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是夢還是真
蘇醒的一個小電瓶車,掛的前後左右叮鈴當郎,都是吃的。
啞巴玲見陳星河和王一下了車就占廁所,出了廁所就慌得從蘇醒車裏提東西下來要吃,差點兒沒笑噴。
而且不多時,所有吃食都被終於清空腸胃的陳星河擼到了自己麵前,氣得啞巴玲嗷嗷直叫。
至於他們有沒有找到那所謂的“寶貝”……,桑蔭搖搖頭,沒敢往下想。
蘇醒依舊給桑蔭帶了倆揹包過來,反正她隻管買,也不問桑蔭喜不喜歡——沒辦法不喜歡吶,因為市麵上所有大牌都被她搜羅了來,因為“包治百病”。桑蔭眼看著陳星河三人吃得頭不抬眼不睜,筷子都要打起架來,就跟蘇醒遞了個眼神,兩人走到了院裏。
桑蔭用胳膊肘撞了撞蘇醒,“說說唄,你有心事還想瞞得了我”?
蘇醒還沒說話,眼圈就紅了,“沒啥事……都過去了”。
桑蔭把蘇醒往懷裏一攬,哆哆嗦嗦問,“是蘇媽媽……”。
蘇醒一聽,眼淚就跟斷線的珠子樣撲撲簌簌往下掉,蘇醒哽嚥著說都過去了,媽媽沒能熬過疫情……,主要那段時間人太多了醫院沒有床位又出不了市區……
就是那個就地……封禁?
桑蔭心裏一顫,輕輕拍打著蘇醒的手停在半空。說好的不連累任何人不連累任何人,到底還是牽連了無辜!李珍兒……,不是李珍兒使壞哪裏來的疫情?哪裏來的封禁?桑蔭又是氣,又是恨,跟著蘇醒一起掉眼淚,不對!我應該應該好好安慰安慰蘇醒的,但是桑蔭自己卻沒忍住,又一次又一次淚崩。
蘇媽媽是那個無數次在背後……給她和蘇醒燉肉吃的好媽媽!
可惜那陣時,她沒有陪在蘇醒身邊!上一次她回來特意交待了陳星河,不要通知蘇醒,因為當時她是剜掉神印與母決裂,自己的樣子怕嚇著她,而她一到外邊,電話就跟個擺設似的,不是沒訊號,就是沒訊號,蘇醒也通知不了她……
都是媽媽,為何卻如此不同?
桑蔭哭紅了眼睛,到最後反而是蘇醒來安慰她,晚上的時候,蘇醒回餐廳照顧生意,桑蔭喊住蘇醒,想起來要說什麼,但是這個話……怎麼說呢?於是桑蔭跟蘇醒揮揮手叫她明天早點兒來,桑蔭自己今天晚上……好好想想。
太意外了!這不亞於晴天霹靂!我該怎麼給她解釋叫她放棄一切跟我回黑客門?晚上桑蔭躺在床上,翻來翻去睡不著,好了!這樣一來大家都成了沒媽的孩子,我反正已經習慣,可她一個人,度過了艱難的無數天……妥妥的同病相憐……,桑蔭想啊想的,無數次眼淚打濕了枕頭。
這一夜,桑蔭覺得自己好像坐在了一艘小船上,隨著海浪起浮,小船跟著潮起潮落,迷迷糊糊中她好像來到了一片廣闊無垠的海域,可能因為連日降雨海水爆漲,整個天空也黑壓壓的與海平麵連成一線,桑蔭正疑惑這是哪裏,突然一個巨浪打來把她捲到空中,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隻聽得遠處一聲撕心裂肺的鳴叫,一根五彩斑斕、光華璀璨的翎毛被一連串兒的閃電辟下眼看就要碎成塵灰,這時候四圍空中突然鋪開九片巨大的彩毯,彩毯卷裹著紛紛揚揚的翎毛碎片以身為背,承受雷擊,然後一頭紮進了深海,而九片彩毯因受雷擊,化為九片羽毛眨眼間被風吹得得無影無蹤……,這是……是九尾狐的真身?桑蔭看得淚眼婆娑,傷心欲絕,恍惚間一個容色絕艷的女子在海天相接處拚命朝她喊,無雙記住這個地方,桑蔭從雲層一躍正要追去,這時候一個浪頭打來,直接把她從夢中拍醒……
什麼地方?那是什麼地方?桑蔭哭喊著從夢中醒來,那條集結著無上神權光華璀璨的翎毛是被雷電辟了無數道從天空直墜,不是那九道彩毯,能直接化為無形……,九尾狐為此現出真身,九條尾巴被炸得滿世界都是……,桑蔭頭痛欲裂,嚇得一大早跑來的蘇醒樓上樓下的跑著給她端水、喂飯,洗手洗臉,桑蔭看到蘇醒遞給她的帕子上有個寶塔的印花,她抓住蘇醒的手這纔想起來,那裏好像有一座印有李字的燈塔,那裏難道是南海?前幾天初雪不是還在跟她講關於南澳海峽的事情?
