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徹底瘋了,完全被憤怒和那“鐵證”衝昏了頭腦,根本不會去想一個煉氣期散修如何能佈置如此精妙的陣法、如何能擁有慕容家的特製衣料、又如何能施展那般陰冷的火焰之力。
“留下兩人照顧他!其他人,跟我回城!立刻稟告家主!慕容家——宣戰了!”劉壑怒吼著,帶著沖天怨氣,化作遁光直奔天元城而去。
可以預見,今夜之後,天元城兩大勢力的碰撞,將不可避免。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淩風,早已遠在數十裡外的一處隱秘山洞內。
洞口被簡易陣法遮蔽。他盤膝而坐,手中捧著那兩個玉盒,臉上無喜無悲。
打開裝有五行道基丹的玉盒,濃鬱的丹香撲麵而來,雖隻是黃階上品,但此刻在他眼中,卻是通往完美道基的鑰匙。
“材料齊了。”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心念一動,身影瞬間自山洞中消失,進入了絕對安全的時空神佩之中。
接下來,他將以這枚天價丹藥為胚,以淬靈汲元陣為爐,為自己——淬鍊無上道基!
洞外風雨欲來,洞內涅槃伊始。
時空神佩的洞天之內,萬籟俱寂。
林風(淩風)盤膝而坐,臉上那慣有的玩世不恭早已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與專注。紈絝是麵具,是工具,而此刻,麵對自身道途最關鍵的一步,他比任何人都要認真。
“九千靈石的藥引……劉瑾那冤大頭要是知道最終是成全了小爺我,怕是還得再吐三升血。”他嘴角扯起一抹熟悉的痞笑,但眼神卻銳利如刀,“可惜,隻是黃階上品的五行道基丹,距離傳說中的天品乃至仙品,差了十萬八千裡。罷了,在這下界,能以此丹為基,已是僥天之倖。”
念頭閃過,再無猶豫。他雙手掐訣,淬靈汲元陣驟然亮起!
陣法光華流轉,如同精密的熔爐,將那枚丹藥包裹、分解、提純。剝離丹毒雜質,化出最精純的五色本源藥力,緩緩灌入他的天靈蓋。
過程痛苦無比,磅礴的能量衝擊著經脈,撕裂般的痛楚陣陣傳來。但林風意誌如鐵,神識高度集中,精準引導著每一股能量彙入丹田。
丹田之內,彷彿星穹初開,混沌翻湧。龐大的能量被不斷壓縮、凝練,一個微縮而複雜的“陣盤道基”緩緩凝聚成型,其上符文自生,與他識海中的《萬象陣典》隱隱共鳴。
不知過了多久——
“嗡!”
一聲大道希音自他體內傳出!完美道基,築成!
磅礴的力量瞬間貫通四肢百骸,洗髓伐毛,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修為水到渠成地穩定在築基初期巔峰!
“痛快!”他長嘯一聲,感受著體內奔騰浩蕩、遠勝從前十倍的強大真元,一股強烈的自信油然而生。“如今這實力,再配合小爺我的手段,在這天元城,總算有幾分自保之力了。”
就在他欣喜之時,忽然心有所感。
“嗯?洞天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自身與時空神佩的聯絡變得更加緊密深邃。心念微動,立刻明悟。
“外界一日,洞中十曰?!哈哈哈!好!太好了!”縱然以他的心境,也忍不住放聲大笑,“這真是打家劫舍、悶聲發財的絕佳輔助啊!以後看誰還能追上小爺我的修煉速度!”
興奮之餘,他立刻試驗新能力。大衍誅神劍陣心念一動,十二柄凝實無比的神識心劍呼嘯而出,如臂使指。星幻遁影施展起來,身影更是鬼魅難測,在洞天內留下道道清晰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