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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將軍的白月光替身 第2章

作者:沈驚瀾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2 20:08:03

第2章 我拒絕見白月光,渣男慌了------------------------------------------,燈火通明。,滿座賓客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裡有憐憫,有嘲諷,更有人等著看好戲的興奮——所有人都記得,去年的春日宴上,她曾念過一首《海棠詩》,被柳如煙當眾指認“剽竊”,淪為滿京城的笑柄。,竟還敢來。,由侍女引著落座。她端起茶盞,指尖紋絲不動,隻有她自己知道,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攝政王到——”,沈驚瀾一襲玄色蟒袍踏入殿中。他眉間硃砂痣在滿殿燭火中殷紅如血,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王爺。”太後在主位上含笑開口,“哀家還以為你今日不來了。”“太後壽宴,臣豈敢缺席。”沈驚瀾聲音清冷,撩袍落座,正好坐在沈驚瀾對麵。,沈驚瀾垂下眼睫,心跳卻莫名快了一拍。她想起昨晚他指尖的涼意,還有那句“若不想再被當替身,就自己掙回臉麵”。。。前世她死在太後壽宴的羞辱裡,今生,她絕不會重蹈覆轍。“太後孃娘,”一道柔婉的聲音響起,柳如煙一襲紅裙從席間起身,盈盈拜倒,“臣女近日偶得一曲新舞,願為太後賀壽。”:“如煙有心了。”,柳如煙旋身起舞。紅裙翻飛如烈焰,她身姿輕盈,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水袖拋出時帶起一陣香風。滿座賓客紛紛讚歎,她卻忽然開口,清聲吟唱——“海棠花開君未歸,花落人散兩不知。一夜東風催白髮,半生相思無人識。”

沈驚瀾手中的茶盞猛地一顫。

這是她的詩。前世她為裴雲昭所寫的《海棠詩》,曾在無數個深夜反覆修改,最後定稿的那夜,她寫到指尖發顫,滿心歡喜地謄抄好,卻在次日被柳如煙當眾吟出。

那時她以為是自己記錯了,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泄露了詩句。直到死前她才知道,是裴雲昭偷了她的詩稿,送給柳如煙。

“好詩!好舞!”席間有人擊節讚歎,“柳姑娘這首詩,當真是字字泣血,情深意重。”

“是啊,聽說柳姑娘是為王爺所作?”

“攝政王好福氣。”

竊竊私語聲中,柳如煙停下舞步,眼波流轉,含羞帶怯地看向沈驚瀾。她微微喘息,紅裙映襯下,那張臉更添幾分楚楚動人。

“王爺,”她輕聲道,“這支舞,是臣女專為您所編。詩中所寫,皆是臣女對王爺的心意。”

滿座嘩然。所有人都看向沈驚瀾,等著他的反應。

沈驚瀾卻一動不動,目光落在柳如煙身上,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太冷,冷得柳如煙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柳姑孃的詩,寫得確實好。”他開口,聲音涼薄,“隻是本王記得,這首詩,本王似乎在彆處聽過。”

柳如煙笑容一僵。

“王爺說笑了,”她勉強笑道,“這詩是臣女親手所寫,怎會在彆處聽過?”

“是嗎?”沈驚瀾端起酒盞,漫不經心道,“那或許是本王記錯了。”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沈驚瀾,沈驚瀾攥緊的手指驀地鬆開。

她明白了。他在給她機會。

沈驚瀾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

“柳姑娘說這首詩是你寫的,”她的聲音清冽如霜,在滿殿寂靜中格外清晰,“那敢問——‘海棠落儘君不歸’的下一句,是什麼?”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我……”她嘴唇動了動,目光閃爍,“我一時忘了……”

“忘了?”沈驚瀾步步逼近,眼中是所有人都冇見過的鋒芒,“自己寫的詩,怎會忘?還是說,你根本背不出?”

“你胡說什麼!”柳如煙聲音尖利,“我隻是……隻是方纔跳舞,一時記岔了!”

“記岔了?”沈驚瀾冷笑,“那好,我幫你回憶。‘海棠落儘君不歸’的下一句,是‘血染白衣無人收’。”

她轉頭,直直看向主位上的裴雲昭,眼底再無半分愛意,隻剩灼骨的恨與決絕:“王爺,你說呢?”

滿堂死寂。

裴雲昭麵色鐵青,手中的酒盞幾乎要捏碎。他看著沈驚瀾,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難以置信——她怎麼會知道?這首詩的完整版,隻有他和柳如煙知道,她怎麼會背出來?

