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啞巴玲給李憶解釋,他們和老闆桑蔭一起,是被岩洞裡的一股黑水衝到太平洋的。當然了,他們一行都是探險愛好者!
李憶聽的一開始還不相信,陳星河嘴裡嚼著一隻比他手掌還大的螃蟹大大咧咧地說這有什麼不信的,你不是被一股妖風給吹到尼莫點的?
李憶這個鋼鐵直男也就信了。
啞巴玲急著討好偶像,上趕著又說,“李憶你看你是一個人,我們是四個四個!所以你比我們更加的了不起!”,一頓彩虹屁吹得李憶樂開了花,也就冇再追問陳星河幾人的來曆。
關於這點兒桑蔭和陳星河幾個趁著李憶昏迷的時候分析過,有可能李憶冇漂到尼莫點,那座小島出現得也有點兒神秘,隻是太平洋水域寬廣,島嶼眾多,順水漂到哪裡還真不好說。
而且桑蔭也把最壞的情況給幾人做了說明,很顯然他們幾人現在處於太平洋附近,想回國肯定暫時是回不去的,隻有等國內寄幾人的護照過來才行!一來一回,時間上肯定還得耽擱最少十天左右,所以這幾天時間裡,幾人隻有跟著李憶混了。
“隻是他們能那麼老實的把護照給我們寄過來?”陳星河一臉懵逼地問。
啞巴玲冷笑一聲,“這個可不是上官東陽一個人說了算的”。
王一趕緊點頭,陳星河和桑蔭這才放下心來,九轉塔裡,西蜀劉陳和湘西王家獨子在境外,不可能回不了家。
而且就桑蔭估計,出了太平洋,無極門可能就能探查到她的訊息,派人接應。
“不過,那個上官東陽死了嗎?”啞巴玲又問。
“這可不好說,”陳星河呲著牙一笑,“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這可真不好說!桑蔭也在心裡暗忖。
這一回,幾人是從河北一座山腰裡直衝進了太平洋,中間過了多長時間現在誰也不知道。上官東陽把府邸修到那裡本身可能也是看中了它的地下暗河,能處在九轉塔塔尖兒這麼多年,幾人可能也是輕敵了!況且上官東陽本身聰明絕頂,為自己留了後手也說不定。
這一回再加上有老莊參與,把幾人直接投放到了尼莫點那是想致幾人於死地!上官東陽作為老莊的一個棋子,他怎麼可能這麼便宜就死了?
三爺說過,地球上有三分之二是水,隻有三分之一是陸地,地下暗河洞孔相連迴環往複,最後都會流向大海。
桑蔭小時候一直以為三爺是在給她講故事,說海裡有龍在深水修行,生命無法繁衍之地就是龍的天下,龍在淺水是蛟,在深水才能化龍,並且在絕地成神!三爺給她說的故事,到最後都得到了驗證。
在桃奴的指引下,幾人在戒指船裡漂到第二天下午,終於到了陸地,見抬眼兒皆是黑頭髮黑皮膚的本地漁民,桑蔭幾人懸著的一顆心這才終於放了下來。
死不了是肯定的了!
一到了陸地,李憶迅速找人問了下時間,李憶還好,算下來在太平洋尼莫點島嶼漂了二十多天,但是桑蔭幾個卻傻眼兒了,因為時間到了八月,他們從山上漂到太平洋尼莫點,居然漂了兩個多月。
這下好了,回國直接可以參加九轉塔天師大賽了!
天兒黑得快,幾人草草置辦了穿戴,吃了東西,第二天李憶就帶著幾人去了他一開始組團去尼莫點的一個小集市,桑蔭還說,李憶這是要回去找那些扔下他自己跑路的團隊麻煩,李憶一揮自己曬得黢黑的大手:咱可冇有那麼矯情!咱就是亮一下相,老子這個打不死的瘋狗,恩,不好聽,打不死的螃蟹!閃亮榮歸了!
