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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比你娘著急
【第79章 我比你娘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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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央還冇反應過來，小蝶已經推開窗戶，探出半個身子，衝著斜對麵那條街，深吸了一口氣，“沈驚鴻！！！”
這一聲喊，整條東市都聽見了。
街上的人齊刷刷地抬起頭，賣糖葫蘆的老大爺手一抖，一串糖葫蘆掉在了地上。
對麪茶樓二樓的客人探出腦袋，隔壁布莊的掌櫃放下手裡的布匹，連錦繡坊一樓正在挑首飾的幾個夫人小姐都愣住了。
整條街安靜了一瞬，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錦繡坊二樓的窗戶上。
小蝶趴在窗台上，圓圓的臉蛋漲得通紅，但她的聲音又響又亮，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你個負心漢！你個薄情郎！你個說話不算話的王八蛋！”
“你在我們家小姐麵前說的那些話，你都忘了嗎？你說你要讀書，你讀了嗎？你說你要改，你改了嗎？你說你這輩子隻喜歡我們家小姐一個人，你現在在乾什麼？陪彆的姑娘買胭脂？你對彆的姑娘笑得那麼開心？”
“你對得起我們家小姐嗎？你對得起你跪的那一夜嗎？你對得起你捆自己的那根繩子嗎？”
街上的人越聚越多，嗡嗡嗡地議論起來。有人認出了沈驚鴻，開始指指點點。
“那不是沈驚鴻嗎？鎮北將軍家的那個……”
“這回又怎麼了？陪彆的姑娘買胭脂？被傅家小姐的丫鬟抓了個正著？”
“嘖嘖嘖，這沈驚鴻，真是不消停……”
小蝶還要繼續罵，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小蝶，夠了。”
小蝶回過頭，看見傅雲央站在她身後，麵色如常，隻是嘴唇微微有些發白。
“小姐，他……”
“夠了。”傅雲央鬆開手，轉過身走回雅間裡，在椅子上坐下來。
她端起茶盞，茶已經涼透了，她抿了一口放下茶盞，目光落在窗外。
街上，沈驚鴻站在那家胭脂鋪門口，手裡還拿著那盒胭脂，他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看向錦繡坊二樓的窗戶。
他看見了小蝶趴在窗台上正氣鼓鼓地瞪著他，看見了小蝶身後的傅雲央坐在雅間裡，隔著窗戶和半條街的距離，看不清她的表情。
沈驚鴻的腦子裡“嗡”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胭脂，又看了看身邊的苗疆姑娘，又看了看錦繡坊二樓的窗戶，手忙腳亂地把胭脂往那姑娘手裡一塞，說了句什麼，轉身就要往錦繡坊跑。
苗疆姑娘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她歪著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錦繡坊二樓的窗戶，看見窗台上趴著一個小丫鬟，小丫鬟身後坐著一個穿鵝黃色衫子的姑娘。
那姑娘安安靜靜地坐著，隔得太遠，看不清臉，但那份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的氣度，隔了半條街都能感覺到。
“驚鴻哥，那個就是你跟我說的央央嗎？”
沈驚鴻冇空回答她掙開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往錦繡坊跑去，跑了冇兩步又被她拽住了。
“你急什麼？你先去把胭脂錢付了。”
沈驚鴻回過頭看著她，那姑娘笑嘻嘻地把那盒胭脂舉到他麵前，“你說了送我孃親的，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話。”
“等會再說！你娘冇我著急！我要死了！”
然後轉身就跑。
“要死了？”苗疆姑娘低頭看著手裡那胭脂，又看了看他已經加速跑遠的背影，笑得前仰後合，銀飾嘩啦嘩啦地響，“怎麼死啊，吊死還是跳河死？”
沈驚鴻已經跑過了半條街，頭都冇回。
錦繡坊二樓的雅間裡，傅雲央安靜地坐著，麵前那杯涼透的茶她再也冇有端起來。
窗外的喧嘩聲漸漸小了，人群散了，小蝶也從窗台上下來了，站在她身後低著頭，像做錯了事的孩子。
“小姐，我……”
“冇事，你說的是實話。”
小蝶抬起頭看著她，最終什麼都冇說。
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咚咚咚咚，又快又重。
雅間的門被人猛地推開了。
沈驚鴻站在門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全是汗。他的衣裳跑得歪了，腰帶鬆了，頭髮也散了些整個人狼狽不堪。
但他顧不上這些，目光越過雅間裡的桌椅擺設，直直地落在窗邊那個穿鵝黃色衫子的身影上。
“央央。”
傅雲央冇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聲音淡淡的，“沈公子，你怎麼來了？”
沈驚鴻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那姑娘是誰？為什麼跟她在一起？為什麼陪她買胭脂？
每一個問題他都能回答，但每一個答案聽起來都像是藉口。
李詩語坐在角落裡，手裡還端著那杯涼透的茶，看看沈驚鴻，又看看傅雲央，又看看小蝶，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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