好不容易桑蔭頭痛漸緩,還沒等陳星河蘇醒幾個喘口氣,忽然啞巴玲跑了進來,說外麵公路上停了好幾輛車子,遠遠地看著好像是上官東陽帶著幾個紫衣天師,來了……
來得好!
桑蔭稍微收拾了一下,跑下樓,果然是上官東陽帶著一群九轉塔天師來了!隻是上官東陽這一向可能諸事不順,身形消瘦,神色慌張,那是一身白衫也掩不住的失魂落魄,手上依舊戴著一雙漆黑的黑手套,關鍵是他頭上還裹著個帕子,他不是……把神印種在自己額頭了嗎?
上官東陽看見桑蔭和陳星河幾個,也不裝了,望著陳星河就是一個曖昧的笑,“做得不錯!不然我們都不知道你在商業街”。
王一一聽這話,臉色突變,陳星河摁住王一的肩隻一捏,王一悻悻的便退了下去,陳星河上前一步把王一擋在身後,衝上官東陽也是一個曖昧的笑,“你們開得條件確實不錯,要不然我和王一不早被扔到河裏餵魚了!交換嘛,還得感謝你親手贈送的神陵請柬,被我和王一加了料兒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陳星河說著話把一個素黃色的絹帕拿了出來,在上官麵前一晃,又迅速傳到桑蔭手上。
這就是……被他倆吃進肚子裏的寶貝?
桑蔭拿著絹帕塞進包裡,看肯定是沒時間看的!但是摸上去的質感跟以前的幾份請柬一模一樣。這下九塊請柬九塊素帕,齊了!
不過,他兩個……是真不怕死!
上官東陽臉色瞬間變了幾變,咬牙切齒地望著陳星河,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好不容易嚥下這口惡氣,上官東陽把頭轉向桑蔭,神色倨傲地冷笑一聲說,“請柬就送你也不值什麼,從前也不是沒送過你東西!不過我倒是想問問,你那個什麼勞什子……是假的”?
桑蔭一愣,上官東陽這話……她親手從額頭剜出來的神印是假的?這麼說的話,上官東陽是沒種上去?
難怪他頭上一直纏著條帕子。
啞巴玲大咧咧地往桑蔭麵前一站,指著上官東陽一陣狂笑,臉皮憋成了一片紅紫,本來沒打算開口的,實在沒忍住啞巴玲指著上官東陽罵道,“搶人東西還說東西是假的,你可是真不要臉!”
確實不要臉!
桑蔭輕蔑地看著上官東陽,冷笑一聲道“聽你這話你是沒種上去?那玩意兒可是把我折磨得不輕,送給你你都種不上去,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就說是假的,山雞怎麼可能變鳳凰”?
上官東陽一席話,引得後邊眾多天師一陣鬨笑。
“那你還不要皮臉的披著山雞的外衣幹了那麼多齷齪勾當?很怕嗎?山雞的東西送給你你都種不上去,我看你也就是個冒牌貨兒!回老家給你媽守墓還能派上點兒用場”,桑蔭一邊跟上官東陽說著話,一邊把蘇醒牢牢護在身後,暗中還把紅姑喊了出來,叫她……看著辦。
紅姑曾被江湖封為白髮魔女,人人談之色變!連九轉塔劉陳家都有求於她,還曾跟胡瘸子大戰幾百回合,更曾被一個叫啥啥木的親傳天外密術為她隱藏神印——這麼一個神級殺手是時候把她喊出來,放放風了!
果然,桑蔭一席話說得上官東陽惱羞成怒,臉皮黑了又青,青了又黑。隻見上官直接原地暴退五米,頭髮炸起,一臉猙獰,兩手一揮對跟來的天師大喊“佈陣!把這個荼毒生靈、濫殺無辜的神陵魔女就地處決”!
桑蔭正待要衝上前去,突覺眼前一黑,霎時間團團黑霧把所有人包裹了起來,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力量把她和蘇醒卷進了什麼東西裏麵,還沒等桑蔭搞清楚怎麼回事,王一開著車子轟著油門就駛離了商業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