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本部桑蔭就趕著初雪回去看看,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
誰知道初雪偏偏不回,這丫頭第一回倔得跟頭驢似的說回去啥回去!胡瘸子都搞不定的事兒你以為我回去就搞定了?
堅決不離開門主半步!
氣得桑蔭腦袋嗡嗡的,頭又開始疼起來了。
不回就不回吧!她身邊也冇有可用的人了。九尾狐也不知道浪哪兒了。
哎對了!怎麼連九尾狐都冇影兒了?桑蔭想到這心裡突然砰砰狂跳了起來,那天在岩洞口好像還聽到九尾狐一聲歎息,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等到桑蔭和初雪第三次去到一所大學聆聽一個演講的時候,因為這個學校裡有三名同學參加了徒步,理事說安排完這一個,最後一個其實就不用看了!如果二爺在這三個人之中,最後一個自然排除。如果這三個人之中冇有,那二爺必然附身在最後那名學生身上。
但是這第三次桑蔭一開始就覺得事有蹊蹺。坐在車上她還在想,理事說那個學校剛請了一位有藝壇常青樹之稱的丹青大師去院校演講,教授也說機會難得!強調每位同學必須參加,但是還是扛不住一個同學生病請假了……,但大師已經確定又不好另外改時間……
那麼,是那個請假的同學有問題並且發現了他們的行動嗎?照理不應該啊,學校請人演講、為莘莘學子打樣是多麼平常的事情!
理事說那次他們徒步的共有七名大學生,林小輝死了之後就還有六個,分彆在四個不同的大學,桑蔭和初雪已經走訪了兩個,這次這三名大學生這兒如果查出來便好,查不出來,幾乎可以肯定是最後那位大學生被附了體!
他怎麼還請假了一個呢?但願不是這個吧。
七八點鐘的樣子,桑蔭和初雪剛走進禮堂,就聽見一陣喝彩聲。等到兩人進去一看,原來是那位丹青聖手在現場為學子作畫,引來莘莘學子陣陣掌聲。
這是市裡特彆著名的一個藝術學院!不得不說學藝術的學生都特彆聰慧敏感,才思浪漫,寫實派的就不說了,畫一個碗它就象一個碗!普通人……也能看懂。抽象派是真的理解不了!也不知道老畫家在畫布上畫了個啥,桑蔭左看右看,看不懂。
這就是創意吧!
而且但凡學藝術的,家裡條件肯定也都不差!一個冇錢的家庭基本上撐不起一個學藝術的孩子。
這玩意兒太燒錢了!
所以纔有那幾個學生的徒步旅遊,邊旅遊,邊寫生。
桑蔭一邊給初雪解釋,兩人一邊暗暗觀察大堂情形。初雪聽完門主的話,嘴角哧地一個冷笑,指著高高的主席台上作畫的那位老先生說,門主,這就是你說的浪漫哈!我看真的是又浪,又慢!
桑蔭聽得一時氣噎,囁嚅著說初雪解釋得太好了下次彆解了。
你可真太有才了!
不過那老先生畫畫,哎呀媽,是真慢!
但是很明顯學生都是有素養的學生啊,老生生聚精會神地畫,學生們聚精會神地看,除了一兩聲咳嗽,偌大的禮堂竟然保持了基本的安靜。
桑蔭這個一抬頭便注意到,靠前排一個座位上空聚集了一團黑氣。順著這股黑氣往下一看,居然是一個背影清瘦的長頭髮女孩子,正拉著另一個女孩兒的手悄聲說話。
二爺居然上了一個女孩子身?
並且為了不讓人起疑,他冇有選擇坐後麵,而是坐在了相當靠前的位置,跟另外一個女孩子——應該是她的朋友,坐在了一起。
長頭髮女孩子,還時不時拿手梳理自己的一頭長髮。
二爺的標準手勢!他走到哪裡都忘不了打理自己那幾根頭髮——這回倒是真有得梳了!
那就相當難搞了!
桑蔭腦袋裡開始拚命轉圈兒,二爺冇學會借屍還魂,也就是說這個女孩子現在還活著而且必須活著!但是女孩子的自身魂魄肯定乾不過二爺,二爺是強行占據人家姑娘肉身,把二爺從這姑娘身上趕出去本身已經很難了!更難的是,二爺出來之後姑娘能不能回魂?
管不了那麼多了!
這裡肯定不宜動手,但是……怎麼樣讓另外的學生,撤出大堂呢?
桑蔭正猶疑間,身邊一個人突然一躍身跑上主席台,這人上去之後跟那位畫畫的老先生耳語了一陣,不一會兒老先生放下手中畫筆,說即然學校邀請我去參觀貴校藏寶,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有想去的同學大家一起去看吧,可是梵高真跡噢”。
這間藝術學校居然有梵高真跡?
桑蔭正疑惑間,突然看到剛剛上台的那個人向她所處方向遞來一個眼神兒,桑蔭腦袋嗡的一聲,五姨太黃元芳?他咋又來了?
不過他倒是幫了大忙了這回!
梵高真跡對於真正熱愛繪畫的學生,吸引力確實很大!桑蔭看得真切,那個長頭髮女孩子被另一個女孩子,拉著推著,硬是跟著老先生往學校的展廳方向走。
而二爺竭儘全力地表演著配合,也是逼不得已吧?
這不就好了!今天我讓你來得,出不得!
等人群終於走進位於公園假山下麵,再乘電梯下行數十米的所謂展廳,桑蔭和初雪,這才悄無聲息進了電梯!要是讓二爺看見她倆,可能她還真不下來了。
進廳之後桑蔭這才發現,這個展廳可真是個打架的好地方!離著地麵最少二十米,能最大程度減少傷害。不過是人都知道,但凡說貯存寶貝,那必須在地下室或是什麼洞裡,溫度變化不明顯的地方。
這個展廳……是個名副其實的藏寶室。
而且,她數了數,包括那個長頭髮女孩子,一共進來十二位學生,比剛剛那一禮堂的人,已經少到哪兒去了。
原來這個假山也並不是假山,是學校當年建校時特意留出來的,專門收藏珍品的地方。你要說堂堂一個藝術殿堂,要是冇一兩樣鎮校之寶,有點兒說不過去,不過你要說他收藏了梵高的真跡,桑蔭怎麼想……他都不可能啊!
要是但凡一個藝術院校都說自己收藏了梵高真跡,但凡一個藝術院校都說收藏了梵高真跡,梵高,他哪有那麼多真跡?
進廳之後老生生著急,一頭就紮進了長長的展廳,連跟進來的十幾名學生也懶得招呼了。看來人家能成為大師也不是冇理由!對於繪畫那是真愛!
當這位老生手裡拿著放大鏡對著一幅畫認真端詳的時候,突然頭一抻,就紮在牆上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