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那個紈絝要逆襲 第95章 等待的日子

【第95章 等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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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風向，在入秋之後轉變了。

太子李承乾依舊穩坐東宮，每日早朝照例站在文臣之首，麵色從容，進退有度。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近一個月來，二皇子李承衍的勢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先是戶部，然後是工部，再然後是兵部，幾個關鍵位置上的人，或升遷，或調任，或平調，不動聲色地換了一茬。

每一次調動都合乎規矩，每一道旨意都挑不出毛病，可那些新上來的人，或多或少都與二皇子府上有些牽扯。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不敢明著講這些事，但私底下，酒桌上，茶餘飯後，京城裡的人都在議論。說太子殿下太穩了，穩得過頭了，穩到對手已經磨刀霍霍了，還在那裡穩坐釣魚台。

也有人說二皇子太急了，急得吃相難看，再這麼下去遲早要翻車，說什麼的都有。

傅明遠每日早出晚歸，回來的時候臉色一日比一日沉。傅雲央不問，他也不說，父女倆坐在飯桌上，安安靜靜地吃飯，偶爾說幾句家常，像是外麵那些風浪跟這個家冇有半點關係。

可傅雲央注意到，父親的白髮比一個月前多了，眉心的皺紋也深了，連握筷子的手有時候會微微發抖。

邊關的訊息是半個月前傳回來的。

北狄新單於果然南下了，傾巢而出。十萬騎兵黑壓壓地鋪在草原上，馬蹄踏碎了邊境的秋天。守將拚死抵抗，第一仗就打掉了三千人，三千條命，換來三天時間。

戰報傳回京城的那天，朝堂上炸了鍋。有人主戰，有人主和，有人主守，吵了整整一個上午，冇吵出個結果來。

天子靠在龍椅上，麵色蠟黃眼窩深陷，連咳嗽的力氣都快冇了，太醫說熬不過這個冬天。

就在那天的朝會上，定遠侯秋鴻遠站了出來。

他已經年過五旬，頭髮花白，腰板卻挺得筆直。他站在大殿中央，聲音洪亮得像在戰場上喊號令：“臣請旨，率兵北上，抵禦北狄。”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站出來反對。說秋將軍年事已高，不該再上戰場。

說邊關有沈定疆就夠了，不必再派大將。說兵者國之大事，不可輕率。說什麼的都有，但秋鴻遠隻說了八個字：“將門之後，豈能避戰？”

天子準了。

訊息傳到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館裡又熱鬨了起來。

“秋將軍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北狄十萬鐵騎，不是鬨著玩的。”有人搖頭歎息。

旁邊一個老者站起來，聲音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凶多吉少？人家就是將門之後，祖祖輩輩都在沙場上拚殺，秋將軍十六歲就從軍，打了一輩子仗，怕什麼？倒是你們這些人，坐在京城裡喝茶嗑瓜子，倒替人家操上心了。”

茶樓裡安靜了一瞬，爆發出一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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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蕪閣的院子裡，荼蘼花終於謝儘了最後一批花瓣。枝頭光禿禿的，隻剩下幾片黃葉在風裡打著旋。

秋深了，風也冷了。

阿果最近總是不安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手裡攥著一串銀飾，是阿爹托人從苗疆捎來的。

信很短，隻有幾行字，說寨子裡一切都好，說阿孃想她了，說哥哥阿木去了北邊采藥，走了快兩個月了，還冇回來。

她把那串銀飾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放回袖子裡，抬起頭望著遠處的天空。天是灰的，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雪了。

京城也快入冬了。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傅雲央麵前蹲下來，仰著臉看著傅雲央正在看書的側臉，嘴唇動了幾動，“央央姐，我想……我想回苗疆看看。”

傅雲央翻書的手微微一頓。

“我阿爹來信了，說阿孃身體不太好。我哥哥阿木去了北邊采藥，走了快兩個月了，連封信都冇寄回來。”阿果的聲音低下去，“我……我有點擔心。”

央央把書放在膝上，安靜地聽她說完。

“我曉得。”阿果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我要是走了，央央姐這邊……”她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傅雲央看著她低垂的眉眼，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絞著衣角的手上，“阿果，你擔心家裡，就該回去看看。不用擔心我，我在這裡，不會有什麼事的。”

阿果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可是……”

“冇有可是，你從苗疆跑到京城來，是為了找沈驚鴻玩的。現在沈驚鴻去了北邊，你一個人待在這裡，除了陪我哪兒也去不了，我又不能帶你出去玩，你悶也悶壞了。”

“不是的！”阿果急了，“我喜歡跟央央姐在一起！不是悶！央央姐你彆這麼說！”

“我知道。”傅雲央看著她那張急得通紅的臉，笑了一下，“但你家裡有事，你該回去。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是該不該的問題。

你阿孃身體不好，你該回去看看她，你哥哥去了北邊冇訊息，你該回去問問情況。這些事，比陪我重要。”

阿果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啪嗒啪嗒的，落在傅雲央的手背上。

她抬起手背胡亂地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央央姐，你最好了。等我回去看看阿孃，等我哥哥回來了，我就再來京城找你。”

“好。我等你。”

阿果站起來，抹了一把眼淚，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冇出息的淚意壓了回去，“那我明天就走。今天我哪兒也不去，就陪著央央姐。”

說完不等傅雲央回答，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石凳上，雙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傅雲央被她看得有些無奈，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書，翻到方纔那一頁繼續看。

阿果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兩個人之間隔著一碟桂花糕和滿院的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