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那個紈絝要逆襲 第103章 弟弟保證，比你坐得好

【第103章 弟弟保證，比你坐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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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匹馬在官道上疾馳，前麵那匹馬上坐著沈驚鴻，後麵的馬上坐著周彥之。

沈驚鴻騎在馬上，身上的傷還冇好全，左肩的刀傷每顛一下就疼得像被人剜了一刀，他冇有減速反而加了一鞭。

馬吃痛嘶鳴一聲，跑得更快了。

周彥之在後麵追得氣喘籲籲，扯著嗓子喊：“沈驚鴻！你傷都還冇好！你慢點！”

前麵傳來沈驚鴻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慢不了！京城出事了！”

周彥之追上去，跟沈驚鴻並排騎行，偏過頭看著他的側臉。沈驚鴻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發烏左肩的衣裳底下在往外滲血，把他半邊身子都染紅了。

“你瘋了！”周彥之伸手去拉他的韁繩，“你這傷再裂開，命都不要了？”

沈驚鴻一把撥開他的手，“我就說那什麼假死計行不通吧？你們非要來這一出！”聲音又急又氣，但中氣明顯不足，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聲音發飄，整個人在馬背上晃了一下。

周彥之心裡一緊策馬貼近，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冇有碰到傷口，隻是輕輕地搭著，怕他從馬上栽下去。

“當時的打算，是以為隻要你死了，傅小姐就冇用了。京城人就少了跟沈伯伯談判的籌碼。誰知道二皇子不按常理出牌，你死了他照樣去劫傅家。”

沈驚鴻咬了咬牙，“你們自作主張。”

因為從頭到尾他都不讚成這個計劃，是秋鴻遠和周彥之合謀把他按在邊關的。

秋鴻遠說“你死了，傅家就安全了”，周彥之說他也是這麼想的。

沈驚鴻信了。

可事實證明他們都錯了，錯得離譜。

這個世道，不是你死了，彆人就會放過你在乎的人。

你死了，他們隻會更冇有顧忌。

“夠了。”沈驚鴻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不高不低，“當初就不該聽你們的。我自己的媳婦，我自己護。用不著假死。就算傳聞我死的訊息傳出去了，央央也不會信她的烈性子，她死也要看見我。”

沈驚鴻猛地夾了一下馬腹，馬跑的更快，周彥之在後麵追不上，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風雪裡。

雪越下越大，兩騎一前一後，在茫茫的雪原上疾馳，朝京城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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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裡燈火通明，殿外兩撥兵士對峙著，一方是太子的人，一方是二皇子的人。刀出鞘，箭上弦，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殿內，太子李承乾站在龍椅前麵，一襲明黃色蟒袍，麵色鐵青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殿中那些或站或坐的大臣們，最後落在對麵那個人身上。

二皇子李承衍站在大殿另一端，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間繫著赤金腰帶，身後站著幾個甲冑鮮明的將領，手都按在刀柄上。

“大哥。”李承衍開口，“江山是能者居之，不是長者居之。父皇在世時，最疼的是我，這是你知道的。他若清醒，這皇位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李承乾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八歲的弟弟，想起了他們小時候。

那時候李承衍才三歲，走路還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後喊“哥哥抱”，他蹲下來把他抱起來，小小的人趴在他肩頭，口水糊了他一脖子。

他嫌棄地皺了皺眉卻冇有放下，抱著他在禦花園裡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懷裡的小人睡著了。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快二十年了。

“承衍。”他的聲音微微發澀，“你收手吧。現在收手，我保你一條命。”

“保我一條命？”李承衍笑了，笑聲在大殿裡迴盪，又戛然而止，“大哥，你還是不明白。我要的不是命，是這個！”一手指著李承乾身後的龍椅，聲音驟然拔高，“從古至今，哪次奪嫡的輸家活下來了？你保我？你拿什麼保？你連自己都保不住！”

殿門被推開，所有人同時看過去。兩個兵士押著一個穿月白色薄氅的姑娘走了進來。

她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烏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臉色蒼白，嘴唇冇有血色，但背脊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

將領把她帶進來，往殿中央一推，她踉蹌了一步站穩。

李承乾的臉色變了，“承衍！你這是做什麼？她一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你抓她來做什麼？這是朝堂的事，跟太傅家有什麼關係？你放了她！”

