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逃命
也不知道開了多久,好不容易等濃霧散去,桑蔭喊出無雙劍握在手裡,逼著王一停車,下車!說清楚是怎麼回事兒,咋一個勁兒地往南跑跟逃兵似的?
王一瘸著腿走下車,把頭勾著不敢看桑蔭老闆。嘟嘟噥噥不往南跑還能往北跑嗎?
“你說啥”?桑蔭把劍頂在王一脖子上,嚇得王一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陳星河從副駕下來,搓手,撓頭,半天才一巴掌拍在王一的腦袋上說,對啊,你交待清楚為啥往南跑。
“我看這邊兒順路不行啊!那麼大的霧我哪兒分得清東南西北”,王一伸長脖子犟。
桑蔭這纔想起來紅姑呢,一迭聲地喊紅姑你給我出來。
不一會兒滿頭白髮的紅姑現出身形,紅姑囁嚅著嘴巴站在暴怒的桑蔭麵前,大氣兒都不敢喘。
“哪來的霧”?
“天上……天上來的”,。
“天上哪來的霧?早不來晚不來就那麼巧說來它就來了”?
“那那那……那地上來的”。
一旁的陳星河看不下去了,假模假樣咳了兩聲麵對紅姑又是一頓狂懟,“不管這霧是天上來的還是地上來的,你一來就起霧還把人卷跑就是不對!這麼大的霧打起來,那個啥,看不清再打著自己人……”。
陳星河說著話抬眼兒往車上看,此時甦醒剛剛醒轉,一看桑蔭連劍都拿出來了,甦醒這才反應過來暈頭暈腦地走下車把桑蔭往懷裡一抱,“是我拖累了大家……”,然後甦醒往路基邊上一側身,哇裡哇?開始吐了起來。
桑蔭慌得趕緊去幫甦醒順背,又是心疼又是生氣。這下好了,把我家甦醒也給捲進來了,她白紙一樣的人哪經過這些陣仗?等到甦醒好不容易順過來不吐了,桑蔭看著眼前這一幫殘兵敗將,把無雙劍往地上一扔,崩潰大哭。
紅姑肯定是能打的!但是這麼多人她肯定也顧不過來。
陳星河這裡才長長舒了口氣,老闆哭出來就好了。這不是……打不過嘛,打不過還不能跑嗎?冇有誰規定打不過不能跑呀對吧。
桑蔭明白自己現在體力、精力都大不如前,小夥伴兒們……都在小心翼翼維護著她那點兒可憐的自尊。話說這一向他們都乾了啥呀!三爺知道不得笑死!想三爺十幾歲就收拾得李家損兵折將,元氣大傷,我特麼二十歲了還被人攆得跟孫子似的……,前幾天在京城的時候明明說去上官家,陳星河不管三七二十一開著車子就跑,明明剛纔漫天大霧啥也看不清,王一那一千度的近視他居然踩起油門兒跑得跟飛似的……
這傢夥!被人打到家門兒了他們還得裝孫子跑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對了,我們現在大概是走到了哪裡?”桑蔭回過味兒來問陳星河。陳星河說應該是已經到了廣東地界兒了。
到了廣東了,那不是正好去南澳看一下?桑蔭喊著紅姑回到戒指,擦掉眼淚叫大傢夥兒夥都上車吧,“去南澳海峽”。
甦醒細心,上車時撿起地上的無雙劍還到桑蔭手裡。
坐在駕駛室裡陳星河看著不動聲色,到這兒才突然反應過來,對了,這回為什麼連蘇老闆也來了?
不對不對不對,肯定有地方弄錯了,或者是看錯了!陳星河往嘴裡豪邁地塞了一嘴辣條,要不再把她送回去……,肯定不行!甦醒……一直以來,不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女孩兒嘛?有什麼東西……是他看不懂的嗎?陳星河拚命地揉搓著自己的眼睛,覺得自己還不如瞎了算球!
不過這一回,老闆說去哪裡,那肯定就去哪裡!
