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凰賦 第326章

經幾人一致投票決定，當然了主要還是啞巴玲以前的大波浪形象深入人心！以後啞巴玲就還以女生妝扮，再買一頭大波浪假髮，戴上。

啞巴玲也覺可以！他是怎麼樣都行，主要聽他老闆姐兒的。

豪無主見！

由於啞巴玲回來，幾人在茶室又是一陣玩鬧，把初雪剛剛收拾出來的乾乾淨淨的屋子，不一會兒就弄得一片狼藉。

桑蔭端了杯茶，遠遠地坐在靠近窗子的沙發上，方便自己看太陽的同時，也給他們騰出一個可以肆意武打的空間。

話說這幾個愣頭青，太能鬧騰了。

桑蔭眯起眼兒望向窗玻璃，看太陽，為什麼說是看呢？因為真的是看！

冰封兩年之久，太陽，終於是出來了！

北京的太陽跟南極的太陽還不一樣！正是八月，南極的太陽照在冰上，連反射出來的光都是冷的！但是京城就不一樣了，正是八月暑氣正盛，楓丹白露頂層的太陽在頭頂火熱地烤著，從窗玻璃射進茶室的光閃著七彩薄霧，照得整個世界溫柔而又熱烈。

桑蔭手裏的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初雪端走了！她就一會兒看看太陽，一會看陳星河幾人玩遊戲，昏昏欲睡。原來陳星河幾人席地而坐，正在鬥地主！而此時王一、神龍和啞巴玲臉上貼滿了紙條，被陳星河玩兒得不亦樂乎。

早就說過，他們幾個人都玩兒不過陳星河一個。

看著看著，桑蔭心裏一動，朝門外看時，果然初雪帶著胡瘸子進來了。

胡瘸子……處理政務遇到難題了？

胡瘸子進來，先給桑蔭行了個君臣大禮！然後才憂心忡忡說，老闆要不你親自走一趟？紫靈石上有一些老鳥，還有重明王鳥……不願遷移……

“幼鳥都遷走了”？

胡瘸子點頭。說都遷走了，送到了神骨填充的那片區域。

“這個地方好”！桑蔭說。難為她還一直糾結這些神鳥放到哪裏合適。原來胡瘸子早就給他們選好了位置。

胡瘸子抬起頭來，繼續說，“在真空層邊緣，九重天第三層雲梯靠近快活林的那一片舊平台上。那段平台和快活林之間有一條極窄的罡風帶，重明鳥正好可以在那裏上下穿梭著去偷淩霄花——既不會太安逸，也不會太艱苦。關鍵是重明自身帶火，而且它們來回飛行的過程中，翅膀帶動的氣流可以持續補充神骨周圍的能量密度，讓真空填充的穩定性更強。我也是考慮了很久纔想到那個地方”。

“至於它們跟黑烏的戰鬥……那不是衝突，是共生。黑烏在真空層邊緣活動，重明鳥的飛行軌跡會自然驅散黑烏聚集的濁氣。濁氣散開之後，神骨周圍的能量場會更乾淨。重明鳥留下來的飛行痕跡，會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持續釋放一種溫和的脈動——不會改變真空層的結構，但會讓它內部的氣流更加通暢，像一條河流被反覆梳理過的河床。”

“幹得漂亮”，桑蔭忍不住給了胡瘸子一句由衷的表揚。

“漂亮啥”，胡瘸子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心裏負擔，這才坐在椅子上，看席地而坐的陳星河幾人玩牌。

“我們人夠了！不需要你了瘸子”，陳星河見胡瘸子看他，笑嘻嘻地說

胡瘸子靠著椅背，安靜了片刻，這長嘆了口氣，“但王鳥那邊，還有一些老鳥，自發的留下來，守望故土！我是說不動，老闆你得親自去一趟，畢竟現在的紫靈石……”。

“我去……試試吧”，桑蔭說。

胡瘸子沒有再說什麼，坐了一會兒就又走了。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偏過頭來，目光落在桑蔭的側臉上，像是有話想說但好像忘了說什麼，推開茶室的門，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桑蔭手裏拿著一根從快活林偷的一根淩霄枝，站在紫靈石上。

話說她現在找九尾狐取個東西，也得用偷的了。

桑蔭知道自己這一趟恐怕是白來！重明王鳥不見得就被她說動，同意遷徙了。當日，那王鳥是多麼希望她能幫助他的族人，找到一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原先的紫靈石是什麼地方啊，兵荒馬亂，寸草不生！所以重明王鳥一代代傳下諾言，遵守諾言，把桑蔭這個下凡歷劫的神皇之子重回九重天，送了最最關鍵的一程！

那王鳥不用說，想讓族人過上稍微好點兒的生活！這個肯定是真的。但是找到了這樣一個地方，他卻選擇留在故土終老！這點兒……好像也是真的。

全世界老人的念想，都在下一代身上。

隻是如今情況下，紫靈石的情況比先前，更加糟糕。

正是早上，此時晨光還沒有完全照透紫靈石的岩層，隻有一層極薄的、像是被水浸潤過的光線從石壁的裂隙中滲進來，落在紫靈石表麵。如今紫靈石上的情景果然已經大不如前，桑蔭第一次來的時候，還記得這裏還有一座座遠山，相對乾爽的地麵，如今這上麵幾乎是一層又一層的泥槳和水塘，完全看不出當日顏色。

估計是胡瘸子當日調水漫山一層因，後麵持續冰凍又一層因。搞得如今的紫靈石像一座垃圾堆填區，破破爛爛，哪裏還能生活呢？

桑蔭在紫靈石上走著走著，終於找到一個相對乾燥的地方，把淩霄枝種了下去。又從旁邊的水塘裡引水灌溉。她抬頭看了看太陽，由於離得近！太陽光照在紫靈石上如火如荼，哪怕淩霄這種喜陽的植物，也受不瞭如此暴曬。

果然，桑蔭轉頭再看剛種下去的淩霄，就蔫了。

這地方種不成淩霄，無論怎樣都不行！

桑蔭索性不管它了！她又漫無目的地在紫靈石上尋覓，終於看到兩處小山形成的山洞裏，有一個團成一團的深色輪廓蜷在那裏——那是重明王鳥。

重明王鳥羽毛的顏色並不是純粹的深色，在晨光中能看到羽毛根部有一層極細的暗紅色光澤，在它微微偏頭的動作中一閃而過。

這也是重明神鳥展翼的時候，能夠自帶光明的原因。

桑蔭站在離山洞大約幾步遠的地方，她在那裏站了很久，久到晨光從裂隙一側移到了另一側，王鳥這才偏過頭望她。

王鳥應該知道她來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