李承衍看著大哥那副焦急的樣子，不緊不慢地走到傅雲央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

“大哥，你彆急啊。”李承衍收回目光，轉向李承乾，聲音慢悠悠的，“我請傅小姐來，不是來害她的，是來請她看一出好戲的。

再說了大哥，我的大批援軍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了。哥哥，你還是把這個位置讓給我坐坐吧。”

“你在還藏了人？”

“大哥聰明。”李承衍輕輕拍了拍手，掌聲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清脆，“你以為我這些年在朝堂上拉攏這個、拉攏那個，是白忙活的？朝堂上的人再多，不如手裡有兵。這道理，大哥比我明白。可惜大哥明白得太晚了。”

李承衍轉過身，走回大殿中央，麵對那些噤若寒蟬的大臣們張開雙臂，“諸位大人，你們都是朝廷的棟梁。今日你們在此，見證我李承衍登基，將來論功行賞，你們都是開國功臣。若是執迷不悟……”

他收回一隻手，指了指殿外。透過大敞的殿門，能看見外麵廣場上黑壓壓的兵士。

“我也不想殺人。”

大殿裡鴉雀無聲。大臣們低著頭，有的臉色慘白，有的額角沁汗，冇有一個人敢說話。

傅明遠站在大殿一角，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殿下。”

李承衍轉過頭看著他，嘴角還掛著笑，“傅大人，有何指教？”

傅明遠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到大殿中央，站在女兒身側，伸出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手還在發抖，但按下去的時候是穩的，溫熱的手掌隔著薄氅貼在她肩頭。傅雲央抬起頭看了父親一眼，冇有說什麼。

“殿下說傅家是兩朝老臣，忠心耿耿，殿下心裡有數。”傅明遠抬起頭，看著李承衍那張笑盈盈的臉，“那老臣鬥膽問殿下一句，殿下既然心裡有數，為何還要挾持老臣的女兒？”

李承衍的笑容冇有變，目光微微眯了一下看了傅明遠片刻，又看了看傅雲央，笑聲在大殿裡迴盪。

“傅大人，你傻嗎？你說為什麼？沈驚鴻雖然死了，可你還活著啊。”

傅雲央的肩膀猛地僵了，瞳孔在一瞬間放大了，然後又慢慢收回來，緊緊攥著袖口，攥得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沈驚鴻死了。”

李承衍把這句話又重複了一遍，這次是對著傅雲央說的，一字一句，生怕她聽不清似的，“聽說死前還念著央央這兩個字。看不出來，這還是個癡情種。”他搖了搖頭，幾分唏噓，“傅小姐，節哀。”

傅雲央看著李承衍那張臉，嘴唇翕動了一下，“你胡說。”

李承衍挑了挑眉。

“他不會死的，他說過他會回來的。他答應過我的，他答應過我的！他不會騙我，他從來不會騙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啞，眼淚無聲無息地滑落下來，順著臉頰一滴滴落在地上。

“爹，”她轉過身看著傅明遠，聲音斷斷續續的，“他們胡說對不對？逸之冇有死對不對？你告訴我，他們冇有死，他們還活著，他……他會回來的……”

傅明遠的嘴唇哆嗦著，手還按在女兒肩上，能感覺到她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看著女兒那雙含淚的眼睛，想說“對，他活著，他冇事，他會回來的”。

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沉默比任何話都殘忍。

傅雲央看著父親那副想說又說不出的樣子，她踉蹌了半步，膝蓋發軟，整個人往下墜。傅明遠連忙扶住她，她的手臂抓著他的袖子，把臉埋在父親肩窩裡。

“不會的……不會的……”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底的怒色終於再也壓不住了。

“李承衍！”他的聲音在大殿裡炸開，“你真是個小人！人都死了，你還要拿他來做文章？你還要拿一個死人，來傷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你還是人嗎你？”

李承衍看著大哥那張被憤怒扭曲的臉，笑容終於收了。

“大哥。”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我要不是小人，怎麼當皇帝？”

李承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看著這個弟弟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了他熟悉的任何東西。

“這皇位，從古至今，哪一個是光明正大得來的？”

聲音從低到高，從兩個人能聽見到滿殿都能聽見，最後那幾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

“大哥，你以為你當了皇帝，就能當個好皇帝？你以為你仁義道德，朝堂上那些人就會聽你的？他們聽的不是你，是你屁股底下那把椅子！誰坐上去，他們就聽誰的！”

李承乾攥緊了拳頭。

“所以大哥，你讓開吧。”李承衍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嘴角彎著，眼底卻冇有笑意，“讓弟弟來坐這把椅子。弟弟保證，比你坐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