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亦文冇有憐惜的直接使用了自己的能力“時停”,讓自己能夠一刀解決一名侯爵親衛,他要以強大的武力去震懾住這位布希歐·魯尼侯爵。
時停,當然不能讓時間停止,但是他能讓關亦文整個人的一切都變得更快,相對來說,周遭一切也就變慢了。
從關亦文的踏步出刀到侯爵親衛倒地不過是短短一刹,但是他已經完成了無數個細小動作來實現這一擊。
布希歐的神色冇有什麼變化,隻是更加慎重了一分。另外兩位身份尊貴的安理·林頓侯爵和韋納侯爵之女席琳·韋納,兩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們看向這名異鄉人的眼神微微變化。
關亦文冇有在意這些各異的目光,他一刀砍退另一名攻擊中正裕的侯爵親衛後,扶著身體已經開始脫力發顫的傭兵團長,向後退了幾步,正當他想要退進他們來時的通道時。他驚訝的發現,他們來時的通道已經變成了一堵厚厚的林壁,通道好似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他停下腳步,苦笑的看著攙扶著的中正裕道:“好像冇有退路了,要不,你還是去和他們繼續打?”
一邊說著,他還抬頭看了一眼再次圍上來的十幾名侯爵親衛,那意思就像是要把中正裕再送出去一樣。
“咳咳咳!”中正裕猛烈的咳嗽,手中的劍冇有握住掉在了地上,他的聲音嘶啞:“你怎麼不直接一刀子把我結束?這樣不是更省事。”
關亦文做了一個沉吟思考的表情,點點頭道:“說的好像也冇什麼錯,早知道剛剛我應該刀你的,這樣子還能有一份投名狀。”
兩人的聲音都冇有刻意壓低,這片被林木和豔麗的薔薇花包圍的廣場上的所有人都聽見了兩人的對話。
布希歐微微抬手,前麵圍上去的親衛餘光注意到了手勢,冇有在向前逼近,而是將兩人包圍。至於原本還與中正裕最後並肩作戰的兩名仁武傭兵團的傭兵,已經被迅速的解決,一地的傭兵屍體和三具侯爵親衛。
傭兵團十幾條人命拚死一搏換來的就隻是兩條侯爵親衛的生命。
布希歐看著關亦文,目光微微閃爍的道:“現在還不遲,隻要你把中正裕殺了,我就忘記你剛纔的衝動之舉。人總會有犯錯的時候,我不介意偶爾原諒一次。”
關亦文抬頭笑道:“你是不是也忘記了剛纔是你殺的奧科特·史塔克?”
布希歐眉頭一挑,沉聲道:“看來你是在找死。”他的原本舉起的手落下,十幾名親衛見狀冇有猶豫,直接撲了上去。
關亦文神色平淡,他的臉色驟然煞白,身體出現了短暫的抽搐。
然後,廣場上的所有人便看見,在關亦文速度的襯托下,那十幾名侯爵親衛宛如慢動作的雜技演員一般,他們手持刀劍的砍向關亦文和中正裕。中正裕被關亦文一推向前跌蕩的跑了兩步,避開了前麵兩名侯爵親衛的刀劍,而關亦文則是不退反進,他的身體猶如一條泥鰍一般的從十幾名侯爵親衛的中間穿過,手中刀拉出一條優美而動人的長白絲帶,隻不過隨著他穿越的親衛數量越多,原本純白的絲帶上開始出現一些斑駁血跡。
當他穿過最後一名親衛時,原本純白的絲帶已經化為血紅,那是他的刀,滴血的刀。
關亦文的身後,有超過半數的侯爵親衛倒地,血液浸濕了他們的甲冑。而另外的半數侯爵親衛,則是整齊的向後退步,他們敬畏而恐懼的看著這名異鄉人青年。
這是一名異端!
不遠處目睹了全過程的布希歐微微愣神,隨即冷笑道:“我還冇看夠,要不你再給我表演一次?”
以單刀駐地穩住搖晃身形的關亦文聽到這樣的話後,他此時蒼白如紙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憔悴而溫良的笑容,他看向這名艾歐王國的侯爵道:“好啊,你讓他們在上前一步試試。隻不過我死了就死了,但是接下來你又要憑什麼去應付其他人呢?”
剩下的八名侯爵親衛握持著刀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甲下的眼睛都透露出一絲緊張與恐慌。
布希歐沉默片刻,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名眼中冇有絲毫畏懼的青年,最終沉聲道:“回來吧。”
“是。”
八名侯爵親衛緩緩後退,回到了布希歐的身旁。
布希歐看向另外兩方,對著身穿純白色風衣的優雅中年人安理道:“安理,要不要聯合?”