“你……”他開口,聲音乾澀,“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沈驚瀾笑了,那笑聲裡滿是悲涼,“因為這首詩,是我母親臨終前寫給我父親的絕筆。世上隻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我,另一個,是偷走詩稿的人。”

她轉頭看向柳如煙,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柳姑娘,你偷了我的詩,用了兩年,竟連全詩都背不出來,真是可悲。”

“你胡說!你胡說!”柳如煙臉色慘白,聲音發顫,“這詩明明是我寫的!是你偷了我的詩稿!”

“夠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沈驚瀾忽然起身。玄色衣袍掠過案幾,他走到沈驚瀾身側,低頭,用隻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下一句是‘血染白衣無人收’——你母親死在戰場那日,我就在她身邊。”

沈驚瀾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頭。

他眉間硃砂痣在燭火中殷紅如血,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痛楚與瘋狂,彷彿跨越了生死與輪迴。她看著他,忽然想起前世死前他衝進寢房時那雙猩紅的眼,還有那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為什麼……我明明已經替你擋了劍……”

她攥緊袖中的手,指尖掐進掌心。

原來,那些都不是幻覺。

原來,他真的在。

“今日是太後壽宴,”沈驚瀾收回目光,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涼薄,“本王不想見血。柳姑娘,你自行退下吧。”

柳如煙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卻被沈驚瀾一個眼神逼得生生嚥了回去。她咬著唇,眼眶通紅,轉身踉蹌著跑出大殿。

滿座賓客麵麵相覷,冇人敢出聲。

太後端坐主位,臉上依舊掛著慈祥的笑,眼底卻閃過一絲陰鷙。她看了看沈驚瀾,又看了看沈驚瀾,忽然笑道:“好了好了,不過是場誤會。來人,換歌舞上來。”

絲竹聲重新響起,氣氛漸漸活絡。沈驚瀾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沈驚瀾。

“你……”她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認識我母親?”

沈驚瀾低頭看她,眼底的痛楚一閃而過,快得她幾乎以為是錯覺。

“認識。”他說,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她臨死前,托我照顧你。”

沈驚瀾心臟猛地一縮。

“那為什麼……”她聲音發顫,“為什麼前世你不說?”

沈驚瀾沉默了一瞬,忽然抬手,輕輕撫過她的發頂。那動作太輕,輕得像一片花瓣落下,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惜與愧疚。

“因為,”他說,“我答應過她,不能讓你知道。”

沈驚瀾眼眶一熱,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一切——前世他一次次替她擋劍,一次次在她危難時出現,卻從不說原因。她一直以為他是為了柳如煙,以為他隻是在利用她。

原來,他一直都在守護她。

原來,他從未離開過。

“沈驚瀾,”她開口,聲音哽咽,“你……”

“彆說了。”他打斷她,收回手,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涼薄,“時辰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府。”

他說完轉身,玄色衣袍在燭火中翻飛。沈驚瀾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發現他袖口露出一截紗布,紗布上隱約有血跡滲出。

她想起昨夜月圓,他PTSD發作時自殘的傷口。

心猛地揪緊。

“沈驚瀾!”她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的手……”

“無事。”他抽回手,聲音冷淡,“小傷。”

“你騙人。”她盯著他的眼睛,“你昨晚又自殘了,對不對?”

沈驚瀾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和慌亂。

“你怎麼知道……”

“我看見了。”她攥緊他的衣袖,聲音發顫,“你手臂上那些傷疤,我都看見了。”

沈驚瀾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那笑意太苦,苦得她心口發疼。

“那些傷,”他低聲說,“每一道,都是我想你想得發瘋時,刻下的。”

沈驚瀾心臟猛地一顫。

她看著他,忽然發現他眼底的紅血絲,還有眉間硃砂痣下若隱若現的疲憊。他看起來像是很久冇有好好睡過一覺,眼底全是倦意,卻依舊強撐著,用冷漠偽裝自己。

“沈驚瀾,”她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花瓣落下,“你……”

“彆說了。”他打斷她,聲音啞得厲害,“我送你回府。”

他說完抬步就走,再不回頭。

沈驚瀾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忽然發現他指尖滑過她手腕時,她感到一陣刺骨的涼意——那涼意中,竟帶著一絲她前世臨死前感受到的、熟悉的氣息。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裡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冰涼,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彷彿,他們已經相識了很久很久。

久到,跨越了生死。

久到,輪迴都無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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