果真,到了集市上李憶就跟個螃蟹似的,架著膀子,叉著步子,走得那叫一個耀武揚威,張牙舞爪!桑蔭自己還好,能管住不笑,跟在李憶屁股後麵扮演一個跟班兒,陳星河和王一忍不住,跟在李憶後邊兒邊走邊笑,被啞巴玲一瞪,迅速調整了狀態,正經八百地跟著李憶在市上從東走到西,再從西走到東。
集市不大,隻有一條街,搞得看見李憶的人基本上都是嗷一嗓子,嚇跑了!
過後幾天,桑蔭幾人好不容易跟著李憶到了巴布亞新幾內亞,她這才發現,本地人的生活與李憶的小視頻裡的紀錄片一樣,貧窮,戰亂,饑荒,街頭隨處可見的搶劫,以及冇有四季嬗變的炎熱。
陳星河也算了,他反正啥樣地方都見過啥地方都待過。隻是這地方看得一向清高的王一都直搖頭,一向不佩服誰的王一對李憶那也是隻有頂禮膜拜的份兒!
王一站在幾乎被太陽烤焦的巴布亞街頭喃喃跟陳星河和啞巴玲說,我可以一餐兩餐吃老鼠,但要是天天吃老鼠那肯定也是不行的!
額!誰說不是呢。
桑蔭覺得這地方不是吃什麼的問題,而是有冇有得吃的問題。
這一個勉強可以稱得上是城市的巴布亞,冇有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冇有擁擠不堪的招牌燈箱,在勉強可以稱得上算是個二層小破樓的底下鋪排開店麵,就算得這座城市特彆高檔的商店了。
還好!還有商店。
一群光著屁股的小孩兒眼睛巴巴望著幾人,又忽地竄向另一個街角。
桑蔭聖母心爆棚,說這些孩子怎麼也不穿個衣服?那麼大的太陽!
李憶聽得是直搖頭,看桑蔭跟看傻逼似的,鬨得桑蔭一個大紅臉,這纔想起來李憶在自己錄的作品裡說過,本地小孩兒大多是冇有衣服穿的!
他視頻裡拍的野人部落居民都是李憶買好了衣服給他們帶過去,因為拍攝需要,才穿衣服的。
特彆是在森林裡,女人還好些,有的草裙裹身,男人從裡到外,是不穿衣服的,直接露鳥。
“女人不拍攝的時候也不穿衣服,”李憶重複說道,“要不怎麼叫野人呢”。
按照商量好的,陳星河迅速到本地郵政打電話給塔裡,準備幾人的護照寄到哪裡哪裡。隻是看到陳星河從郵局裡出來,嘴裡希希得跟漏風似的,桑蔭不用猜就知道,這一次跨國長途打得,肯定不便宜。
陳星河那是心疼錢!花著李憶的錢他也心疼。
手機肯定也冇了,這一次海洋漂流漂得幾人是傾家蕩產!
陳星河星星眼兒望著李憶,桑蔭一看你不能讓人家給你買手機吧?趕緊拉著陳星河走開,說實話能跟著李憶有吃有喝餓不死,就已經不錯了。
沉吟了一會兒,李憶說這樣也好!等你們護照寄過來大家一起回國,他也結束了這一程探險,回國休整!李憶說閒著也是閒著,要不帶你們上山見識見識野人部落?這地方冇有人比他更熟。
陳星河一聽要去山上探訪野人部落,抄起自己的祖傳挎包去超市裡一頓掃蕩,把李憶眼睛都看直了!
第一次有人花著他的錢買東西比他狠!這麼不要臉的人他也算是見識了!並且隻差冇把人家超市搬空,李憶兩隻眼睛差點兒冇瞪成倆窟窿。
當然李憶也買了很多東西,說是帶給瑪麗,和瑪麗倆孩子,臨走的時候李憶說不行,瑪麗喜歡豬,又去市場買了個黑豬給瑪麗趕上。
一隻小黑豬八千,差六塊滿八千!陳星河和王一這倆貨心疼得直晃腦袋。雖然不要他們出錢,但巴布亞物價那是真貴!
準備就緒,幾人跟著李憶,趕著豬翻山越嶺,去巴布亞的熱帶大山裡探訪瑪麗一家。
原來瑪麗一家住在森山部落裡,長年累月不進城一次!要不說李憶這傢夥絕逼是個人才呢!也不知道當年他單槍匹馬是怎麼殺上山的。
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