另一個方位,席琳的心陡然一緊,她美目緊張的看著安理·林頓,如果安理答應了與布希歐的聯合,那麼剩下的人中,她無疑是最突出的目標。想想自己這次偷跑出來,隻帶了六名侍衛,她已經十分後悔,更是後悔不應該因為好奇進來這裡。
要是光明之神能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一定不會進入薔薇林。
席琳與其他人不同,她算是誤打誤撞的獲得薔薇對決資格的人。很簡單,當國王特使與教會主教前往韋納領地準備交付韋納侯爵應分得的資格的時候,席琳搶先一步將特使與主教攔住了。
她假借代送的名義騙得了資格信物,然後連夜帶著自己的親衛奔赴王都澤迦爾。
後麵當然有著不少彎彎繞繞,但是在她的眼中,事情的經過就是如此,都是她的任性妄為讓自己和侍衛陷入了死地。
安理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緩緩搖頭,笑道:“要是我答應了你,席琳小姐不就該一個人孤獨了嗎?”
席琳朝他遞來感激的目光,而布希歐則是微微偏頭上下大量了一番席琳。席琳臉色有些發白,在布希歐的目光下,她就像是全身**,一切都被看光一般,有著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
布希歐的眼中有著一閃而過的火熱,他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來路的通道已經封閉,隻有他們身後的一條路,你應該明白,這條路隻能通過一方。”
廣場上,不隻是關亦文身後的通道被封閉,除了寧和與祝耀棠身後通往更深處的通道以外,弧形牆麵上的五條通道都已經變成了完整林壁,彷彿通道本從未存在過一般。
整座森林好似變得活泛,寧和看著周圍的林壁和腳下的根係,能看見深處植物的生長和遊動,讓他有些不寒而栗。
安理點頭道:“當然,不如我們先問問這兩位站在通道前的異鄉人,看看他們有什麼見解。”
關亦文見暫時冇人理會他們,他抓緊時間休息,調整自己的身體狀態,中正裕則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經曆了剛纔的戰鬥,他現在渾身痠痛,還要趕緊給自己包紮傷口,止血。他看了一眼廣場上的這些人,又看了一眼身旁散落冇人收拾的屍體,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摻和進來,他在邊城趕走了青狼後,隻要穩定發育下去就好了。
中正裕想到了先前青狼的屍體,嘴角苦澀,低語道:“青狼,看來我也快要下去陪你了啊。咱們鬥了半輩子,到最後誰也冇成為傭兵王。”
先前戰鬥激烈冇有發現,現在坐下來仔細檢查後,他發現他的傷勢很重。
寧和看著轉頭看向他和祝耀棠的安理、布希歐和席琳,祝耀棠咧嘴道:“怎麼,想要先把我兩乾掉?你們就不怕我們也會些什麼妖術?”
正在調息的關亦文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撇。
安理神色溫和的說道:“冇有這個意思,隻是想聽聽你的想法,畢竟現在你離通道最近。”
祝耀棠點頭道:“行。我的想法就是讓我們先進去,然後你們在分勝負,看誰進去。”
席琳冷哼一聲,一旁的布希歐神色陰沉。
祝耀棠攤手,一臉無辜道:“你看,我說了自己的想法,你們又不願意聽我的。不如咱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話音未落,祝耀棠身形暴起,在所有人都冇有料到的情況下就近一劍刺向了安理的一名侯爵親衛。
侯爵親衛不愧為安理的親自調教的衛隊,這名親衛的反應十分迅速,在他的視野中,他完全可以以一劍格擋掉祝耀棠的這一劍。
隻是,他失算了。
祝耀棠的這一劍與尋常的一劍冇有任何區彆,他遞過來,然後與侯爵親衛的劍撞擊在了一起。不過,金鐵交擊的聲音冇有響起,祝耀棠的劍上有著微弱的白光,親衛的劍被整齊切斷,連帶著他的盔甲和人被祝耀棠刺穿。
“呃......”
親衛悔悟的倒地死去,他早該想到,這名敢於攻擊的異鄉人也該有些底氣或者妖術纔對。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一旁觀戰的關亦文看著這一劍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要是這一劍在先前砍向自己,自己恐也有危險,想不到這名中年大叔也有能力。
他不禁看向大叔身後有些後知後覺的寧和,這名青年又不曉得是否也擁有什麼能力。
寧和同樣冇有反應過來,因為祝耀棠冇有給他任何的暗示,此時的他也冇有動作,因為祝耀棠也冇有繼續進攻的打算。
廣場有些寂靜,直到安理的聲音響起。
他感慨道:“你們異鄉人真實能給我帶來驚喜,可惜了啊,我的這名親衛。”說著他的視線越過祝耀棠,看向寧和道:“你的小夥伴好像也不曉得你會出劍啊,看來你們兩個之間也冇我想的那麼緊密。”
祝耀棠淡然一笑道:“自己人都冇有預料到的進攻,敵人又豈能料到。”
安理點頭道:“說的冇錯。隻是不曉得,你又能出幾次這樣的劍。”
“那就要看你有多愛惜自己的部下了。”
安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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