“出發”!陳星河使出全力喊了一嗓子,也喊出了他自己心中積聚多日的憤懣和不平,不知道開了多久,看看到了晚上,陳星河把車一停,喊著所有人,下車!到站。
桑蔭幾人下車一看,眼前碧波盪漾一望無邊,桑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鹹濕的海風撲麵而來,跟夢中的情景大致不差,應該就是這裡了。
這裡的景色有一種寧靜而神秘的力量。
“這裡就是南海了”,陳星河吸吸溜溜喝著旺仔說道。
桑蔭向前走去,腳下的沙灘柔軟細膩,溫柔的海風吹拂著海水輕輕擊打著月牙形的海岸,嘩嘩的,輕柔而又動聽。就死在這裡吧!桑蔭雙腿一軟,跪了下來!太累了不想動了,想死……。甦醒過來從後背攬住她,桑蔭喃喃問甦醒,人生有冇有什麼願望?甦醒說,“能回到十五歲上高中第一天,與你的第一回見麵嗎……”。
“不是……,甦醒你不應該遇到我,你應該好好的上高中考大學,過普普通通的人生……”,桑蔭笑著擦掉眼淚,突然,她看到遙遠的海麵上隱隱約約有一座小島的輪廓,那座島彷彿散發著一種奇特的光芒吸引著她。
“那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桑蔭指著問道。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茫茫大海之中有光亮閃爍,是島還是塔?
“老闆,那裡難道是李家的海上燈塔?”王一皺眉說道。
這邊兒王一的話音剛落,突然在他們身後傳來喝聲,“什麼人膽敢夜闖私人水域”?
眾人一驚,回頭望去,隻見一群穿著黑色製服的人正手持武器向他們走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衣,眼神冷峻。
可是,他說什麼?完全聽不懂哈。這時候陳星河上前一步,大聲說道:“我們隻是路過此地,並不知道這裡是私人水域”!也是聽著嘰裡呱啦,桑蔭半天纔會意過來,這說的是粵語,廣東話。
陳星河真不愧走南闖北許多年,哪裡的話都會講。
桑蔭悄無聲息走到陳星河身邊,捏了捏他的肩膀,然後桑蔭率先上前一步製住領頭的那個男人。陳星河幾人會意,三下五除二,把另外幾人放倒,並迅速拖到了後邊兒山上。
這裡有人,那肯定就有船。
幾人分頭找了一下,不一會兒真找到了泊在淺灘的幾艘快艇。好在他們人不多,一艘快艇足夠了,幾人乘著快艇,飛快地朝著那座疑似燈塔的地方前進。海上的風呼呼作響,吹亂了眾人的頭髮。桑蔭看了看身後的甦醒,心裡有種莫名的緊張感。
當靠近那座島時,桑蔭幾人這才發現這不是一座島而是一座巨大的燈塔,浮出水麵的巨大燈塔居然有三層!高高的塔頂有燈亮起,照耀著這片遠離人間的海域,塔下邊有個巨大的圓形入口,眾人下了快艇謹慎地走向入口,門自動打開,裡麵光線昏暗卻透著一股隱隱的鹹腥氣息。
怎麼這塔給人的感覺,如此恐怖?
踩著喀吱作響的樓梯,幾人從底層走到甲板上,在歲月的侵蝕下,甲板上的木頭已經嚴重腐爛變形,有的地方甚至爛起巨大的窟窿,而且到處都是殘留的血跡,從這一方麵來看這個燈塔不僅多年失修,可能這裡還經常發生慘案,這裡難道是李家那位始祖李如晦化妖的地方?桑蔭頭腦一個閃回,可是李如晦不是被三爺滅了嗎?
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裡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鳴叫,緊接著是一聲又一聲彷彿咒語一樣的聲音,這聲音又急又切,源源不絕,聽得人如醉如癡,桑蔭迅速斂住心神正要提醒眾人捂住耳朵,隻見甦醒和啞巴玲還有王一,居然跟幾個木頭人一樣踩著樓梯往樓下走去。
這時候陳星河已經去拉王一了,拉了王一之後去拉啞巴玲,桑蔭也趕緊去拉甦醒,可是甦醒抬頭木愣愣地看著桑蔭,彷彿不認識一樣把桑蔭狠狠地推倒在甲板上,又往樓梯下走去,桑蔭不顧疼痛爬起來趕緊去抱甦醒的腳,回頭去看陳星河時,陳星河一時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一手一腳又勾不住力大無窮的啞巴玲和王一,還冇等桑蔭反應過來,啞巴玲舉起陳星河一甩,眼看就要把他扔到海裡。
不要啊!
桑蔭喊起無雙劍接人,陳星河險險地又回到了甲板上,可是還冇等桑蔭喘口氣,王一和甦醒就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