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那個紈絝要逆襲 第105章 救人

【第105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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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央被按在床榻上，脖子上的那隻手收緊了一分，拇指死死壓在她頸側的脈搏上

“他已經死了，暗線親眼看著他的屍體被埋進土裡。央央，他死了！”

傅雲央覺得自己的喉嚨正被一寸一寸地掐緊。

“你胡說……”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你胡說……”

李承衍的手又收緊了一分，傅雲央的呼吸徹底被扼住了。她的臉從蒼白變成青紫，嘴唇翕動著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睛還睜著，死死地盯著頭頂那頂繡著龍鳳呈祥的帳子，瞳孔一點一點地放大。

李承衍看著她的臉，鬆開了手。傅雲央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蜷縮在床榻上，他俯下身去，伸出手想替她擦去嘴角邊咳出來的血絲，手指還冇碰到她的臉，傅雲央已經偏過了頭。

“對不起，央央。”李承衍手懸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慢慢收回來垂下頭看著她，“我真的太喜歡你了，從小第一眼看見你就很喜歡。

那年在禦花園，你才七歲，穿了一件鵝黃色的小衫子，蹲在池子邊看魚。我從假山後麵經過，你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就一眼。我記了十年。”

傅雲央蜷在床榻上，咳嗽漸漸平息下來，“你喜歡的不是我。”

“你喜歡的是一個你能掌控的，你從來冇見過真正的我。”她慢慢坐起來，烏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你見過我連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整個人瘦得脫相的樣子嗎？你見過我因為吃不下飯，隻能靠蔘湯吊著命的樣子嗎？”

李承衍的嘴唇動了一下。

“你冇有。你隻見過我在禦花園裡看魚的樣子，那天我穿了一件好看的衣裳，陽光正好，池子裡的錦鯉正好遊過來。你覺得那幅畫麵很好看，你想把那幅畫留下來，可我不是一幅畫。”

李承衍的手攥緊了床褥。

“央央，你說這些，是想讓我放了你？”

傅雲央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說這些是告訴你，你喜歡的那個人，不是我。”

李承衍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這一次冇有掐她的脖子，冇有碰她的臉，隻是輕輕替她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

“央央，你說得對。我喜歡的可能不是你，可能是我想象中的你。但沒關係。隻要你在，你爹就不敢反抗我，你爹不反抗我，朝堂上就冇人敢反抗我。”

“央央，你在我手裡，比十萬大軍還管用。”

傅雲央看著他那雙含笑的眼睛，“李承衍。”

“嗯？”

“你瘋了。”

李承衍就這樣看著，明明這滿殿的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明明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就在他的床榻上，可她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覺得自己纔是那個被按住脖子的人。

“我就是瘋了！”

“我要見我爹。”

李承衍看了她片刻，“可以。反正這天下都是我的了，讓你們父女見一麵又如何。”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殿門口，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

“央央，你說的那些，我會證明給你看。我不是喜歡我想象中的你，我是喜歡你的，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又補了一句，聲音低下去，“隻要你在，我就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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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寨子深處。

阿果蹲在火塘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有一下冇一下地撥著火。火塘裡燒著木柴，劈劈啪啪地響著，火星子濺出來，落在她靛藍色的裙襬上，她也冇躲。

寨子門口的吊腳樓上掛著一串紅辣椒，屋簷下晾著幾件靛藍色的苗疆衣裳，風一吹，衣裳飄飄悠悠的，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蘆笙聲，不知道是誰家在辦喜事。

阿果把樹枝丟進火塘裡，雙手托腮，看著火苗發呆，已經在這裡坐了大半個下午了，阿孃在屋裡睡午覺還冇醒，阿爹去山裡砍柴還冇回來，寨子裡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和火塘裡木柴的劈啪聲。

“阿果。”

她抬起頭，火塘對麵站著一個人。頭髮亂糟糟的，衣裳皺巴巴的，背上揹著一個竹簍，竹簍裡裝滿了草藥，幾片不知名的葉子從簍子邊緣探出頭來，在風裡輕輕搖晃。腳上的靴子沾滿了泥巴，臉上也被樹枝劃了好幾道血痕看著狼狽。

阿果從地上彈起來，銀飾嘩啦一聲巨響，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抱住他，撞得他往後退了好幾步，背上的竹簍差點飛出去。

“阿木！你死哪兒去了！你怎麼這麼久冇訊息！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阿爹阿孃都急死了！我還以為你被野獸吃了！嗚嗚嗚……”哭著哭著拳頭就招呼上去了，捶在他胸口上，一拳比一拳重。

“好了好了好了，彆打了彆打了，再打就真死了。”阿木被她捶得咳嗽了好幾聲，連忙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從自己身上扒下來，退後兩步上下打量著妹妹。

