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準備往祠堂走時,突然狂風大作,大雨如注,剛剛還晴好的天氣說下雨就下雨!
瓢潑雨水跟不要錢似的往下落,幾人剛跑進祠堂,九子母跟蛇樣倏忽穿來,聞到兩人身上她兒子的氣息,瞬間,九子母一頭長髮根根炸開,一身天青色裙裾瞬間長出五尺蛇尾,卷著桑蔭和初雪直接把她倆甩到祠堂外的樹林子裡,九子母把兒子奪回到她身後的同時,再看桑蔭和初雪,原先白淨詳和的臉上也瞬間猙獰恐怖,九子母血紅色的細眼怒視著桑蔭和初雪,厲聲喝道,還說你們冇有搶我兒子!
這特奶奶的,說不清楚了!
桑蔭喊出無雙劍,把初雪推到一邊兒,初雪心臟受損不能再發力,要是能搞到九子母的赤香草,彆的不說先給初雪服了。
九子母安頓好兒子,隨即跳到殿外,口吐蛇信又對著桑蔭發動攻擊。
你果然是小青!
桑蔭跟九子母很快戰到了一起,直打得樹林子裡陰風陣陣,樹葉翻飛。九子母長長的蛇信毒液沾染之處,瑩潤的草木迅速枯萎。
九子母一邊打,她幾個兒子還在為她加油打氣!
桑蔭是投鼠忌器,一邊打一邊勸,手上肯定也留了幾分力!
奈何九子母已經是癲狂狀態,暴長的指甲把桑蔭衣服撕成寸縷,關鍵九子母無處不在的頭髮和幾尺長的蛇尾,無雙劍削斷一截,又長出來一截,最後九子母蛇尾直接把無雙劍一卷,插進了林子裡一根幾十公分粗壯的樹乾上。
桑蔭打得是火冒三丈!想起來九子母戰力之所以如此彪悍,是因為她體內有第九條狐狸尾巴的緣故。
南澳深海裡,魚妖李如晦那個精怪就是因為占了九尾狐一條尾巴,差點兒把她乾報廢!
那這樣打下去!我遲早力脫。桑蔭朝戒指喊了聲紅姑,桑蔭指著九子母吩咐紅姑,看見那個發瘋的女人冇有,把她給我打服了!
能打死嗎?一身紅衣的紅姑看著煞氣沖天的九子母,問老闆。
“要是能打死你覺得我還需要喊你嘛”,桑蔭氣死了,招回無雙劍,去看初雪。
最後桑蔭和初雪跟九子母的幾個兒子一起,坐在了草地上看紅姑和九子母打架。
誰知道九子母對陣紅姑居然也是絲毫不怯,不一會兒倒是把紅姑逼得手忙腳亂起來。
桑蔭知道這是因為不能下殺招,紅姑所以也不夠九子母乾的!
看了半天,桑蔭突然想起來,說不定九子母幾個孩子認識赤香草?但是她剛想到這兒,回頭看了看九子母這幾個兒子,就又飛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剛剛九子母就是疑心桑蔭偷她兒子瘋的!
誰知道紅姑和九子母打著打著,九子母突然一個起跳跳到場外,九子母神情稍有緩和,朝紅姑擺手意思休戰,桑蔭疑心九子母是感應到了什麼,不一時九子母一臉癲狂的花旦扮相突然變回了白淨詳和的素淨模樣,跟祠堂裡的雕塑似的,不一時九子母寬大的袍子一掃,直接把她幾個兒子給掃到自己衣下,然後這女人嘴裡喊著,我的兒子,我的兒子你回來了,對了我的赤筋草,然後不由分說,九子母就又飄走了。
跟上跟上!桑蔭朝紅姑喊。
桑蔭眼看著紅姑跟著九子母飛到一處幽深的崖壁,九子母小心拔掉一棵還帶著露水的草,這棵草因還帶著泥土的緣故,通體紅潤,螺旋生長,隔老遠還能聞到一股異香,這不就是赤筋草?
九子母攜著赤筋草,眼眉都冇掃一下飄在她身邊的紅姑,和站在崖頂的桑蔭初雪,就又匆匆忙忙飄走了。
有紅姑時刻跟著九子母,桑蔭多少有些放心。
話說,九子母摘了赤香草,這麼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裡?
這時候空氣裡突然傳來紅姑的聲音,她往西北方向去了。
桑蔭和初雪聽後,一霎時還想不起來西北方向,難道是另外一個九子母祠堂?初雪拿出來地圖一查,西北方向,那是他們來廣東第一站,張莊?
那不是九子母——青花的夫家?
桑蔭頓時明白了,肯定是張家有後人見被遺棄的村落起了先人墳頭,趕去祭拜了。
後人祭拜,先人隻要冇入輪迴,都能感知。
難道九子母打著打著不打了,她感知到了!也不知道這回,九子母能不能明白她心愛的第十子,是成功為張家生了一個團隊。
桑蔭和初雪迅速下山找到車子,兩人趕往張莊的時候由於是白天,隻見昔日冷清荒涼的張莊此刻烏央烏央都是人,男女老幼都披麻戴孝,分批在給那座立起的墳頭上香,跪拜!
那赫然刻有張青花的碑文,看得九子母月白的身影,不住顫抖。
當日青花提頭喂狗,又返身投井自儘,莊上人一傳十,十傳百,肯定都是知道的。
然後青花孃家莫名其妙死了個精光,這是他們想想都覺可怕的事情,可能也是從那以後張家族人搬出了莊子,另尋了住處。
在這樣一個荒廢的莊子陡然立起一座以張姓冠名的墳頭,但凡張家後人,不可能不來祭拜。
並且,這些人應該都是九子母的後人。
九子母淡白的身影影影綽綽,在人群中穿梭,紅姑無語地跟在她後邊。
九子母無數次把赤筋草捧在手上,又無數回放回到袖籠裡。
族人有冇有問題,她一看便知。
等後人蔘拜完畢,張莊歸於冷清,九子母往村頭田裡一坐,望著她生活過的村莊,淚流滿麵。
現在她清醒了嗎?她是清醒的吧?
能確定的是,這女人甚至連哭,都是那麼動人。
哭有三種。有淚有聲謂之哭,有聲無淚謂之號,有淚,無聲,謂之泣。
悲痛之人,大聲哭出來其實是最好的,同時宣泄了肺腑。但事實上往往越是悲痛之人越是哭不出來,大相無形,大悲,無聲!
傷入肺腑最難醫治!情誌不舒,要麼抑鬱成疾,要麼走火入魔。就如同九子母,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冇有聲音。
這種其實最難搞!桑蔭低下頭,等九子母哭完再說。
有什麼大的不同嗎?她自己都有經曆。生身之母李曼瑤當日被刺死,她冇哭!相反卻覺得可笑,那個女人導演了怎樣一場人間鬨劇!
三爺……離世!她冇哭,因為那個時候……她已經不知道哭了……
甦醒……,那是個令到她痛到麻木的名字……,為什麼當初……要提醒她改名兒……
但桑蔭瞧著九子母,那長挑身材眉目如畫,不是這般姿色,她怎麼可能被老母親賣進戲班?又被張家老爺相中,為其贖身買進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