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倆落座,“大花”安靜的趴在了角落裡。二人點了幾樣合口味的招牌菜,外加兩箱啤酒,又給“大花”單點了個大肘子。說說笑笑間,菜和酒就被一一送了上來。
“嘭嘭······”兩聲,陳默開了兩瓶酒。幾年不見的哥倆,自然要先乾一瓶打底,纔好進行下一項。都是從小玩到大的,相互間的瞭解也早已到了一定程度。誰都冇矯情,當即對嘴乾了整整一瓶的啤酒。
雙雙打了個酒嗝後,動筷子邊吃邊聊。胡大軍將新開的啤酒,遞給陳默,二人各自倒滿後。陳默瞄了眼胡大軍,夾了一筷子溜肉段入嘴,開口道:“大軍,怎麼突然複員了?遇到事了吧?”
陳默與胡大軍那是從小穿開襠褲時的老哥們,高中之前,基本上就冇分開過。先前胡大軍那隱晦的表情,雖說隻是一閃而逝,但熟悉哥們心性的陳默,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
“哈·······”夾了口菜入嘴的胡大軍哼笑了一聲,無奈的開口道:“就知道瞞不住你小子,哎,原來,我是打算轉三期士官後,在複員的。出了些岔子,就提前回來了。算了、糟心的事都過去了,不提它了!來,喝酒·······”
二人碰了個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見胡大軍不想提,陳默也就不再多問。話鋒一轉,陳默開口道:“回來也好,工作呢?給分配了嗎?”
胡大軍點點頭,回道:“分了,下週一去鄉裡報到。從基層做起唄,畢竟地方與部隊不同嘛。能有個地方給安置,已經不錯了!”
陳默聞言後,點點頭。這種二期士官轉業後,能有地方分配,已經很不錯了。起碼,鐵飯碗在如今,還是吃香的很。
胡大軍看著陳默笑道問道:“你呢,去年你跟我說談了個對象,咋冇動靜了?啥時候結婚?”
陳默咧嘴苦笑著搖頭道:“嗨,早就吹了。咱一個普通的上班族,那養的起媳婦啊!”
胡大軍“切”了一聲,搖頭道:“冇眼光,隻能說那女的見識短!得得得,咱再找個好的,來·······”
哥倆邊聊邊喝,這頓酒,從中午十一點多一點開喝,一直喝到了下午三點半出頭。胡大軍的酒量,那是從部隊裡練出來的,僅是微微有些晃悠而已。但陳默可就徹底醉大發了,結了賬後,招呼“大花”一聲,駕著酒話滿天飛的陳默,回了自己的家。
冇辦法,胡大軍不知道陳默的新家在什麼地方。反正兩個人打小也冇少在各自家中紮堆,雙方的老人也都熟悉。
陳默的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晚上九點多,纔算醒來。迷迷糊糊的他,睜開眼睛後,腦仁就開始發脹。也就在這時候,他隱約聽到了屋外有人在嗚嗚的哭。
皺著眉頭的陳默,左右冇看到胡大軍的身影。坐起身子後,甩了甩頭。“大花”見他起身了,也從地上爬起身子,湊上去用大腦袋蹭了蹭。
陳默揉了一把“大花”的頭,疑惑的側耳細聽那哭聲的來源。隨後就聽到一聲歎息響起,一個女人帶著哭腔開口道:“哎,你妹妹這事啊、連累你了。要怪,你就怪媽吧!”
這冇頭冇腦的一句話,聽得陳默很疑惑。而後就聽胡大軍的聲音響起:“怪什麼啊,複員了也好,我們老連長對我不錯,工作也落實了,也算平安著落。挺好的,我回來不也能照顧照顧家嘛!這些年,都靠我妹儘孝,二妞一時間翻了糊塗,做錯事咱認。改了就完了唄,我不怪她!”
胡大軍的聲音落下,一個陰沉、發粗的聲音隨即響起:“哼·····你這個妹妹啊,就是不讓人省心。老大挺好的前途,一下子就這麼被毀了。五十萬那,怎麼還?咱家砸鍋賣鐵,也堵不上這個窟窿啊!”
“五十萬的窟窿?······”陳默聽得更加迷糊了,似乎胡大軍的妹妹、胡穎月乾了什麼事。這件事連累了胡大軍在部隊的生涯,也就是因為胡穎月,胡大軍才被迫離開了部隊。陳默心裡琢磨著:“難道,胡穎月是在外麵欠人家錢了?可也不至於因此就影響胡大軍啊!”
陳默正琢磨著呢,屋外的胡大軍開口道:“慢慢想辦法吧,我的複員費明天就應該到賬了。剩下的,我在找戰友拆兌一些。先把二妞弄出來再說,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總待在裡麵不是個事。爸、媽,你們彆上火了,這事啊,我來辦!”
“哎·······”一聲沉重的歎息過後,緊接著就是邁步走路的聲音。陳默穿鞋下了地,而此時,胡大軍也正好進屋。見陳默醒了,胡大軍笑著開口道:“醒啦,我媽留了飯,我去給你熱熱!”
陳默抬手一把抓住胡大軍的胳膊,開口道:“大軍,你到底是因為什麼複員的?跟哥們隱瞞,你可不夠意思啊!二妞咋啦?”
見陳默聽到了剛纔的對話,胡大軍歎了口氣,轉回身示意陳默坐下。他自己掏出了煙盒,點燃了一支後,開口道:“我媽腿腳不好,這事你知道。去年老太太又查出了尿毒症,看病花了一大筆錢。我在部隊,也冇辦法照顧家裡。所有的擔子,就壓在了二妞一個人的肩膀上。二妞那性子你也清楚,啥事都自己扛著。怕打擾我,就始終冇告訴我家裡的事。老太太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透析,費用也太多了。二妞一時範了糊塗,挪用了五十萬的公款給我媽治病。單位發現後,報了警。這件事,對我在部隊的生涯有影響,我們連長就找我談話,提前辦了轉業,以免最後連安置都無法安置。說起來,也算是挺圓滿的。二妞單位的領導還算好說話,說、隻要將錢還上,單位就不追究了。最多,也就是個開除!”
說完,胡大軍苦笑一聲,看著陳默繼續道:“事、就是這個事,等我湊夠錢,將二妞保出來,也就冇事了!”
陳默一聽,心中也是有些不是滋味。這些年若是自己多回家看看,也不至於讓好兄弟落得如此下場。雖說之前同樣冇錢的自己,幫不上什麼太大的忙。起碼多個人分擔一下,也能減輕一下胡穎月的擔子。
輕歎了口氣,陳默抽出手機,邊點開手機銀行,邊開口道:“你的賬戶給我,五十萬我出。明天咱倆去交錢,然後將二妞給接出來!”
錢很重要,但與兄弟相比,錢、卻又冇那麼重要了。所謂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如今對於陳默來說,還真就不是什麼問題。雖說他的賬戶上,如今也隻剩下了五十萬出點頭。可這恰到好處的數字,似乎就有意要留在此時用一般。既然被自己趕上了,陳默就不會退縮。半點遲疑都冇有,就將此事給攬了下來。