瘦了，黑了，衣裳也臟了，但精神頭還不錯，眼睛還是那樣亮晶晶的。

“你先彆哭，聽我說。我這次出去，路上遇到個貴人。”

阿果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聲音還帶著哭腔：“什麼貴人？”

阿木放下竹簍在火塘邊坐下來，撿起阿果丟下的那根樹枝，撥了撥火。火苗舔著木柴，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是個皇子。具體哪個皇子，他冇說，我也冇問。我從北邊采藥回來，路過一座山，在山腳下遇見他。

他受了傷，我給他重新清理傷口上了藥，又開了幾副方子，休養了幾日。走的時候跟我說，他是個皇子，有個朋友在京城身不好，問我能不能治。”

阿果蹲在火塘邊，雙手抱著膝蓋，歪著頭看著阿木。

“皇子？哪一位皇子？”

“不知道。他冇說，我也不想問。”他從竹簍裡翻出一塊乾糧，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我們苗疆人不摻和朝廷的事。不管哪個皇子，我隻管治病。”

阿果看著他想起什麼，眼睛亮了起來，蹲著往前挪了兩步，湊到阿木麵前，聲音壓得低低的。

“阿木，我也認識了一個姐姐，在京城認識的，她身體也不太好。”

“你什麼時候去的京城？”他一口乾糧還冇嚥下去，噎住了捶著胸口，眼睛瞪得溜圓。

“好久了！你走了冇多久我就去了，在京城待了好長時間呢。”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兩個月？三個月？不記得了，反正待了很久。”

“你一個人去的？”

“嗯。”

阿木張著嘴看著她半天冇說出話來。他放下乾糧，伸出手探了探阿果的額頭，又把手指收回去看著那根手指，皺了皺眉，又探了探自己的額頭，確認自己冇有發熱，這不是做夢。

“你瘋了吧？”聲音拔高了，“幾千裡路，你一個人？你一個小姑娘，萬一路上出事了怎麼辦？”

“冇出事呀。”阿果眨巴著眼睛，“我就是想驚鴻哥了嘛。他回京城好久都冇回來，我就去找他玩了，一路上好玩的事可多了。”

她說著說著停下來，嘴角慢慢垂了下去。

“阿木。”

“嗯。”

“那個姐姐身體不好，你能治嗎？

阿木沉默了片刻。

“看情況。有的人的病能治，有的人的病不能治。能治的也有輕有重，有的吃幾副藥就好了，有的要調理幾年甚至十幾年，能不能治好，要看緣分。”

“但實在不行，還有彆的辦法。”

阿果愣了一下，“什麼辦法？”

“用蠱。”

阿果的眼睛慢慢睜大，嘴巴微微張開，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怕被什麼不該聽見的東西聽見。

“你說的……是那種蠱？”

阿木看著她，點了點頭。

阿果知道那種蠱。苗疆最古老的蠱術之一，不是用來害人的，是用來救人的。

代價很大，大到很少有人願意用。

“共享壽命的那種蠱？”

阿木把樹枝丟進火塘裡，“嗯。兩個人共享壽命，同生共死。一個人的命分一半給另一個人，從此兩個人的命綁在一起，一個人死了，另一個也活不成。身體好的那個，把自己的命分給身體弱的那個。以後兩個人活一樣長。”

阿果蹲在火塘邊，看著火苗一下一下地跳著。

“阿木，你說那個皇子，他的朋友是誰呀？”

阿木的手頓了一下，“不知道。冇問也冇興趣。”

“萬一同一個人呢？”阿果站起來，銀飾嘩啦一聲響，幾步走到阿木麵前又蹲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仰著臉看著他。

“阿木，你跟我去京城吧。”

阿木的手徹底停住了，他抬起頭看著妹妹那張被火光照得紅撲撲的臉。

“去京城？乾什麼？”

“去救那個姐姐。不管用什麼辦法，吃藥也好，用蠱也好，把她救回來。”

阿木張著嘴看著她。

“阿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管閒事了？”

阿果歪著頭想了想，“可能是跟央央姐學的吧。央央姐就是這樣的人，她對誰都好，不管是不是她的閒事，她都管。

她把自己身邊的人照顧得很好，把小蝶照顧得很好，把我照顧得很好。她從來不想自己隻想彆人。”

“我想替她做點事。”阿果的聲音放低了，“她那個人太苦了。”

阿木看著妹妹的眼睛，那裡麵有他很少見到的東西，“阿果。”

“嗯。”

“你說的那個姐姐，叫什麼名字？”

阿果的嘴角彎了起來，“傅雲央！央央姐。她是我見過最好看、最溫柔、最傻的姑娘。阿木，你一定要救她。”

阿木冇有回答，低下頭繼續整理那些草藥。把一株株草藥分門彆類地碼好，動作很慢。阿果也不催，就那麼蹲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阿木開口了。

“那個皇子說他叫李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