,“若我有冤枉好人,我自願上工人法庭,革職查辦!若有人受傷,我頂命賠償!若我!”
他深吸一口氣,從褲袋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拍在桌上。
三人看過去:那是一張工人協會全體成員的合影,邊緣已經被摩挲得透明。
“若我害兄弟們寒心,我一定把自己埋進塌方的舊礦坑!”
太正了!
張曉的濕紙巾“啪嗒”掉在地上,何目的眼鏡滑到鼻尖都忘了推。
“那還說什麼呢?小張,準備出發!”
朱本豪緩緩直起身,抓起武器袋,裡麵的道具撞出清脆的“哢噠”聲。
窗外,天聲集團的飛艇正播放著新標語:
【真相永遠站在正義一方】
幾人出發前,何目將全息終端關閉,快速走過來。
“大夥等一下。朱社長,我剛纔做了一些調查。天聲集團不是普通企業,他們的安保係統很可能搭載了神經掃描和記憶乾擾程式。而且這次行動太突然,我們冇有搜查令,一旦被抓,我們連法律保護都冇有。”
張曉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所以要是被逮到,我們就裝精神病?”
“不需要,”朱本豪從櫃子裡取出一個袋子丟過去,“把這個帶上。”
張曉打開一看,裡麵放著幾個黑色麵罩。
材質輕薄卻完全遮光,邊緣嵌著防掃描的金屬纖維。
“我靠,老大,你居然還藏著這種好東西?”
於是他先拿出一個,熟練地套在頭上試了試:“你們看,帥不帥?我現在像不像CSGO遊戲裡麵的劫匪?”
“是像搶銀行的。”何目打斷他,將麵罩摘下來,摺疊好,再收進他的衣服口袋,“張警官拿好了,等需要時再戴。”
林田猶豫了一下,也伸手拿了一個。
張曉驚訝:“林副會長,你也需要嗎?”
林田將麵罩捏在粗糙的手掌裡,眉頭緊鎖:“雖然我又不是土匪,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工人們還在等真相,我決定不能倒在半路上。”
朱本豪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Z市北郊,荒廢的廣播塔,矗立在雜草叢生的空地上。
三人到達塔前,遠遠地停好車。
細細看去,塔身外層的金屬板早已剝落,裸露的鋼筋外張如爪,塔頂的半球形信號罩破了個大洞,像是很久冇有人用過了。
朱本豪抬手示意眾人隱蔽,自己則貼近陰影處,目光鎖定塔頂的缺口。
林田壓低聲音:“朱社長,你打算怎麼查?”
朱本豪冇有回答,隻是緩緩吐出一口氣,全身肌肉立即繃緊。
張曉立即反應過來,他得意地拍了拍林田的肩膀:“林副會長,你就等著瞧吧,我們老大又要展現他的功夫了!”
下一秒,朱本豪動了。
“形意·靈猴竄天!”武者身形一矮,脊椎壓縮成彈簧,隨後整個人倏地竄出。
朱本豪五指成鉤,扣住塔身外凸的鋼筋,把自己向上拉,整個人極其快速地翻躍而上。
老布鞋尖在塔身的鋼梁上輕點,借力精準無聲。
三米高的垂直牆麵,他僅用兩次騰挪便攀至中層。
林田在下方看得瞠目結舌:“這,這根本不是人啊,攀爬的速度也太快了,你們社長也是改造人嗎?”
張曉哈哈大笑起來:“你想多了,【盛宴】之後,咱們市哪裡還有改造人啊?”
接近塔頂缺口時,朱本豪身形突變。
“形意·鶴羽!”他單足立於一根細鋼梁上,雙臂舒展如鶴翼!
高風呼嘯,他的身體卻穩穩噹噹,連鋼梁都不曾晃動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